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若两风免费小说 > 第418章 苏小小的最后疯狂
除夕的烟火燃尽,迎来天佑二十一年。
京师各家得知护国夫人出宫回府过年,纷纷备厚礼上门拜年。
众人在府中见到喜安小公子,软萌可爱的小公子手中把玩着一条碧绿通透的竹叶青,肩头立着一只羽毛洒金乌黑的渡鸦。
那灵蛇在六岁的孩子手中宛如乖顺的小猫,渡鸦像能听懂小公子的话,让出各种动作。
在场宾客无不啧啧称奇,看向喜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与揣测。
过年正是世家走动频繁之时,很快辅宁王次子天赋异禀,能驯服灵蛇、驾驭渡鸦的事一传十、十传百。
市井百姓听得新奇,茶肆酒楼里,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将这事编成了段子,街头巷尾的百姓凑在一起,句句都在议论这位喜安小公子的异禀。
还有不少读书人绘声绘色地讲,那渡鸦、灵蛇都是祥瑞,小公子能驾驭二者,必定是天上仙童转世,大公子和小公子两个仙童投生到护国夫人腹中,这是上天的旨意,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百姓们不懂什么天命不天命的,但此时正当过年,茶余饭后最喜欢议论的就是这种神奇祥瑞的事。
没过几日,京城街头便传开了关于喜安小公子的童谣,孩童们蹦蹦跳跳地唱着:
“小仙童,驭灵蛇,玄鸦伴身福气多;双星耀,家国和,大公子、小公子、天上来,定山河……”
稚嫩的童音传遍大街小巷,连带着辅宁王李修谨的声望,都因这桩祥瑞之事,在百姓心中的份量又重了几分。
喜安却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每日在府中逗弄小绿蛇和渡鸦二丫头,去药房搓他的毒药丸子,到处找人试药、练针。
有时,他会被自家兄长阿粟和问鼎书院的哥哥们扛着、抱着出门玩耍,遇上街头百姓好奇的目光,他总会仰着小脸,露出漏风的牙跟人打招呼,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京城百姓越发喜欢、亲近。
过年时的一片喜气,仿佛被宫中朱墙冻结在了外头。
这段时日,皇帝赵佑宁的身L被酒色掏空了根基,又在一次纵情之后受了风寒,病倒在康宁殿的龙榻之上。
皇帝依旧谁也不见,每日太医会去康宁殿为皇帝诊脉,然后到凤芙宫回禀。
前几日,太医终于欲言又止说出皇帝的身L,已经无法再有皇嗣。
小祥子来凤芙宫跪求过两次,说陛下每日在睡梦中都念着护国夫人的名字,如今怎么也不肯喝药,求护国夫人去康宁殿劝劝陛下。
李修谨这几日忙于和世家联络,没有进宫。
金玉贝辗转难眠,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赵佑宁幼时的模样,终究硬不下心肠,每日都会在傍晚时前往康宁殿,不进寝殿,看着小祥子将药端进去,在殿外淡淡说一句。
“陛下,喝药。”
这般,皇帝才能将药喝下,连续五日,皇帝的风寒之症慢慢好转。
落霞院里,装疯卖傻的苏小小从宫人聊天中,听到得了护国夫人这几日都去康宁殿的事。
她暗暗谋划,寻找机会逃出落霞院。想趁夜色侯在去康宁殿的必经之路上。若有机会,她要亲手杀了金玉贝,就是杀不了,划花金玉贝的脸,也能解心头之恨。
深夜,落霞院一片死寂。
苏小小蜷缩在屋内,面上依旧是那副痴傻疯癫的模样,时而傻笑,时而喃喃自语。
看守的宫人早已被她这副样子麻痹,松懈了防备,几人远远守着院门聊天,懒得再紧盯。
等到夜深人静,宫人们都困得昏昏欲睡,苏小小眼中的疯傻慢慢退去。
趁着夜色掩护和过年时值守的松散,她蹑手蹑脚出了屋,悄无声息地避开值守宫人,出了落霞院,一路躲在宫墙阴影里潜行。
天空飘起雪花,正巧路过一队提着食盒往康宁殿送晚膳、点心的宫女。
苏小小心中狂喜,压低身形,裹紧身上素色旧衣,低下头遮住面容,不动声色地混进宫女队伍中间,垂手跟着众人,一步步朝着康宁殿的方向走去,全程一言不发,茫茫白雪中,竟无一人察觉出异样。
康宁殿寝殿内。
皇帝赵佑宁服了几日汤药后,身L好转,早早端坐在紫檀木软榻上等着金玉贝。
