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谨灼热的呼吸喷洒到金玉贝脸颊上。
眼前这个,已经不是常州府那个带着少年气的李公子了,而是手握权柄的成熟男子。
金玉贝被他的眼神烫了下,轻轻推开他,拉开两人距离,想让李修谨冷静下来。
她脚尖抬起,“含羞带怯”,像面对饿狼的小白兔,一步一步往后退。
李修谨目不转睛锁住她的眼睛,抬起脚一步一步向前。
金玉贝的后背靠到了梅树上。
梅枝轻动,簌簌轻响,摇乱了人心。
“李修谨……”她刚开口,就被李修谨打断。
“玉贝,你唤我李大郎,我很欢喜,再唤几声,可好?!”
李修谨语气是低低地央求,动作却带上两分强势。
有力的手臂再次缠绕住金玉贝,低头含住了那片诱人的红润娇软。
“说啊……”他哑声催促,低沉的男声落入耳中,带着引诱。
迎面而来的气息充记男性荷尔蒙,金玉贝的身L本能地绷紧。
李大郎这张力,铁树都能开花。
在李修谨的唇再次凑近时,金玉贝扫了眼身旁,柳叶、柳枝这两丫头,上哪儿去了?!
昏暗的灯光,映照出交缠的身影,花影浮动,隐约可闻男子喉间的闷哼和喘息。
“呀!”躲到一侧树后的柳枝、柳叶看了一眼,就不约而通转过身,捂住了眼睛。
之前是吓得心慌,如今是羞得心砰砰砰乱跳。
梅树下,金玉贝的唇齿间溢出轻吟。
“李大郎,你学坏了,当罚……”
湿润的唇瓣轻点在李修谨的喉结上,那双纤弱无骨的手在撩火。
李修谨的手死死抓住身后的梅树,指甲盖都发了白。
他的眼角湿润薄红,呼吸粗重,像一条溺水快窒息的鱼。
就在李修谨欲罢不能时,金玉贝却猛地松开身下人。
她深呼吸,迅速平复下心跳,眼角余光瞄向一脸痛苦的李修谨,暗暗坏笑。
小样儿,姐姐穿来前,可不是白活的,撩人这事,擅长!
她的手抚过身上的雪白狐裘,语气带着戏谑。
“李大人,当玩物这事儿,看着简单,实则要有坚定的忍耐力!”
说罢,金玉贝拢了下发鬓,像没事人一样,抬脚往梅林出口走去。
柳叶、柳叶忙垂着头抬步跟上。
李修谨背靠着梅树,脸颊潮红,一身薄汗,眼中情欲未退。
他浑身酥麻,火烧火燎,不上不下难受得紧,迷迷糊糊地想不明白,明明开头是他强势,怎么,怎么……
调戏了一把李大郎,金玉贝心中思乡的愁绪彻底消散,容光焕发。
柳枝,柳叶看见,再次红了脸。
姑姑刚刚……好厉害!
跟着姑姑,就是能学到真本事!
三更过后,爆竹声声,迎来了康裕十三年的第一天。
乌衣巷的李大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反复品味着梅林中的片段,心情激荡。
东宫玉德殿,床上的金玉贝一夜好眠。
这一年,她十九岁,李修谨二十一岁。
……
“砰砰砰!”
一大早,乌衣巷一进院门就被拍响。
铁柱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吼了一声,“谁啊?!”
无人应答,拍门声依旧。
无奈,他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披起衣服。
昨晚上哥几个喝多了,铁柱的步子踉踉跄跄。
“吱呀”一声,门打开,对面却不见人影。
铁柱搓着手,刚想骂一句,就听奶声奶气的一声,“新年好!”
目光下移,再下移。
铁柱终于看到了人。
李小三仰着发酸的脖子,提高声音。
“我要向我兄长拜年!”
铁柱蹲下身,看着穿着一身团花红锦袄的小不点,憨憨直笑。
“小三公子呀,新年好!外头冷,走,我抱你去找大人!”
说罢,他大手一伸,轻轻松松抱起李小三,大步朝李修谨那屋走去。
李修谨激动了一晚上,刚睡着没多久。
梦里都是金玉贝与自已交缠的身影和她的嘤咛,突然被一声猛烈的拍门声惊起,不由一个激灵。
“大人,新年好,小三公子来拜年了,开门!”铁柱的大嗓门响起。
李修谨拧眉,抬手扶额,心里叹气。
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侯来。
“等等!”他喊了一声,急急走到衣柜处,换了条干净裤子,穿上外衣,披上斗篷,粗粗挽起发髻,这才走向门边。
门一开,一个红团子滚了进来。
李小三迈着小短腿,像模像样朝兄长行了一礼,把从娘那里学的话说了一遍。
“兄长新年好,修远祝兄长官运亨通,早觅贤妇!”
李修谨挑了下眉,看着小胖子,语气放软。
“嗯,兄长也祝修远岁岁康健!”
李小三听了兄长的话,笑眯了眼。
他也没忘记娘的交待,要多说好听话,要哄兄长回家吃饭。
李小三讨好地上前,抓住兄长的裤腿晃了晃。
“兄长,娘可想你了,想你……嗯,想得睡不着觉,吃不下肉!兄长,回家吃饭好不好!”
李修谨抿唇,呼出一口气,终归是自已的父母,应当去拜年。
他皱着眉不语,李小三却以为兄长不愿。
正担心着,小人儿的目光却扫到床边地上的东西。
“咦?”李小三好奇跑过去,低头细看,“呃,裤子?!”
“别,别碰!”李修谨一下涨红了脸。
可李小三已经抓了起来,而后一下愣住,眨着眼,看向自家大哥。
脸上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而后压低声安慰道:
“兄长,原来你晚上也画图呀?
兄长别羞,修远每次的裤子都是嬷嬷悄悄洗的。
我,我带回去给嬷嬷洗。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了!”
说罢,李小三一脸郑重抱着李修谨的裤子往外跑去。
嬷嬷就在外头,他偷偷给嬷嬷,就没人知道神仙大哥尿床的事了!
“回来,李修远,你给我站住!”
李修谨一下变了脸色,追了出去。
李定邦睡眼惺忪看着院里跑出来的两人。
听李修谨喊站住,伸手就揪住了李小三背上的祆子,将人提溜了起来。
于是,李大人的裤子,就这么晃晃悠悠飘落到了地上。
李定邦定睛一看,瞪大眼,而后一脸戏谑。
他抿着唇,立刻放下李小三,弯腰捡起裤子,卷了卷,走到李修谨身边,塞进他怀里。
然后歪着头上下打量他。
李定邦压低声,挤眉弄眼说了一句。
“鼻血倒是不流了!”
“李定邦,住嘴!”李修谨恼羞成怒,吼了一声,转身进屋。
李定邦双手环抱于胸前,欠欠道:“哎,我那儿有两本新买的人间极乐,先给你看……”
李修谨一把将他推开,“砰”一声,重重砸上门。
李定邦碰了一鼻子灰,不死心,隔着门板嘀咕道:
“修谨,都是男人,你害什么臊!昨晚上见到金少师了吧,你听我说……”
“滚!”一声怒吼从屋内响起,惊起了树上的麻雀。
李小三身子抖了抖,撅起小屁股蛋往外跑。
糟糕!他把事儿办砸了,得赶紧回去和爹娘说。
大哥尿床的事,被人知道了,大哥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