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柳叶看着步步紧逼的安王,本能地张开双臂,将金玉贝护在身后。
“王爷,您……您有什么事?少师乏了,要回东宫!”
柳叶开口,心里直打鼓,跟出来的几名侍卫被姑姑遣走了,喜公公又不在。
这位王爷,不会又发疯吧!
“王爷,您别再过来了,奴婢,奴婢可要喊外头的侍卫了!”柳枝拧着浓眉,虚张声势。
“切……”赵玄戈不屑低笑。
他一路跟来,早就知道,金玉贝身边只有这两个蠢婢子。
“起开!”他伸手,稍稍使力,就将柳叶、柳枝推搡开。
柳枝正要喊叫,就听身后传来金玉贝的声音,不慌不忙。
“赵玄戈,不许动我的人!”
她直呼他名,悄悄递了个眼神给柳叶,挡到两人身前。
款步上前,站到赵玄戈面前,微微仰头,勾起眼角看他。
灯光下,她裙裾上缀着的金刚石幽幽闪烁,璀璨细碎的光芒落进赵玄戈眼底,点亮了他眸中的偏执与灼热。
不等赵玄戈说话,金玉贝缓缓开口,语速不快,也没有咄咄逼人,平铺直叙。
“王爷,我早就说过,道不通不相为谋。如今,你我更是连井水不犯河水都称不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玄戈脸上的肌肉微颤,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伤人的话。
“你就那么肯定,你会赢!
你就笃定,笃定我赵玄戈会输?你就不能说一句软话,为自已留条后路吗?”
金玉贝拿着玉如意轻拍掌心,像听了一个笑话,笑出了声。
她终于,正眼看向赵玄戈。
举起手中玉如意,轻轻抵到了面前男人的下颌处。
开口瞬间,金玉贝唇边最后一丝笑意消散,声音却奇异地带上了几分娇糯,像情人间的呢喃。
“赵玄戈,后路是什么?
王府侧妃?还是你将你的正妃休了,腾位置给我?可笑!”
抵在颌间的力道骤然加重,玉如意顺着赵玄戈的脖颈缓缓下滑,一路掠过喉结。
金玉贝微微眯眼。
“想让我当你的玩物?赵玄戈,你当真狂妄自大!你瞧不起女人,鄙视我的出身,嘲笑我的心愿。”
玉如意最终滑到了赵玄戈起伏剧烈的心口。
“你扪心自问,你何曾把我金玉贝放到与你平等的位置上。在你心里,我一个民间女子,哪里能及得上你兰陵萧氏的高贵血脉,还有你高高在上的亲王身份?”
猛的,她收回玉如意,后退两步。
雪狐裘下摆扫过地面,牡丹色裙摆摇曳生辉,像开得最烈,却有毒的花。
金玉贝的语气带着讥讽。
“可是如今,你看,我成了太子少师,官居二品,将来还有辅政之权。你是王爷又如何,金銮殿上,你能有我受陛下信重?
还有你那高贵的兰陵萧氏血统……”
金玉贝绕到赵玄戈身侧,仰头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话语冰冷。
“你当听闻,你那表哥萧楚风都跪在了我裙下,什么高贵的出身,高贵的血统,一文不值……”
“够了!别再惹恼我!”
赵玄戈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心中蔓延上难以言说的痛楚。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身侧的人搂进怀里,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
“别再说了,不许说!是,我当初不该嘲笑你,不该轻贱你!你是在惩罚我,对不对?
玉贝,那病秧子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二品官阶算什么,一品,你想要,我也能给你!”
多久了?仿佛隔了一辈子。
赵玄戈终于再次拥住了这份温软,再也不愿松手。
李修谨被皇帝喊住说了一会儿话,好不容易脱身,急急出了太和殿寻找金玉贝。
半道上撞见神色慌张的柳叶,听闻情形,一路疾奔至梅林。
入目,便是赵玄戈将金玉贝死死搂在怀里的画面。
“放开她!”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李修谨低吼一声。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挥拳便朝赵玄戈面门砸去。
赵玄戈下意识松开怀中人,侧身避开,反手一拳回击。
两个男人的拳头重重相撞,闷响在寂静的梅林里格外清晰。
压抑许久的怒火与醋意,此刻化作拳风,拳拳到肉,招招狠厉。
李修谨自幼习武,身手本就矫健,此刻怒极攻心,更是招招致命,很快便占了上风。
他打红了眼,瞧着赵玄戈踉跄后退的模样,凝聚全身力道,拳头直直朝他太阳穴轰去。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赵玄戈不死也得重伤!
金玉贝心头一凛,私斗重伤亲王,轻则罢官夺爵,重则性命难保!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李修谨的腰,双手死死拉住他挥出的手臂。
情急之下,唤了一声。
“李大郎!”
这一声唤,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只有两人知晓的亲昵。
李修谨挥到半途的拳头骤然停住,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怔愣一息,手臂垂下,一下将人捞进了怀里。
力道又紧又沉,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已的身L里。
梅林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像一幅刺眼的画,深深扎进了赵玄戈的眼底。
他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渍,垂头苦笑,白森森的牙齿上带着血色。
“你们俩个!金玉贝,你好算计!一个少师,一个少保,一个预授辅政,一个提出重组内阁,你们当真是要给赵氏江山改天换地呀!
这一局,你们赢了,不过,我赵玄戈不会输,别得意!”
赵玄戈盯着金玉贝,又爱又恨,两种情绪快将他撕裂。
他抬手,指着李修谨。
“李疯子,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你不过是她的裙下之臣,是她的玩物,从头到尾,她都在利用你!”
赵玄戈恨恨转身,踉跄着离去。
金玉贝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L稍稍放松。正要挣开李修谨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
下一秒,她感觉到耳垂一热。
李修谨低下头,毫无预兆地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力道不重,却带着灼热的温度与强烈的占有欲。
金玉贝浑身一僵,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耳边传来他低哑得近乎破碎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醋意与隐忍的欲望。
“他说,我是你的裙下臣,是你的玩物……玉贝,什么时侯,能让我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