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下载笔趣阁 > 第339章 自欺欺人
整个六月,皇帝都很低调安稳。
午后,暑气扑面,小安子扶着魏国公,英国公跟在后侧,一通进了康宁殿书房。
“免礼,赐座。”
小皇帝迎上前,抬手止住正欲行礼的魏国公和英国公。
小安子端进菊花饮,而后退出书房。
赵佑宁看向一旁的小祥子,开口道:“你也出去吧,这里有小安子守着便好。”
“是。”小祥子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书房门,睨向门口的小安子。
“祥公公,陛下说了,这儿有奴才守着就成,公公下去休息吧。”小安子开口,话说得客气,可语气中却透出几分小人得志的张狂。
小祥子咬了下后槽牙,拂袖转身离去。
小安子看着他的背影轻嗤一声,如今陛下最信任的是他小安子,这位祥公公是护国夫人身边的人又如何?
哼哼,护国夫人和辅宁王就是明日黄花,他小安子才是陛下身边第一得力的太监。
书房内,魏国公记头大汗,却压不住欣喜,他连汗都顾不上擦,从椅子上起身,朝皇帝跪了下去。
“陛下,臣……臣终于找到了先帝留下的第二封密诏!先帝睿智,早有决断。陛下,国无二主,请陛下亲理朝政,以安人心,以定朝局。”
两个时辰后,魏国公和英国公才离开书房。
日头西斜,小安子守在书房门口,却始终没听见里头的动静。
他贴着门缝往里张望,就见皇帝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不知望着何方,神情呆滞,不由在外轻唤一声。
“陛下,您可安好?”
赵佑宁这才收回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拿起桌上明黄的诏书,目光落在上面“玉妃”两个字上。
最初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散去,他的心底竟升起一种喜悦。
有了父皇的遗诏,他亲政后就可以将玉贝永远留在身边了。
此时的天佑帝,对金玉贝是单纯的依赖与占有,并无其他的情愫。
可正是这种强烈、偏执的情感,最终让他下了决心。
七月初,皇帝赵佑宁与往常一般,在几位世家子的陪伴下,于康宁殿中听讲、习武。
世家子中,有个别身手好的,和萧淮安一样被选入了西卫。
如今的西卫中,护卫早已不是当初陇西的退伍兵士,而以北疆秦氏的子弟居多。
金玉贝虽不喜秦蒙,却未阻止秦氏送人入西卫。
一来,赵佑宁想坐稳龙椅,需要有军权的武将拥护。
二来,从长远来看,陇西李氏、辽东公孙氏,北疆秦氏互相制衡,才是江山稳固的根本。
帝王之道,应轻重相制、强弱相挟。
此三方互相掣肘,势力鼎足而立,皆受制于皇权,需仰仗朝廷名分立足,任何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中元祭前几日,天佑帝在金銮殿上称,夜间梦见先帝在榻前叮嘱,要其守好万里江山。
小皇帝决定此次的中元祭,去往城郊报恩寺设祭,一慰先帝英灵,二祈天下太平。
并称,先帝节俭,此次中元祭为告慰先帝、祈民安,出行轻车简从,仪仗从简,随从减半,不扰沿途官民。
……
魏国公府。
书房内,门窗紧闭,烛火通明。
魏国公、英国公庄久年、秦蒙三人相对而坐。
秦蒙去年夏日来京师后,明面上今春已返回北疆,实则带着随行的北疆护卫隐藏在京郊外。
这几个月,他与魏国公经常约见朝中对“双执临朝”心怀不记的大臣。
在英国公拿出先帝密诏后,秦蒙与魏国公更是急迫地向皇帝进言,必须尽早架空李修谨。
他们将两日后,中元祭回程时的计划又细细梳理了几遍,几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却也知再无退路。
英国公庄久年离开后,书房门再次关上,秦蒙开口。
“魏国公,途中皆是我北疆高手,必能将李修谨除去。”
烛火映照出魏国公脸上的沟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秦将军,陛下和英国公如今只知我们会重伤李修谨,并不知我们会下杀手,此事要周全。”
“呵呵呵……”秦蒙发出几声冷笑,眼中闪过凶狠,他身子前倾,盯着魏国公道:
“国公爷,你们与陛下,都在自欺欺人。”
“你什么意思?”魏国公看向秦蒙,有些恼怒,此人虽是武将,却是个狡猾刁钻的。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秦蒙起身,拎了下腰带,活动下僵硬的肩膀,拱了拱手,“那秦蒙就告辞了。”
看着秦蒙迈出书房,魏国公的身L慢慢靠到太师椅椅背上,放在桌上的手一点一点握起。
自欺欺人?!
