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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时,一辆马车就悄然驶离了巷子,连带着两侧的院落都变得空荡荡。
萧寒煜的离开,就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子并未惊起太多的涟漪。
沈清鸢照常和裴玄一同开设义诊,甚至特制了香包帮人驱驱寒避祟。
在一日一日的相处中,沈清鸢逐渐发现了裴玄的另一面。
他能够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从来不会把他的想法强加到她身上。
就像是春日最默默无闻的细雨,一点点温暖她胸膛里那颗冰冷的心脏。
这一日沈清鸢生辰,裴玄早早就起来准备,做了一大桌菜肴。
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沈清鸢唇角弯弯。
“师兄,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以后谁要是嫁给你肯定有口福了。”
话说出口,她才注意到裴玄看向她炙热的眼神。
这些日子以来,她和裴玄的相处越发自然,甚至一度忘了从前的尴尬。
“清鸢,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意,快吃饭吧。”
沈清鸢脸颊有些泛红,主动给裴玄夹了块鱼肉。
两人有说有笑,欢笑声时不时传到院子外。
虚掩的房门前,萧寒煜捧着一块精挑细选的玉簪站了许久。
每一句欢声笑语都像是在往他的心上扎刀,痛得他忍不住弯下腰。
“侯爷,要不现在进去把簪子送给夫人,您为了给她过生辰从盛京城赶来,已经六七个时辰没歇息了,属下这就”
眼见暗卫要进去,萧寒煜连忙拦住对方,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
“算了,清鸢应该不想见到我,把东西留在这吧。”
说完后他轻轻地将玉簪放下,转身踏上了马车。
不久后一场大雪遮盖住了马蹄印,仿佛萧寒煜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另一边,回京后萧寒煜的身体每况愈下。
加之他无心朝政,很快便被看不惯他的大臣联合弹劾最后只能赋闲在家。
书房内,看着暗卫最新送过来的册子,萧寒煜愣神了许久。
只因为上面第一行赫然记着沈清鸢接受裴玄,半月后将要同人成婚的消息。
明明只有短短一行字,萧寒煜却看了许久。
直到双眼干涩时,他才自虐地放下册子。
而后,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是动怒的征兆。
一旁的暗卫一看便知地牢里的苏婉又要遭殃。
毕竟侯爷只要看了夫人那边的消息,必定会不爽地拿苏婉泄愤。
很快,萧寒煜就提着灯来到昏暗的地牢中。
自从半年前苏婉被关进里面后,除了身边亲近之人,很多人都以为苏婉已经不在侯府了。
见到萧寒煜,苏婉脸上早已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怎么又来了?今天是想用鞭子抽我还是想下毒?萧寒煜,枉我以前认为你好歹是侯爷,你把我关在这折磨算什么本事!让我猜猜,定是沈清鸢不给你好脸色了,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你折磨我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萧寒煜静静地看着苏婉,嘴角划过一丝讥讽。
“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苏婉,如果能回到过去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在你爬上我床的那一刻掐死你,这样便没有后面的种种是非了,你也能彻底消失!”
萧寒煜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传遍地牢的每一处。
苏婉又哭又笑,声音变得歇斯底里起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萧寒煜,你和我一样都是爱而不得的失败者!”
还没说完凌厉的鞭子声就挥洒而下,转而是苏婉一声又一声惨叫。
无人知,萧寒煜走后不久,苏婉重新直起身。
眼中的恨意久久不散。
走出地牢的萧寒煜在书房里枯坐了一整夜,写得却是沈清鸢的姓名。
即便理智上告知他应该放任沈清鸢自由,可情感上却容不得他脱离。
一想到沈清鸢将会同另外一个男人共度余生,他的心就忍不住发颤。
眼下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