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夏琳洗漱完毕准备休息。路过客厅时,看着程章坐在沙发里,怔怔发呆。
“你还不睡?”夏琳走了过去问道。
“嗯,马上睡了。”程章说道。
夏琳想起刚刚回来的路上,程章一路缄默。他是在想什么事吗?
“噢……那,晚安。”夏琳说完便准备回到自已的房间。
“额……”程章显然还有些话没说完。
“到底怎么了?”夏琳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没事,我们只是朋友嘛……”程章今晚在车里看到了雪芙和主编说的话,她不知道,他会唇语。
“我们是朋友啊,你想说什么都是可以的。但是,我真的有点困了。”夏琳打着哈欠说道。
“我建议你今晚最好先不要睡。”程章连忙说道。
“为什么啊?”夏琳只觉得自已今天经历了很多,疲惫极了。
“今晚发生的事,我怕你PTSD。”程章说道。
这个名词,夏琳之前也是了解过的,现在既然连警察都这么说了。
“那不睡,干嘛呢?”夏琳看了眼时间,漫漫长夜的。
“看电影?”程章连忙打开电视机。
原来他刚刚就在客厅忙活这件事。
“行吧。”夏琳坐在沙发上,看着程章选的片子。
然而,困意还是袭人。在凌晨四点,看到第二个电影时,夏琳的眼皮打架打不过,还是睡着了。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程章的肩膀上。电流瞬间从程章的肩膀扩散到了全身。他低头看着沉睡的夏琳,他竟然意外地享受当下的宁静。
程章肩膀带来的安全感,使夏琳安然入睡。然而,她梦见了那天,何寒置她于死地的那刻。她还梦见了陈护士睁着眼睛,砸在了挡风玻璃前,口冒鲜血地看着车里的她。
“啊!!!”夏琳冒着冷汗惊醒了。
刚眯上眼睛的程章也猛然地被雪芙的叫声吓醒。
“别害怕。”程章下意识搂住惊恐万分的夏琳。
“做梦了是吗?”他不应该让雪芙睡着的,都怪他沉溺于她头发的香气。
“没事。”在程章怀里的夏琳突然意识到男女有别,便连忙推开了他。
夏琳跑回房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单雪芙的脸,她该是喜是忧。
哪怕现在何寒站在她面前,他也不会知道她就是夏琳了吧。
在警局里,程章翻看着昨晚雪芙录下的口供。他愈看,眉头愈发紧锁。
显然陈护士是有目的把雪芙约去建设大厦的,然而雪芙早到了也仍然没能见上陈护士。根据楼栋周围的路况,雪芙停车的地方几乎是建设大厦唯一的出入口。那么,说明陈护士是比他和雪芙更早到达建设大厦
然而这是一栋十几层楼高的废弃建筑,陈护士也没说明详细的见面地点。而陈护士落在雪芙的车上,是巧合还是预谋。
程章看着证物袋里的那颗扣子,那分明是男士西装上的袖扣。如果这是陈护士要给雪芙的东西,那这会是谁的袖扣呢。这个袖扣和雪芙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这是陈护士和凶手在拉扯间扯下来的,那凶手就是这个袖扣的主人。根据勘探现场,楼顶的高度是足以让凶手看清雪芙的,更何况,雪芙开的是报社的车……
暴露了。雪芙有危险!程章一想到这,便把证物和口供放好,拔腿往外走去。
“程队……”属下见程章匆匆走出,刚想问点什么也就此打住了。
“看来又有很紧急的任务了。”下属目送程章的紧张。
程章边快步走向汽车,边拨打雪芙的手机。
反复几遍,仍无人接听。他更加紧张了。
夏琳这头,刚一到报社,便被张主编叫进办公室继续训话。
张主编越想越后怕,这初出茅庐的小记者,怎么会和命案打上交道。这不是置自已性命不顾吗。更何况,这可是单雄的女儿!
面对张主编的劈头盖脸,夏琳听得那叫一个唯唯诺诺。
“好了,我说完了。你出去吧。”面对雪芙的卖乖,张主编没好气地说道。
“好的。谢谢主编的关心。我下次会小心点的了。”夏琳说道。
“还有下次?!”张主编觉得刚刚的话都白说了。
“好的。主编。我马上出去干活。”夏琳嘻嘻道。
“真是气死人。”主编看着夏琳出去后自言自语道。
雪芙的手机已经在她的桌子上震动半天了。
“程章?怎么了?”夏琳接起手机问道。
“你去哪了?!”程章这头真是急死了。
“我被张主编叫去训话了。”夏琳想起刚刚张主编的劈头盖脸。
“噢,没事就好。”程章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已从未有过的紧张。
“怎么了吗?”夏琳听出了程章的着急。
“没什么,好好工作。我先去忙了。”程章说完便把手机挂断了。
“……莫名其妙。”夏琳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声说道。
程章看了眼前面雪芙所在的报社,就在刚刚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便从刑侦大队赶到了报社这里。
“今天外出蹲守。”程章给属下发去了语音消息。
他打算今天就在这里等雪芙下班了。几天几夜的任务都蹲守过了,区区几个小时,一下子就到了。
夜色降临,报社的人也陆陆续续下班了。程章看着三三两两的人走出报社,又过了好一会儿,雪芙终于出现了,然而她旁边还有张主编。两人说着什么,雪芙拒绝了。张主编又说了几句什么,雪芙又答应了。雪芙坐上张主编的车,从他的车前经过。
他想起昨晚,雪芙并没有回应他那句
“我们之间是朋友”。从前的雪芙对他无微不至,他却对她冷冷淡淡的。怎么最近,两个人好像互换了一样。
难道雪芙她,是想回到朋友的位置吗?
“看来很安全嘛。”程章看着张主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