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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煜脸色大变,放下手中的书就赶到苏婉的院子里。
一进去,满屋子的丫鬟婆子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
苏婉一见到萧寒煜就哭着扑进他怀里:“侯爷,阿辰只不过吃了块糕点高烧就从昨晚发到现在,大夫竟然说治不好了,这可怎么办啊”
萧寒煜的脸色同样不好,一把拽起最前面的大夫衣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治不好!”
被点到的大夫颤颤巍巍地摇着头:“侯爷,不是我们不想治啊,实在是小少爷体质太过特殊,对旁人无害的桂花糕却足以让小少爷生命垂危啊,加上小少爷脉象虚弱至极,像是”
见大夫的声音越来越低,萧寒煜忍不住打断:“把话说清楚,像是什么?”
大夫心一横,说出了实情:“像是常年服用寒药的缘故,而寒药最适合体质健康之人装成重病在身的样子,观小少爷脉象,应该是从一年前就开始服用了。”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苏婉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指责:“你这大夫胡说什么,阿辰怎么会服用这种下三滥的药!”
萧寒煜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去一年,萧辰生病的次数确实增多不少。
甚至很多时候一个月都能生三回病,可他只当小孩子身体虚弱,私下派人送了不少补药过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层缘故。
见萧寒煜看向她的眼神一片幽深,苏婉颤颤巍巍跪下。
“侯爷,您要相信妾身啊,妾身怎么会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萧寒煜心动摇了些,想要说些什么时丫鬟却突然大喊一声。
“不好了,小少爷开始咳血了!”
萧寒煜顿时急了起来,拔剑对准大夫:“快救阿辰,只要能救他,条件任凭你们开。”
对方吓得脸色一白,像是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如今能救下小少爷的应当只有侯夫人以及她那位神龙摆首不见尾的师父了,只是老夫听闻侯夫人和苏姨娘隔阂颇深,怕是不会主动施救啊。”
萧寒煜却像是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招呼身边的小厮。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夫人过来。”
不到一刻钟,小厮慌乱跑了回来:“夫人院门锁了,我们压根进不去啊!”
萧寒煜彻底怒了,连带着闻讯赶来的萧老夫人忍不住黑了脸。
“如今人命关天,沈清鸢竟然还在拈酸吃醋,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侯府的主母啊!”
“既然她不肯出来,那我亲自去请。”
萧寒煜冷着脸冲进去,利落地用剑斩断门上的铁锁。
“沈清鸢,现在人命关天,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沈清鸢,只要你答应帮阿辰治病,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萧寒煜一连呼喊几声,得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终于萧寒煜忍不住用剑挑开床帘,发现沈清鸢根本不在。
就在他怒气不知道何处发泄时,小厮忽然战战兢兢冲进来。
“侯爷,宫里的人来了,指名要见你,就在前院等着呢。”
无奈的萧寒煜只能放下剑,快步来到前院。
看见来者是太后身边最得用的太监时,萧寒煜皱起眉来。
印象里,这些年来他和太后并没有多少交集。
见到萧寒煜,大太监王公公忍不住扬声开口:“请靖安侯萧寒煜接旨。”
“传哀家旨意,靖安侯府夫人沈氏医术卓绝,德才兼备,然跳河身亡,哀家闻之甚是悲恸,特许其与靖安侯和离,钦此!”
萧寒煜瞳孔剧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清鸢竟然跳河身亡了?
不,这绝不可能!
传旨意的太监却将那张沾染着血迹的和离书递了过来,语气轻蔑。
“靖安侯,这是沈夫人留下的和离书,往后您和她再无半分干系,切莫扰了她死后的清净。”
萧寒与整个人僵住了,目光被和离书正中央那两个大字刺痛。
沈清鸢竟然同他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