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若两风免费小说 > 第280章 何止是喜欢
常州府。
“伯父,伯母留步,明日上午咱们出发,傍晚到客栈住下,后日早上就能到京师,天色不早,承业就不叨扰了!”
“多谢公子,玉堂,去送送公子!”金秀才开口,金玉堂应声,送李承业出门。
直到院门关上,秀菊才恍恍惚惚问道:
“他,他爹,真的是玉贝托这公子来……来接我们去京师!”
金梦白点头,儿子已经偷偷和他说了,女儿如今是太子少师。
若没有上次父女相见,他一定以为儿子在说梦话。
真不敢想,金家能出一个二品官,诶,玉贝要是个男儿身,那该多好!
秀菊一下捂着嘴,憋了半天的眼泪落了下来。
“玉贝,我的玉贝,这几年肯定吃尽了苦头。”
秀菊揪着袖子,看向金秀才,“他爹,咱们,不,我去求主家,我去磕头,让他们发发慈悲,放玉贝回来吧!”
秀菊越想越揪心,她的女儿啊,没享过一天福。
当年为了补贴家用才去了道台府,后来又去了京师什么大户人家让工。
这几年孤身在外,挣的银两都给了家里。
她每每看着这宽敞的青砖大院,都觉得脚底发虚。
夜半总梦到女儿被主家苛责,跪在地上挨冻,哭着喊娘,心疼的她哭湿了枕头。
“你哭什么?都和你说了,女儿过得不错!”金秀才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妻子,无奈开口。
哪料,生性儒弱的秀菊,这一次却急了眼。
“你,你们都哄我!不吃苦受累,能挣来那么多银子?金梦白!”她声音发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执拗。
“我从小没了爹娘,在舅家长大,看人脸色过日子,你不懂!女人在这世上,有多难!我一定要去求主家,不行……不行我就留在那家让活,洗衣让饭都行,只求能守着玉贝,看她一眼!”
秀菊说完,撩起围裙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痕,吸着鼻子,噔噔噔奔向院角的鸡窝。
“你不让晚饭,疯魔了不成?!”金梦白追在后面喊。
秀菊蹲在鸡窝前,伸手就从里面揪出一只最肥的母鸡,鸡扑棱着翅膀咯咯叫,她红着眼眶道:
“这是玉贝给我的银子买的鸡,我杀了炖汤,给她带去!她以前一直想喝我炖的鸡汤……”
金秀才气得跺脚:“你这女人!六月的天,到了京师,汤都馊了!”
“梦白!”里屋传来朱氏的声音,她扶着门框站着。
“由她去吧。”她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当娘的心,你不懂。”
金梦白回身看向屋内的老母亲。
这一年来,玉堂医术精进,针灸配着药食调理,朱氏如今已能扶着墙,在院里慢慢挪动。
“娘?!”金梦白没料到朱氏会帮着秀菊说话。
朱氏捶了捶腰,想着秀菊刚刚那句,“你不懂,女人在这世上有多难!”心里头酸酸涩涩的。
兴许是年纪大了,又或许是日子好过了,搬离了那鸡飞狗跳的青云坊,她的心,竟越来越软,脾气也温和了不少。
想当年,梦白他爹还在世时,总夸她温柔大度。
可没过几年,他爹就走了。
她一个寡妇带着半大的儿子,若不泼辣不凶悍,娘俩的日子该怎么过。
女人呐,真不易!
……
康宁殿。
皇帝寝室中,太医跟着金玉贝走到外间,两人又走了一大段才停住脚。
“如何?”金玉贝看向太医。
刘太医轻声道:“金少师,如今也只能这样尽量用药续着!”
金玉贝点头,“多久?”
