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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确实是个适合经商的,
来了京城更是如鱼得水。
没过几年,
便成了京中巨贾。
我借着她的名头在京中开了不少善安堂。
也不是图名声,只是单纯地希望可以庇护更多曾经像我一样的孩子。
她成皇商那天,我俩大哭了一场。
我深觉圆满,
想跑路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每次我刚想开口,
慧娘就又捅出了新的娄子。
我只得歇了心思。
罢罢罢,我安慰自己,在哪待不是待呢?
后来慧娘也问我,她说:「云娘,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我看着远处的桃花,
陷入沉思。
「当初有一个心善的小姐,在我准备和那一家烂人同归于尽的时候。」
「那小姐给了我一株桃花,她说:姑娘,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看这桃树,去年本快死了的,可如今,
春去秋来,又是新生。」
后来,
她又在我穷途末路的时候,
给了我五十两,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走。
她救了我两次,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我啊,
也想试着救救她。
我敲打她的婆家,管教她的相公,
鞭策她自己。
只为,给她一个更好的人生。
秦仲文升户部侍郎那天,慧娘欣喜地赁了一处更大的宅子。
她的生意越做越大,
如今版图已经扩展到塞北了。
搬家那天,她正忙着盘新店。
新来的下人问她:「院子如何规划,
又有何需注意的?」
她指了指主院,漫不经心道:
「你去主院寻周姨娘。府中一应事宜,皆由她做主。」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难以理解。
主院不应当是主君主母的院子么?怎地给了一个妾室?
直到府中老仆赶来,
听罢不以为意:「这算什么,我们家自云州起,
就是姨娘管家。」
「逢年过节,
老爷夫人、二房一干人等还会来给姨娘拜年呢。」
有人惊呼:「这哪里是姨娘,
分明是祖宗。」
之后,京城里总是流传着一些关于秦侍郎府上的奇怪流言:
比如他家姨娘倒反天罡,住着主院;
比如他们全家竟要给姨娘请安;
再比如,
秦家族长总想爬墙。
相比之下,他家夫人以女子之身外出经商,反倒成了最不值得关注的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