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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发颤。
平日里运筹帷幄，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指尖都在抖。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
直到此刻，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意外怀孕了。
并且流产了。
钝重的疼痛才猛然席卷全身。
从膝盖的伤口蔓延至小腹，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撕扯着五脏六腑，疼得我浑身痉挛，眼前阵阵发黑。
我止不住痛吟。
霍明琛这下彻底慌了。
他快步冲过来，想要蹲下身抱我，却因为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是只抓住了我的衣服。
“姜书妍！你别吓我！”
“你到底怎么了！”
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伸手想去碰我，又怕弄疼我，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霍明琛”我喘息着，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是你的诅咒生效了吗”
“我们真的失去了孩子”
“你满意了吗”
霍明琛脸上的血色褪尽。
“闭嘴！别说话！”他厉声喝止。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无比抗拒他的触碰，哪怕是闻到那股熟悉的草木香，我都作呕想吐。
下意识要把他推开。
霍明琛直接把我拦腰抱起，“别动，你身上还在流血！”
“你要是想活命，想让小辰还要依靠，就老实跟我去医院。”
他怀里的温度依旧熟悉。
可我只觉得冰冷刺骨，拼命地想要推开他，力气却一点点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
耳边是霍明琛急促又慌乱的心跳。
砰砰——
砰砰——
记得很久以前，我就爱趴在他的胸口听这个声音。
听他的心跳为我而乱。
听他的身体在说爱我。
“霍明琛，我告诉你，我要的是矢志不渝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没那么爱我了，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
霍明琛枕在我的大腿上，闻言，他转过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小腹。
“当然。”
“孩子在这里作见证，我，霍明琛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们娘俩，只对你们娘俩好。”
“我们绝对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如果背弃誓言，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终究渐渐消散在我的耳畔。
我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