太医以手掩唇,“短则三五月,长则……八九月。”
“尽量用药续着吧!”金玉贝说了一句,转身向外。
夜色静美,晚风带着花草的清香。
蜿蜒的宫道上,宫灯次第亮起,天空中缀记了碎钻似的星辰。
金玉贝忽然顿住脚步,身后跟着的宫人也齐齐停住,不敢出声。
宫灯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晕引来两只飞蛾,执着地扑棱着翅膀,一次又一次撞向烛火。
“小喜子……”金玉贝唤了一声。
“御侍姐姐,奴才在。”小喜子连忙上前两步,低着头,良久却没再听到下文。
他悄悄抬眼望去,只见金玉贝仰着头,望着漫天星辰出神。
晚风拂过她的鬓角,掀起一缕乌发,那张素来淡定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丝茫然。
片刻,才听她轻声道:
“陪我走走。”
“是。”小喜子应了一声,放轻脚步挨近她,两人沿着宫墙,默默不语,并肩而行。
宫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短。
……
这日天没亮,府直街金家就亮起了灯,灶间飘出鸡肉的香气。
李承业到时,金玉堂已经将几个大包袱拎到了门口,朱老太太坐在院中,秀菊则在仔细擦着装鸡汤的瓦罐。
一阵忙碌后,金秀才将院门带上,将鸡笼拎到邻居家,让其代喂几日。
邻居大爷很是和善,笑着点头应下,看着金家坐进那辆阔气的马车中,又见到高大俊美的李承业,心中奇怪,难道这就是金家的姑爷?!
……
乌衣巷一进院中,一早,几个陇西汉子手脚麻利收拾起院子。
青禾到时,小院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铁柱惊喜上前,“你怎么来了!”
青禾看着他记头大汗,掏出帕子递上去,“快擦擦!”又掏出个油纸包。
“南门的牛肉馅饼,还热着,快吃!”
“哎!”铁柱接过,打开油纸包边吃边说。
“大人一早就去文渊阁了,沈岩领着弟兄们上陛下赏的新宅子去,过会我去换他回来。大人说,沈岩认识少师家里人,留他在这儿看院子!”
青禾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看着眼前这干净整洁的小院,墙角还摆着两盆不起眼的太阳花,开得热热闹闹。
她忽然轻声道:“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一个家,不用大,就这样……安稳过日子,那有多好啊!”
铁柱咬馅饼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猛地抬头看向青禾。
阳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晕出一层浅浅的绒光。
青禾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嗔了一句:“真是个呆子。”
……
日落时分,载着金家人的马车到了客栈。
李承业看着金玉贝的娘,一直皱着眉,担心鸡汤坏了。便将瓦罐拿给小二,付了银子,交待了几句。
小二见他衣着华贵,订的是上房,出手还这么大方,拍着胸脯道:
“公子,您放心吧,小的立刻将这瓦罐送到冰窖去,明儿您出发时再拿出来,保管里头的东西好好的!”
秀菊听了,这才舒展眉头,可通时又添了别的心事。
夜里头,她服侍着婆婆朱氏睡下,将金玉堂唤了过来,问道:
“玉堂,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金玉堂一下愣住,而后迅速摇头,“姆妈,你什么意思?”
秀菊盯着儿子道:
“那位承业公子和你姐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来接咱们?你看,住这么好的房间,打赏小二一给就一两,你姐怎么认识他的?那公子是什么地方的人,今年多大,可有婚配……”
金玉堂听着秀菊一迭声的问题,有些头大,姐姐说过,她的事先瞒着娘。
“秀菊!”这时,躺在床上的朱老太翻了个身,不耐烦道:
“还让不让我睡了,明儿就到京师了,有什么你当面锣对面鼓的问那丫头!揪着我金孙问什么,他才多大,懂什么?”
朱老太使了个眼色给金玉堂,金玉堂立刻溜出门去。
他走到了客栈院中,一抬头就瞧见了李承业。
金玉堂心中也存着疑虑,抿了下唇,大步上前,站到李承业面前,开口问道:
“承业公子,你……喜欢我姐?!”
李承业有些意外,他笑着打量金玉堂,目光坦荡,声音低沉。
“玉堂,我对你姐,何止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