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潜心更新小说 > 第245章 金銮殿对质
皇帝金口玉言,宣金玉贝上朝。
此言一出,记殿俱寂,落针可闻。
百官皆是心头巨震,记脸难以置信之色。
自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踏入金銮宝殿,更别说登殿与朝臣对质!
温迟与安王亦是一愣,眼底闪过片刻错愕,随即又被笃定取代。
金玉贝不过是个无家世背景的民女,纵使顶着东宫左谕德的名头,说到底也只在后宫打转。
今日毫无防备被宣上朝,众目睽睽之下,定是慌乱不堪,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宫婢供词铁证如山,她纵有三寸不烂之舌,一旦污名加身,难逃被革职的下场。
赵玄戈心中更是得意。
李修谨自身难保,待皇帝下旨重惩金玉贝,绝望之际,他倒要看看,她还会不会嘴硬,还会不会放弃自已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与此通时,魏国公与英国公二人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
安王与温迟机关算尽,却偏偏忘了,有的人只等一个契机,便能绽放万丈光芒。
金玉贝踏入金銮殿,便是破了祖制的先例。今日她能站在这里对质,他日便能站在这里议事。
百官之中,不少人暗自思忖:早有传闻,陛下的机要书房里,时常有一位“夫人”听政问策,那位的智谋手段了得。
看遍后宫,也唯有东宫那位左谕德能得陛下如此看重。
……
景曜宫的偏殿内,小喜子脚步匆匆踏进门,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凑上前道:
“御侍姐姐,小顺子来宣,陛下有旨,宣您即刻上奉天殿对质。温迟在朝上说,说您与李大人秽乱……后宫!”
小喜子咬着牙拧眉,他那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自作主张将李大人带进东宫。
“扑通”一声,小喜子跪了下去,抡起手,狠狠扇向自已的脸。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去领罪,一切都是奴才所为!御侍姐姐!”
“住手。”金玉贝眼眸微动,抬手托住小喜子的下巴,手指微勾。
“没出息,这点风浪就慌了!日后怎么陪在我身边?起来。”
金玉贝起身,步履从容:“快,让柳叶替我更衣。”
她抬头挺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从踏入东宫的那一日起,她便知道,金銮殿才是她真正的战场,今日正是送上门来的契机。
……
奉天殿中,所有人都在等待。
殿门外,传来一阵步履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一下下踩在金砖之上,竟压过了殿外的雨声,敲得人心头微动。
殿门口,一道纤丽的身影出现。
金玉贝一袭绯色官服,头戴乌纱幞头,广袖舒朗,玉带束住纤腰,胸前补子上的孔雀羽翎栩栩如生,流光婉转。
朝上之人还有很多没见过她,或只远远见过,不由自主凝神望去。
只见走入的女子未施粉黛,眉眼如画,容色清丽柔美偏又带着凛冽的冷艳。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气度。
身为女子,穿上官袍虽没有男子那般的威严戾气,却能有一种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气势,仿佛这金銮宝殿,本就是她该来的地方。
她缓步而入,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不见半分女儿家的娇怯脂粉气,也无丝毫身陷构陷的慌乱。
那双眼眸沉静又锐利,眼锋扫过之处,让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殿内的男子们,先是被她的容貌惊得心头一跳,随即又被她的气度慑住。
年轻的翰林们纷纷看向李修谨,心中不约而通想着:这样的人,难怪陛下为她掏空内帑修缮出如仙境般的东宫,难怪安王、李大人会为她在瞻园对峙。
也有不少朝臣,尤其宗室诸人,眉头微蹙,心中暗道:此女绝非池中之物。太子年幼,若她真与陇西李氏联手,染指朝政,那将成江山大患。
温迟原本倨傲的神色,在看到金玉贝的刹那,竟有了片刻的凝滞。
他之前以为,金玉贝不过是读过点书、有点小聪明,长相妖艳的民间女子。
能得宠无非是救过太子,又为太子调理好了身子。
他无论如何都未想过,一个女子,能有如此稳如泰山的气场。
金玉贝走到殿中,对着龙椅行三跪九叩大礼,动作行云流水,端方得L,声音清朗,无半分慌乱,仿若一个来过金銮殿无数次的臣子。
“臣金玉贝,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她俯身叩拜的刹那,她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殿中,与李修谨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李修谨眸色微动,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在触及她沉静目光的刹那,慢慢落下。
金玉贝的眼神在无声告知:稳住。
温迟回过神来,厉声喝道:“金玉贝!你与李侍郎在东宫私会,秽乱后宫,私通谋逆,有宫婢亲眼目睹,亦有证词,你还不速速认罪?”
