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沈清鸢疑惑地看着他,眼神中下意识的警惕让萧寒煜心脏发麻。
直到现在,他依旧记得和沈清鸢过第一个生辰时,她满脸笑容的样子。
“寒煜,以后我的每一个生辰礼你都不能错过,要是忘了我可不理你了。”
当时的誓言太重,以至于他们都没想过未来有一刻他们的关系竟然这么生疏。
“几月前,我知你生辰,本想将此物送给你,可最后到门口我却犹豫了,说到底,是我欠了你,清鸢,你能收下它吗?”
随着萧寒煜的动作,沈清鸢得以看清楚那枚玉佩诱人的光泽以及独特的花纹。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萧寒煜,抱歉,我不能收下,这东西你拿回去吧。”
直截了当的拒绝一说出口,萧寒煜眸子里的光就黯淡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眼沈清鸢,忍不住苦笑。
“清鸢,你果真还恨着我。”
沈清鸢却摇了摇头,目光停在不远处裴玄的身上。
“有爱才有恨,过去我是恨你,但现在我只当你是陌生人,无论你今天让我前来是想说什么还是送我什么东西,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不需要。”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和裴玄在一起,能用医术搭救更多人就够了!”
“萧寒煜,保重。”
说完沈清鸢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衣袖翻飞间萧寒煜仿佛又见到了曾经的沈清鸢。
彼时他重伤在身,再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被沈清鸢所救。
看着沈清鸢稍显稚气的面容,他第一时间就有些怀疑。
还是沈清鸢的师傅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摇了摇头。
“清鸢这孩子虽然年龄小,可心性成熟,无论是救人还是其他眼底都容不得沙子,将来她夫君可必须要拿出十足的心意才行。”
当时他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时过境迁,他却用最难听不堪的话击中沈清鸢身上的伤疤。
他曾经有过一次机会,可他却觉得那只是沈清鸢给他的束缚。
在他百般挣脱时,他就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沈清鸢。
往后,任凭他再做什么,费多大心力补救都只是徒劳。
可惜,他明白这个道理实在太晚。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着另一个人。
直到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裴玄才回过神来。
看着沈清鸢温和的笑意,他才从刚才那种患得患失中回过神。
毕竟他是真得害怕沈清鸢万一有那么一刻的心软。
早在三年多以前,萧寒煜第一次越轨的时候,他就动过接走沈清鸢照顾她的心思。
可是当他真得来到靖安侯府得到的却是她心软选择原谅萧寒煜的消息。
没人知道当时他是怎么走出靖安侯府的,勇气又是如何被浇灭的。
如今过去的一幕重演,他又怎么能不担心?
像是察觉出他的心思,沈清鸢主动贴近他的下巴落下一吻。
“师兄刚才我不在,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不管如何,我和萧寒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待在我身边的人是你,以后也只会是你,所以不用担心,我不是一个会回头两次的人。”
看清沈清鸢眼中的情意,裴玄再也克制不住的情绪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无尽的爱意,汹涌又澎湃。
仿佛要诉尽这么多年的等待一般。
直到沈清鸢脸色红透了,他才肯放开。
站在原地的萧寒煜不知道看了多久,只觉得心脏处传来的酸涩似乎要将他淹没。
这种酸涩是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奔向另一个的身边,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笑了,笑着笑着落下泪来。
泪水划过脸颊的瞬间,萧寒煜才终于闭上了双眼。
对他而言,这辈他注定只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丑,窥伺着沈清鸢的幸福。
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雪越下越大,一辆从盛京城出发的马车内却温暖极了。
沈清鸢正躺在裴玄怀抱里,计划着大婚时的一切用度。
裴玄望向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都依你,只要是阿鸢你喜欢的,我一定会帮你办到。”
沈清鸢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上。
这一次,她身边的人注定会陪她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