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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目相对，场面极为尴尬。
我若无其事地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向二人行礼。
那两个没出息的齐齐缩在我身后当鹌鹑。
秦知府冷笑了一下，打发了秦夫人。
「周茂云是吧，我知道你。」
「我自己的儿子儿媳自己清楚。如今变成这样，看来是少不了你的提点。说到此处，老夫应当谢谢你的。」
我立马换成一副谄媚的模样：「大人哪里的话，我只是个升斗小民，哪里有这个本事。」
「别装了，告你的状子衙门都有一沓，偏偏抓不着你错处。你的名字在府衙如雷贯耳。」
这就很尴尬了不是。
他好像不准备说太多，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你的恩情我自会还你，改日我会把你弟弟捞出来。」
我顿时不干了：「恩将仇报是吧？」
我那弟弟，可是我费尽心机送进去的。
场面又尴尬起来了。
良久他才说：「那许你平妻之位总行了吧！」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大人，要是真心想感谢，您就给我钱，给我权，成不？」
他咬牙：「好好好。」
这女人可真是软硬不吃，滑不溜丢。
「在慧宁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今后便由你管家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些话需和仲文说。」
我拉着少夫人，美滋滋地出了门。
一路上少夫人走路都打飘。
「云娘，你掐我一把，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
「怎么夫君一中举，我那消失的公爹眼睛突然就不瞎了？」
「坏端端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我哼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你以为你那公爹不知道我们那些小把戏么，不过是见局势明朗，借机卖好罢了！」
少夫人还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像个小雀儿。
我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眉眼弯弯。
「少夫人！」
「生分！叫我慧娘！」
「好，慧娘，你想变得更强吗？」
她有些疑惑：「云娘，我怎么变得更强呢？我只是个普通的妇人，身家皆系在夫君身上，只有他出息了，我才能水涨船高。」
我摸摸她的头：「你是你，他是他，你的强，只能靠你自己争取！」
「你筹算极好，很多东西不用算盘便可清楚知晓。」
「你看账本很厉害，账本里面极小的错处你都能找到。」
「你的商业嗅觉很敏锐，云州城里会流行什么你都能猜中。」
「你根本不普通，你很厉害啊，是个当商人的好苗子。」
那一天，她搂着我，哭得厉害。
她说：「云娘，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说过我很厉害。」
「但凡有人夸过我一句，我也不会活成现在这般模样。」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给我一句肯定呢！」
我擦干她的泪，「袁慧宁，你听好了，你很厉害！」
「你公爹的话你也听到了，状告我周茂云的状子都有一沓。」
「你要是厉害不起来，我便揍到你厉害为止！」
她把头埋进我怀里：「云娘，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