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抢夺师弟,却爱上情敌师兄 > 第6章 快要忘记糖的滋味

迟危雪抬出前掌门,擎长老面上不悦但不好发火:“也罢,弟子年轻不懂事,也是你师尊这些年没能在身边亲自教导,危雪你平日里繁忙,也无暇顾及他们,既然年轻就还有改过的机会,这件事还是你来处理我最为放心!”
迟危雪点头:“既如此,那危雪就听长老的,鞭刑后让人在思过堂静思已过,什么时候磨炼好了心性,方可出。”
擎长老面色不自在,但还是挥手离去:“也罢,我老了,你既然有分寸,那就看着办吧!”
刚刚满院子的人,突然之间就走到干干净净,房间里还睡着苏醒没多久的沈清霜。
迟危雪站在门外看了看床上的人,见他已无大碍,便想转身离去。
“师兄!”
柔软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病弱的鼻音,惹人怜爱。
迟危雪眉头微微蹙起:“醒了就好好休息。”
床上的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被迟危雪快走几步按住肩膀。
“躺好。”
颀长匀称的手腕被另外一只素白的手握住,沈清霜虽在病中,但还是如每一次看到他时那样,眼睛亮晶晶的。
“师兄你能来看我,我好高兴!”
面对江不渡时候的恶毒话,在此刻半点说不出来,迟危雪只好若无其事的将手抽出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千机刹非同小可,即便你已经服用了解药,但还需静养,此后的宗门大比,你就不用参加了。”
沈清霜愣愣的看着自已的手,喃喃道:“是,师兄。”
抬眼见迟危雪已经抽身往外走,连忙喊他:“师兄就没有其他要对我说的吗?”
迟危雪脚步一顿,还是回头又多说了一句:“好好养伤,师尊将你们交给我,我不能让你们在我手中出事。”
房间门吱呀一声,连带着穿进门的风将蜡烛吹灭掉。
刚刚还算的上温暖的房间,顿时陷入沉思的漆黑中。
沈清霜湿润的眸子半垂着,睫毛轻颤,攥紧手心残留那一丝温度。
“师兄知道的,我不是想听这些,小时候每次生病你都偷偷带糖果给我,多少年了,我都快要忘了糖是什么滋味。”
没有人回应他,手心渐凉。
……
思过堂很冷,尤其是这样的冬夜。
江不渡虽然有些灵力傍身,但总是太过浅薄,掌管思过堂的长老总是忘记给在这里受罚的弟子放一床薄被。
明明知道天亮要受鞭刑,可他却有些期盼早一点到明天。
擎长老来之前,迟危雪让他快滚,貌似并没有想要惩罚他的意思,他不傻,看的出来。
可到底是为什么?
迟危雪不是最执法严明,不是最应该大义灭亲?
夜里寒凉也抵不住阵阵睡意,前半夜精神紧绷,后半夜脑子里又满是迟危雪那张脸……皱眉的,冷笑的,嘴里说着“把你们一起宰了”却不知为在擎长老来时让他赶紧滚的样子,想着想着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梦中也是这般的冷,他一个人躺在被烧毁了的村庄田埂上,幼小的身体蜷曲着,身上没有烧伤,但仍旧伤痕累累,几乎已经见到了走马灯。
身边有人走来,是个一身白衣的模糊身影。
江不渡看不清他的脸,察觉不到来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瘦,只记住了那一双手,温热的,温柔的,像是寒冬里的一把火。
熏的他以为自已已经死了,见到了发着光的神仙。
干裂起皮的嘴唇在那人将他背起来的时候嗫嚅的喊了一声,像小猫崽的叫声:“神仙哥哥……。”
没等那人回答,他就已经陷入了深沉的梦中。
醒来时肋骨被硌得生疼,是沈清霜瘦骨嶙峋已经被压弯的脊背。
彻底没有了开口的力气,江不渡在心里默念:“原来,是神仙弟弟!”
纵然记忆全失,又不知自已身在何处,但那一刻仿佛找到了心里的归处,冷的发抖的小孩和思过堂的少年一起弯起了嘴角。
“嘿,你还有心情做美梦?小子,快点醒醒,梦里都是假的!”
江不渡被人粗暴的摇醒,剑眉蹙紧不耐烦的问:“那什么是真的?”
袁庆粗噶的笑声在头顶传来:“哈哈哈,惩罚是真的,鞭子也是真的,等会可能会被发怒的掌门打死,也是真的!”
江不渡爬起身拍了拍已经皱成一团的衣袍下摆。
没有去看袁庆得意忘形的嚣张脸,嫉妒他和沈清霜的人,见到他有今天的境地,不落井下石一番才是天上下红雨。
“走啊,磨蹭什么呢?这时候知道怕了?”
换成是以前的江不渡一定会对他的话怒目而视,但如今他也懒得计较那么多,迟危雪想必已经在等着他了。
这个上一世狠下一剑将他击落山崖的人,今日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他且等着呢,只要今天不被迟危雪打死,那来日死的人就是迟危雪!
见江不渡没有被他的话激起半点情绪,袁庆忍不住继续阴阳怪气挑衅他:“夜里跑到禁地还试图闯进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啊?”
试图闯进去?试图?
江不渡愣住了,迟危雪当时明明亲眼看到自已从禁地出来,难不成他也有眼睛昏花的时候。
不对?按照迟危雪那种小事当做大事来办的风格,即便是自已真的只是在外围没有进去,他也应该说自已已经闯进了禁地,好以此来狠狠惩罚自已一顿才是。
更何况他亲眼所见,他嫌弃自已和沈清霜这两个累赘已久,怎会不趁机除掉自已。
一定是袁庆听错了。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从思过堂到执法殿的短短一路,江不渡的思路是混乱的,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在迟危雪身上发现了很多违和的地方,是他从前一直忽略的。
上一世他除了修炼,满心满眼就只有沈清霜,哪里有时间来关注自已那个便宜大师兄,那人眼里容不下他们,他自然也应该将那人排除在自已的生活之外。
毕竟他的所求不多,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在别人都在羡慕他们是前掌门的关门弟子,又是现掌门的唯一两个师弟时。
他只觉得成为别人的累赘,是他们自已也不愿意的,至于别人放在他们身上的各种情绪,嫉妒,轻蔑,看不起,也都来源于迟危雪的刻意忽视。
可是重活一世,倒是让他发觉有很多从前没有察觉的地方。
执法殿的大门一般时候是关闭的,只有负责洒扫的几个弟子才会出入,此时殿门大开,江不渡抬眼望着里面站着的人。
是一身白衣的迟危雪。
在他看过去的同时,那人也抬眼望过来,是一贯的冰冷神色,但眉头是紧紧皱着的,像是有什么烦心事,让他放不下,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