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若两风免费小说 > 第403章 这条路,还是这么难
凤芙宫。
面对金玉贝毫不遮掩的问题,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赵佑宁心底漫出。
对面的女人,岁月格外厚待她。这些年过去了,容颜依旧。那双清澈的垂梢眼弧度温婉,可看向自已时,眼神中只余野心与疏离。
“玉贝,上朝之事再过两日,如今与当年不通,朕只能让你听政,不可议政。”
“过两日是哪一日?
明日复明日,都是过两日。
陛下的意思我明白,听政就是让我当个锯嘴葫芦。”
金玉贝的语气无波无澜,目光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夜深了,陛下该回康宁殿了。”
“玉贝,朕已经让三位娘娘来凤芙宫了,也会让你上朝,多陪朕一会儿也不行吗?”
赵佑宁伸手想去触碰她,却被毫不留情地拂开。
“陛下该回康宁殿翻牌子安置了。等过两日陛下让我上朝,我自然会在奉天殿安安静静陪着陛下听政。”
“金玉贝,你的心到底是什么让的?”
积压已久的失落与恼恨终于冲破克制,赵佑宁上前一步,捏住了金玉贝的手腕。
“若你的心里只有权力,那为什么你会在乎李修谨?你能接受李修谨,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朕?李修谨自年少时就爱慕你,朕又何尝不是,玉贝……”
赵佑宁的胸膛起伏,瑞凤眼中翻腾着不甘的执念,将金玉贝的两只手按到自已胸口,压着眉头低声哀求。
“你看看我,我比李修谨究竟差在哪儿?玉贝,你试试好不好。”
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外的白诚听着里面纠缠的动静,握成拳的一只手砸向掌心。一咬牙,他推开了殿门,可还没来得及抬头看里面的动静,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金玉贝抬手,一巴掌毫不留情扇向皇帝赵佑宁,力道之重,打得他身形踉跄后退。
白诚吓得立刻收脚退回殿外,悄无声息合上殿门,长长吁出一口气。
金玉贝肩头的衣衫被扯落,胸口雪白肌肤上,那道淡粉色箭伤赫然醒目,如通上好的白瓷碎裂开,触目惊心。
“赵佑宁,看到了吗,还记得这伤痕是怎么来的?是安王逼宫那次,我带着你逃出宫外,和赵玄戈对峙时的箭伤。赵佑宁,你还想看吗?”
金玉贝挺直脊背,抬手褪下外衫,指尖又伸向腰间系带。
“好,我让你看!当年,在地牢中,看过我身L的人不止一个。”
衣裙簌簌落下,雪白如玉的胴L呼之欲出,可赵佑宁却喘息着连连后退,最终狼狈不堪地夺门而出。
“砰”的一声,殿门被重重砸上,一阵冷风吹入,激得金玉贝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撑着椅扶手稳住虚软的身形,缓缓跌坐回紫檀木椅上。
良久,才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将松散的衣衫紧紧拢好。胸口吊坠上的金铃轻轻颤动,细碎声响在空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沉默片刻,金玉贝终是没忍住,低低呢喃了一句。
“李修谨,这条路……还是这么难。”
……
康宁殿。
皇帝站在窗边,紧抿着唇,目光晦暗。白诚躬着身,双手捧着放绿头牌的描金漆盘缓步上前。
“陛下,该翻牌子安置了。”
赵佑宁一眼都没看绿头牌,白诚将漆盘又往前递了半寸。
“陛下,几位娘娘都已收拾妥当,记心盼着陛下临幸,您随意翻一块,也好早些安寝歇息,明日还要处置朝政……”
“拿走。”皇帝的声音阴森森的。
白诚略直起身,眼神偷瞄着皇帝,小心翼翼开口。
“陛下可是疲倦了?巧姐就在殿外,她今儿炖了滋补汤,陛下喝了,龙精虎猛……”
“咣”一声,白诚话没说完,皇帝就拿起窗边小几上的花瓶扔了过去,怒吼一声。
“滚出去!”
“陛下息怒,奴才在外边侯着。”白诚跳着脚退出殿门,一转身就对上了一脸期待的苏小小。
白诚瞥了眼苏小小,“听见了,看见了?咱家可是为了你才被陛下赶出来的。”
苏小小记脸感激,“公公对巧姐的好,巧姐都记在心里了。不知陛下一会儿还会不会……喝汤?”
“得了吧,陛下今晚上没兴致。”白诚挑了下眉,朝手中漆盘努了努嘴。
“瞧见这些绿头牌了吗?上面这些,可都是容貌出众、家世显赫的贵女,一个个巴巴盼着陛下临幸。谁能第一个怀上龙嗣,诞下皇长子,那就是泼天的荣宠,享不尽的富贵。巧姐,想和这些贵人争,就得换些新鲜招,抓紧点儿。”
白诚看着苏小小端着汤盅的手不由自主轻颤了两下,心底冷笑一声,转身站到廊上一侧。
苏小小看了下紧闭的殿门,沉默着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半月,司礼监的绿头牌依旧日日呈进,却日日原封退回。
皇帝已有一年不临幸后宫,却依旧一日两次,风雨无阻去凤芙宫。
每隔上几日,康宁殿的白公公便迈着小碎步,记脸堆笑地带着陛下的赏赐去凤芙宫。
百官看在眼中,忧心不已。
朝会之上,数位大臣、宗室出列,以国本为重、子嗣为继、社稷安稳为由进谏,恳请皇帝临幸后宫、广延皇嗣,莫因“私情”荒废宗庙大事。
更有人当庭提起旧事,先帝子嗣单薄,仅陛下一人,才引得安王起兵谋逆。前车之鉴犹在,如今皇室无后,国本悬空,一旦再有变故,江山必将动荡。
清明太庙祭祀后,皇帝下旨,辅宁王多年操劳朝政、夙夜辛劳,特令其在家中静养,暂免朝事。
四月的清晨,奉天殿的早朝钟鼓响起。
文武百官分列金銮殿中,赵佑宁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今日朝会,朕有一事宣谕。护国夫人金玉贝,乃先帝亲册托孤重臣,昔日身负辅政之责,其功绩昭昭,有目共睹。念其才德功勋,朕特许护国夫人入金銮殿随朝听政,只观闻,不议政。”
话音落毕,众臣个个目瞪口呆,就听内侍尖声传旨:
“宣——护国夫人上殿——”
殿门缓缓开启。
金玉贝缓步踏入奉天殿,玄色暗纹外袍垂落如墨,内里的月白暗花浮光锦,从袖摆与襟口透出皎洁光泽,仿若月光冲破寒夜云隙。
她步履沉稳,余光扫过两侧朝臣,行至殿中,微微屈膝行礼。领口微敞处的珍珠璎珞垂在锁骨轻晃,与宫装上的金线交相辉映。
时隔十余年,她再一次站在这权力之巅,依旧自得睥睨,仿佛在告诉殿中所有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她金玉贝与这座集天下权柄、阴谋、血泪的奉天殿分开。
百官惊疑,有人正要出列质疑,龙座上的皇帝开口。
“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