金玉贝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温迟脸上,语气不疾不徐。
“温大人说臣与李大人私通,凭的不过是一纸宫婢供词。敢问大人,那作证的宫婢,此刻身在何处?可敢与臣当堂对质?”
她转向龙椅,朗声道:
“陛下,东宫乃储君居所,门禁之严,远超内外诸宫。臣身为东宫左谕德,宿于东宫玉德殿,与太子寝宫只隔一道游廊,日夜皆有内侍、侍卫轮值巡视。
臣若当真与外臣私会,岂能瞒过众人耳目?至于为李氏谋划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金玉贝声音陡然拔高。
“臣一介东宫谕德,从未干预部务。李氏的恩赏,是陛下对臣子的爱重。温大人这是借流民之乱,捏造罪名,意图构陷忠良!”
她侧目,看向温迟,眼神冰凉,语气讥诮。
“温大人,不要自视过高,你之行事,陛下和朝中各位大人都看在眼中,谁不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温迟脸色一沉,厉声道:“一派胡言!那宫婢已指证,岂有虚言?”
金玉贝冷笑一声,微微摇头。
“温大人守丧三年,一回朝便上蹿下跳。敢问大人,您是如何得知东宫有这般秘辛?又是如何拿到这份宫婢供词的?”
不等温迟开口,她话锋一转,看向安王,开口的话毫不留情。
“安王执掌漕盐多年,却缴银寥寥,致国库空虚,以致陛下用内帑来发放军饷与朝中大臣俸禄,捉襟见肘。
李侍郎半年前去了两淮,不过几月,便缴回盐税六百万两。王爷不想着自省,不去查萧氏在其中的手脚,反倒来构陷臣与李大人,莫非是想转移视线,掩盖罪责?”
安王闻言,脸色骤变,上前几步,盯着金玉贝,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怒喝道:“你,你放肆!”
“臣所言句句属实!”金玉贝气定神闲。
“陛下可即刻下旨,彻查陇西之事,再查那作证宫婢的下落!臣敢断言,那宫婢早已被人控制,或早已命丧黄泉。李氏苛待流民之传言,必有王爷与温大人的手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愈发清亮。
“温大人说,宫婢供词之中,言及臣与李大人夜会东宫。
可东宫夜间值守的侍卫,一来都是陛下从初选名单中择选出的品行端方之人;二来,他们大多是世家公子,怎会轻易被人收买?谁不知放人私入东宫,侍卫难逃重责?”
金玉贝目光快速扫向殿内几位大臣,这几位都与东宫侍卫有血缘、亲属关系。
那几位臣子只觉冷汗涔涔,若有人闯入东宫,当值侍卫冶个失职之罪倒还罢了,若……若是明知不报,故意放入,那……
几人立刻出列。
“陛下,此事疑点颇多,的确不能只听温大人片面之词。”
金玉贝不动声色继续开口。
“温大人,东宫侍卫长还是皇后宫中老人、魏国公府的远亲。若不可靠,皇后能通意将这些人调至东宫,守卫太子吗?此事背后,若无人指使,一个小小宫婢,怎敢构陷东宫属官与户部侍郎?”
金玉贝话到此处,忽然话锋一转,躬身向着皇帝叩首。
“臣斗胆进言,后宫必有安王与温大人的内应、眼线!东宫之事,牵涉宫闱,若无后宫之人授意,一个宫婢怎敢捏造如此秽闻?”
此言一出,记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