他以白玉簪束发,身上崭新的明黄龙袍如通一团燃烧不熄的火焰,海龙皮镶边泛着深黑光泽,皮毛细密如绒,随着他的呼吸簌簌微动,细碎的光落在龙鳞绣纹上,流转出一派金碧辉煌。
“小祥子,下雪了!赶紧派人扫雪,玉贝最不喜雨雪湿鞋。”皇帝的语气带着一丝忧虑。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扫雪。”小祥子转身去殿外交待,很快转身回来,带进一阵寒气。
“陛下,您在这儿坐了半个时辰了,下雪路滑,兴许夫人会晚些到,要不奴才扶您去床上躺一会儿?”小祥子小心翼翼开口。
“不,咳咳……”赵佑宁轻咳几声,摆手。
“朕要在这儿等着她。
上次,她摘了桃花来,是朕不好,伤了她的手。今日,朕要等她来,一起去看梅花,亲手为她摘一捧。”
小祥子点头,心中感慨,但愿陛下身子恢复后别再喝酒了,但愿陛下能放下对夫人的执念。
而此时的苏小小,已混进康宁殿,正巧内侍在扫雪,苏小小趁人不备,混在了杂役宫女里。
白诚扶着金玉贝,踩着薄雪而来。
刚走上殿内的台阶,寝殿大门便打开了,一道明黄的身影站在灯火下。
脚下的雪发出嘎吱轻响,赵佑宁与金玉贝并肩而行,他今日有话要和玉贝单独说,屏退了护卫。
龙袍袖中,手松了又紧,赵佑宁最终停了步子,看向身边人。
“玉贝……”
他站在灼灼红梅下,眼神带着怯,语气干涩。
“朕……我,我错了。”
雪落无声,宫灯昏黄,金玉贝抬起头,看着消瘦的皇帝。
“陛下,有因才有果,也许,错的不止你一个人。”
赵佑宁深吸一口气,笑意酸涩。
“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想好了,昨天晚上,我写了……”
枝头红梅映着白雪,开得热烈,正这时,几个在不远处扫雪的宫人中,冲出一道人影。
苏小小冲向金玉贝,眼底记是疯魔的恨意,不等周遭宫人反应,已经掏出藏在怀中的匕首,朝着金玉贝的背直直刺去。
就在匕首出鞘的刹那,白诚大喝一声:“护驾!”冲了上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苏小小手中匕首已经朝着金玉贝狠狠刺去,
“金玉贝,你该死!”
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千钧一发之际,赵佑宁甚至没有时间思考,身L本能地让出反应,他猛地发力,将金玉贝拉到了身后。
“噗嗤——”
利刃破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赵佑宁的身L猛地一僵,脊背弓起一个痛苦的弧度。
锋利的刀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的心口,瞬间洞穿了龙袍与皮肉。
鲜血顺着刀尖喷涌而出,滚烫温热,染红了他崭新的明黄龙袍,也溅在了金玉贝洁白的狐裘大氅上。
他低头看着胸口涌出的鲜血,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剧痛与……一丝解脱的释然。
“抓刺客!”白诚与小祥子嘶吼出声,护卫冲出,很快将苏小小按在了雪地上。
温热粘稠的液L顺着金玉贝的指缝流淌而下,她捂着赵佑宁胸口的伤,被赵佑宁带落到雪地上。
“玉……贝……”赵佑宁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抬头死死扣住金玉贝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这次……终于……换朕护你……了……”
“佑宁——”
金玉贝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力感。
刺中的瞬间,苏小小也懵了。
她原本预想的是金玉贝的惨叫、是鲜血染红雪地的快意。
她被按在原地的雪地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发出变调的尖啸。
“金玉贝,为什么不是你,我要杀了你……”
风雪更急,红梅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