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抢夺师弟,却爱上情敌师兄 > 第1章 青禾从槐小番外

青禾与从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槐比他大了几岁,可妖的年纪,别说几岁,就是几十几百岁,也难以看得出来。
但是他俩一站在那,就能让人看出谁是哥哥,从槐稳重,青禾调皮。
从槐是贴身侍卫,但从来都做着哥哥该做的事情。
青禾小时候调皮,喜欢捉弄从槐,有一次青禾放风筝不小心挂到了树枝,撅着小嘴让从槐去帮他捡。
从槐那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他摇摇晃晃爬上去,却在抓到风筝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妖王要罚青禾,那傻大个却跪在妖王面前,挡着抽抽噎噎的青禾:“是我自已要去捡风筝的,不怪少主!”
“少主”这两个字,青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听够的,只是当从槐跟别人一样喊他“少主”的时候,他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也许是那一年……
父王让他不要再成天偷懒,要开始学一些术法,不要每次闯祸都要从槐来收拾烂摊子。
青禾不愿意,他成天上山掏鸟蛋,下河捉泥鳅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哪里愿意就这么被人管束了去。
“要我多修炼术法也可以,那我要从槐做我的老师,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老妖王气得胡子都吹飞了,但他哪次都拗不过他这最小的儿子,只好答应。
从槐成了个古板的小老师。
从前陪他玩的时候,无论爬树、翻墙,还是偷溜出宫,从槐都能迁就他,他以为学法术也一样。
也不知那老妖王对从槐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学得一板一眼,青禾走一下神,都要被他拉着手心打板子!
青禾看着自已被打红的手心,眼睛里噼里啪啦掉金豆子,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将眼前的从槐看了一遍又一遍,觉得他是不是被父王给夺舍了。
“我再也不要跟你好了!”青禾恨恨地喊!
晚上躺在自已床上,翻身时碰到了手,都还有些疼,青禾想,从槐再也不是自已最好的朋友了。
可夜里他被手心轻柔的动作吵醒的时候,白天里严肃的人,此时正皱着眉头在他的手心涂抹药膏。
手心的那人的指尖很轻,像是怕把他吵醒,又热又痒,青禾想蜷缩一下手指,可他怕从槐发现自已醒了,又会变成白天那样,索性重新闭上眼睛装睡。
青禾单方面决定,暂时先将这人留下来考察。
意外来得很突然,青禾十四岁那年,父王第一次决定带他去巡防妖族边境。
他很兴奋,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出发的时候,他换上自已最喜欢的衣服,却在出门没多久,就趴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被打斗声吵醒的时候,他还在发懵,有人打开轿厢,青禾被一把揽进怀里。
身后有只箭穿透轿厢,直直扎进他刚刚躺着睡觉的地方。
从槐看起来害怕极了,青禾从来没有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他被从槐带着,躲避敌人的攻击时,才发觉自已确实应该好好修炼法术的,他好像又连累从槐了。
不知打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从槐将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时候青禾才发现,为了护住他,从槐的背上被人从左肩到右腰,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青禾的双手。
青禾哭着给他包扎,眼泪掉到他的伤口上。
从槐拉他到河边,将他手上的鲜血洗净,用沾满水的食指擦掉他的眼泪:“少主,别哭。”
青禾红着眼睛,看着他被包成粽子一般的上半身:“从槐,你疼不疼?”
从槐摇头,甚至带了点微笑:“不疼!”
青禾哭着骂人:“胡说,流了那么多血,伤口那么深,那么长,怎么会不疼呢,一定疼死了。”
从槐没有说话,抬手擦掉了他的眼泪,青禾是个爱哭鬼,可这是从槐第一次给他擦眼泪。
从那以后,青禾修炼就格外认真勤奋,年岁总在不经意间一闪而过。
从槐早就已经不是他的老师,可他每次学了新的招式,修炼到了新的境界,总要来找从槐看。
有一次,青禾忍不住问:“好不好看?”
从槐回答道:“好看的。”
青禾皱眉,非常不满:“我没说招式,我说的是——我,好不好看?”
从槐站在那里,半天没动,血色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他躲开青禾直白的眼神:“好看,少主最好看。”
青禾满意极了,上前牵住从槐的手,在他手心挠挠:“那最好看的少主,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他弯腰侧头,看着比他高一头的人,那人耳廓上的红色已经到了脸颊,比之夕阳彩霞,更胜几筹。
从槐还是没有说话,扭头不看他,但是手却悄悄将他的手牵得很紧很紧,像是等待这只手牵过来,已经等了无数个年头,此时终于握上了,他舍不得放开……
妖王是在几个月后找到从槐的:“他是你未来主君,是你一辈子都要效忠的人,妖王血脉需要延续,他也会娶妻生子,我一直将你当做儿子看待,你可不要叫我失望。”
妖王没有说的太明白,可从槐看似木讷,实则心思剔透,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他开始躲着青禾,每天都要牵的手,每天都要说的悄悄话……
再也没有了。
青禾质问他,他沉默不语,青禾恼怒极了,告诉他再也不要喜欢从槐了,他还是沉默不语。
后来青禾丢了……
这一丢,就是十几年,没有任何音信,仿佛这个人早就已经在世间蒸发,找不到一点踪迹。
从槐疯了,他悔到疯了。
他谁的话也不愿意听,只身离开妖族,在外一寻十几年,每次回妖族都是为了确认青禾是不是回来了。
当然,没有一次得到想要的结果。
直到有一天,他满身疲惫,带着失望与心灰意冷,再次回到妖族。
却发现整个妖族都变了模样,提起少主个个噤若寒蝉。
他急忙冲回宫中,发现青禾已经许久没住的宫殿被人团团围住。
整个妖界的大夫都在……
青禾回来了,但是不一定能够救得活。
柳叔告诉他,少主这些年被人摄了魂魄,取了身体,此时被修仙界一位仙师救回来,可灵魂却被人塞在一个黄鼠狼的壳子里。
他最在乎自已的外貌了,怎么愿意,就算是死,他也要漂漂亮亮的死。
从槐握紧手中穿云弓,这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烈火焚身,死地求生,给自已重新锻造一个躯体。
之后修炼无法登顶,妖丹折损一半。
从槐再见到青禾的时候,是多日之后的晚宴。
为了庆祝少主归来,老妖王办了晚宴,只邀请了少数人,但从槐却也在名册上。
收到名册的那一刻,从槐就没能坐下来过,他在自已院子里来回踱步,从天明等到日落,终于等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宴快要开始了。
他才慢腾腾赶过去。
他去的最晚,坐到座位最末尾。
他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篆刻在心底里的那个人。
青禾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他的样子,他的话多,都没有变,唯独看到他……
那眼神扫过,冷到了从槐心底。
那晚他们遥遥坐在宴会的两端,从槐始终望着他,可那人一眼也未曾正眼瞧他。
他们相距不过十几个人的距离,却远到隔着山海,隔着岁月,隔着那放开的手,隔着沉默未说出口的话……
少主回归,妖族传闻少主已经有了心上人,是救他回来的那个仙师,九天流云一般的神仙人物,虽是凡人,可法力高强,活个几百岁完全不是问题,与他们少主完全是绝配!
从槐走进自已的储藏室,架子上放着数不清的小玩意儿,风筝、面具、古玩字画、……
数不清,也记不清都是经过哪里买来的,看到的时候,觉得青禾可能会喜欢,就一个个买下来,跋涉千里将它们带回来。
现在也不需要了,从槐将那小房间上了锁,从此没有踏进去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