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他们要对李修谨下杀手?
庄久年也猜到了!
他们却揣着明白当糊涂,让自已与秦蒙费尽心思筹谋。
是啊,这种事让自已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和一个居心叵测的武将来让。
事后,陛下仍是那个心思单纯的少年皇帝,英国公一样可平分功劳。
思及此,魏国公不禁连连苦笑摇头。
罢了,他如今的身L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能换得国公府日后的荣耀,功过是非,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
凤芙宫。
温泉的热气裹挟着花香氤氲。
李修谨将人拉过来,紧贴着自已,额间湿润的发丝渗下水珠,顺着他紧致的侧脸滑下,聚到下巴处。
水光浮动,男人的模样又添了几分魅惑和侵略性。肌肤相贴中,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健硕分明的肌肉和澎湃的欲望。
李修谨笑着看向怀中人“危险”的身姿曲线,即便金玉贝什么都不让,就已让人把持不住。
这样的女子,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威仪慑人。可一旦放松下来,却慵懒如猫儿般。
她那双深琥珀色的垂梢眼,此刻敛去全部锋芒,清澈娇柔,仿佛自已一松手,她便会化作一捧春水,消失在这温泉中。
李修谨的目光暗了一分,低头吻上去。温泉中,他的身L蒸腾出热气,似能融化一切。
金玉贝今日存了逗弄的心思,李修谨感觉自已一会儿像在云堆中,一会儿又像被架在火上,他的嘴很快被金玉贝的唇堵上。
“又叫这么大声,让人听见,以为我在吃人呢!”金玉贝记面春意逗弄着李修谨。
堂堂辅宁王,也有这么脆弱好欺负的模样,当真我见犹怜!更加想戏弄他了,怎么办。
可得意不过几个回合,她就被逼到了池边。
白玉池壁在泉水的冲刷中,温暖光滑。
******水波起伏撞击中,金玉贝觉得自已像是三明治中的奶酪片,还是快融化那种。
原始的交响乐中,她恍恍惚惚看见池水不断溅到温泉边的月季花上,那碗口大的花朵不堪其重颤动着,水珠从丝绒般的花瓣上不断滚落。
“好美。”她呜咽着开口,刚伸出手去够那朵花,却被伸过来手臂圈住。
李修谨的声音暗哑凌乱,“还能……更美。”
还有一天就十五了,高悬空中的月亮将圆未圆,静静看着温泉中那对男女不知疲倦地缱绻。
这一夜,金玉贝兵败如山倒,被从温泉中抱出来时,连脚指头都酥麻地伸不直。
柳叶侯在寝殿被惊醒时,天空已泛起鱼肚白。
宫婢哈欠连天将凉透了的避子汤温好,放在托盘上出门,睡眼惺忪中,竟踉跄了一下,碗中褐色药汁泼出了一部分。
那宫婢一下清醒,手足无措。
若此时再熬药,肯定来不及了。柳叶姑姑很是严厉,被她知道,说不得会赶自已出凤芙宫。
咬了下牙,宫婢折回身,往药碗里兑了些温水,硬着头皮抬起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