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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出现在少夫人房里。
她见了我,有些懵。
「不是说今日肃清后院毒瘤么?」
我冷笑:「最大的毒瘤不就是你和你相公?」
「今日,我就要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这节课的名字叫:【自立自强】」
少夫人遇事只知退让,从不敢正面争执。
总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忍一时你就得忍一世,退一步你就得一直退。」
「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她叹气:「可我只是商户之女,终究低人一等。」
我气笑了:「他秦家又是什么很高贵的门第吗?是王公还是勋贵?」
「既自持身份,又为什么自甘堕落去你家提亲?还不是有所图谋。」
「若我没猜错,你父亲平日里没少孝敬知府吧?」
少夫人沉默了。
我冷笑:「他们既要你家钱财,又要端着身段处处贬低你。又当又立,真是可笑!」
「他们早已养成了挥金如土的习气,要他们回归从前的简朴,绝无可能。真闹僵了,他们也拿你没什么办法。」
少夫人听完也愣了:「真的吗?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有恃无恐了。」
少夫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带我去见婆母,到了门口又成了鹌鹑。
秦夫人生着一副精明刻薄的模样。
此时,正端坐上首,斜睨着眼打量我。
她不喜长子,看不上长媳。
对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跪下!」
秦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周姨娘好生厉害,一来便要打发我的丫鬟。」
我也跟着笑:「说起来也是夫君的意思,他说尚无功名,还想专心应试。不想被两个丫鬟毁了前程。」
这叫借力打力。
她就算再不喜欢大儿子,他的前程,明面上还是要紧的。
果然,闻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个机灵的。」
见我这里讨不着好,她又看向了少夫人。
她拿着腔调,阴阳少夫人不能生养,只能捏着鼻子给夫君纳妾。
本想着,在这等怯懦之人身上,寻回几分主母的威严。
谁料软柿子不干了:「既如此,婆母不妨休了我!」
一向精明的秦夫人被她一句话整不会了。
「放肆,你身为儿媳,本就犯了七出之罪,我作为婆母说不得你了么?」
袁慧宁不解地看着秦夫人:「婆母又是在气什么?你都这般说了,我还能不识趣么?」
「既然我这般罪大恶极,不如将我休了,也好让夫君另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官家千金,这般方能与婆母心意相通、言语投机!」
「左右我不过是个商户之女,配不上夫君,只好带着我的百八十台嫁妆,再嫁一回。」
曾经她最怕的便是被休,她怕连累家中姐妹,更怕害得父母面上无光。
可是,当我说出真相后。
她便悟了。
这段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谁也别装委屈。
真要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回来,她还如何拿捏大房,又怎能理直气壮地偏袒二房?
更要紧的是,到那时,她还哪来的钱财为二房筹谋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