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河床里的车
程章开着车，疾驰在回家的路上。恰好这时，程章的手机响了，是他下属打来的电话。
“程队，我们在山里的河床发现了一辆黑色的车。”下属的声音通过汽车的蓝牙传了出来。
“好，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去。”程章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先送你回家。”程章转头和雪芙说道。
“没事，我和你一起过去吧。省得还要绕路。”夏琳说道。
“行吧。”程章说道。
天色渐暗，车开着远光灯在盘山公路上不知道绕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发现汽车的地点。现场早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支起了大灯。
“你在车上等我。”程章停好车，对副驾的雪芙说道。
“好。”夏琳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警戒区。
程章下了车，从拉起的警戒线下钻了进去。
“程队。”下属见程章来了便打招呼道。
“什么情况？”程章看了眼现场的情况问道。
“因为进入枯水期，河流的水位降低。中午的时候来山里捡药材的老人看到了露出的车顶，就报案了。”下属说道。
“拖车几点能到”程章看了眼天色，已经天黑了。
“一个多小时吧。山里的路不好走。拖车开得慢。”下属说道。
夏琳看着不远处的程章正在忙碌着，显然那辆车还没能立马打捞上来。
叩叩叩。
车窗被敲响。
夏琳回过神来，定睛看清了窗外的程章，她按下了车窗。
“夜里降温，山里会冷很多。拖车还没那么快到，等准备就绪再等车被拉起，可能要到一宿了。”程章耐心解释道。
“没事，车里有暖气。”夏琳知道程章想说什么。
“行吧，赶紧把车窗升起，外面太冷。”程章说道。
程章说完，往手里哈了哈气，走向同僚等待拖车的地方。
“程……”夏琳刚想叫住他。但转眼一想，他肯定不会上车等的。
看着程章和同僚在讨论着什么，夏琳自觉不便再打扰他。车里的温度暖暖的，困意来袭，不知不觉，夏琳就睡着了。
豆大的汗珠从夏琳的额头上流下，她紧闭的双眼，眉头愈发紧锁。
“啊！！！”
夏琳吓醒了，她还是会做噩梦，她甚至习惯了，也能自我调节了。看着自已还在程章的车里，她便也不再紧张。
夏琳看着不远处的拖车正在牵引着另一台黑色小车上岸。是谁那么倒霉，把车开进河里了。但很快，随着车身逐渐被拉起，她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何寒的车！当初是她和何寒一起去选的车，他们曾经还因为选车的颜色发生了小争执，最后夏琳还是妥协了。
可能只是凑巧呢？
夏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冷汗，便推开车门往警戒区跑了过去。
看守的警察拦住了她。
“单小姐，你不能进去啊。”警察说道。
正在等待车上岸的程章转头看向嘈杂处。
“没事，现场的足迹已经采集完成了。”程章喊道。
他示意同僚让雪芙进来。
此时，车也完全被拉了上岸，夏琳越过警戒线，直奔那台黑色的小轿车。
程章试图拉住雪芙，但雪芙仍挣脱开他的手，小跑来到了车前，她看着熟悉的车牌，往后退了两步，果真是何寒的车！
她双腿发软，呼吸愈发急促，如果没有程章从后面扶住她，她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了。
夏琳怔怔地望着这台车，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了？”程章在雪芙耳边小声问道。
现场的警察查看了下车况，便往程章这边走来。
“程队，车窗有被打破的痕迹。”下属说道。
“嗯。知道了。先把车拉回大队再说。”程章说道。
“他人呢”夏琳问道。
“谁”程章问道。
雪芙的反应太不正常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夏琳的丈夫，这台车是夏琳丈夫的车。”雪芙说道。
程章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半分错愕。
“先回去吧，这里太冷了。”程章回收所有情绪，把自已的外套脱了，披在了雪芙的身上。
夏琳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程章看着雪芙的背影，如鲠在喉。他紧随在雪芙身后，在雪芙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程章故意喊道：“希望单记者在我们破案前，守口如瓶。”
夏琳望向看着她的程章，余光看了眼周围还在收拾的警察，心领神会道：“当然。我有我的职业操守。”
程章也朝着大家伙喊道：“明天全体早班。”
“收到。”大家异口同声回应道。
直至程章也被冻得哆哆嗦嗦地上了车，车门一关，夏琳便问道：“何寒死了吗”
“没有证据显示。”程章回答道。
夏琳侧过脸，看着那台黑色小轿车正在被装载上拖车。没想到，再次见到这台车，竟是在这荒山野岭里。
“那你想他死了还是活着？”程章看着雪芙的侧脸问道。
夏琳转过头看了程章一眼，不发一言，而后直视着前方。
“我们回家吧。”夏琳说道。
车停在了地库的电梯厅门口。
“你先回去吧。我得回局里。”程章说道。
“不是说明天早班吗？”夏琳问道。
“我得先去。”程章温柔笑道。
雪芙竟然记得他的排班。
“好。小心开车。”夏琳边说边开门下车。
“嗯。”程章目送雪芙走进电梯厅，只见雪芙头也不回，程章的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曾经，雪芙于他，仿佛一个透明的水晶，一看就透。
但是眼前的这个雪芙，好像藏在迷雾的深处。能听得见她的声音，但却看不清楚她的人在哪。
她今晚在河边惊慌失措的模样，是程章从来不曾见过的。
雪芙和何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理智和职业让他不能无端猜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雪芙必然心系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