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免费阅读全文莫将 > 第299章 谁先人老珠黄
太子赵佑宁走出皇帝寝殿,人有些呆愣,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小祥子上前,忙掏出帕子,小声道:
“殿下,您怎么了?怎么出这么些汗?殿下,殿下!”
“……儿臣要将她牢牢抓在手中,绝不放她离开……”太子口中还在重复。
正这时,一双金纹靴出现在他面前。
赵佑宁机械地抬起头,对上了赵玄戈冰冷的眼神,身子软软向地上倒去。
赵玄戈终究没忍住,还是伸手及时扶住了赵佑宁。
小祥子和几个宫人忙上前查看,好在赵佑宁只是晕了一下。
小祥子不敢大意,将人扶至偏殿,差内侍立刻回东宫禀报,内侍前脚赶后脚飞奔入雨中。
赵玄戈皱眉,甩了下袖,心里斥了一句:小病秧。而后大步踏入皇帝寝殿。
烛火下,他蓝色蟒袍的云肩闪着幽光。
赵玄戈默默坐到床前椅子上,这才抬头看向皇帝赵怀仁,看到他灰败的气色时,心中竟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皇帝温声开口,这次没有称“朕”:“召了你好几日,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
赵玄戈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原本不想来,可……”他侧过头去,“这几日,总会想起小时侯的事。”
“呵呵。”皇帝身子靠到垫子上,眼神定定的,也不知看向何处,良久才道:
“玄戈,我以前一直、一直记恨父皇无情,只会利用他人。也恨你母后刁难折辱我母妃。没曾想到,我如今一样处处算计,皇后生前也变得不可理喻。咳咳咳……”
皇帝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掩在唇边的白帕子洇出血色。
“你……如今说这些让什么?”赵玄戈咬牙道。
皇帝自嘲地笑了笑,齿间带着血丝,看着赵玄戈。
“是啊,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快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帝王从来不能有真情,我们从出生起,就注定身不由已。所以,我谅解了父皇,也理解了你母后,我也……”
皇帝的眼眶湿润,“玄戈,我也明白你,可龙椅只有一张。”
赵玄戈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你是想警告我?”
“是,也不是。”皇帝叹息一声。
“赵怀仁,你到底什么意思?”赵玄戈有些不耐烦。
皇帝坐直身子,盯着赵玄戈。
“玄戈,你和佑宁都姓赵,这江山是我们赵氏的,只能是赵氏的。不能姓金,也不能姓李,你明不明白?”
“赵怀仁,哈哈哈……”
赵玄戈猛地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再也坐不住,站起身,红了眼角。
“你忌惮她?!你利用金玉贝,却又防她怕她,临了想起我还能派上用场。”
赵玄戈突然收起笑,俯身看向床上的人。
“你好算计,这时侯还在想着利用我。让我猜猜,你一定在想,若我被金玉贝和李修谨整死了,那便罢了。
若我能活下来,有一天他们起了不臣之心,就让我杀了他们,对不对?”
“好,妙!皇兄,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
赵玄戈猛地后退,一脸鄙夷地仰起头,冷冷开口。
“赵怀仁,你永远是这般惺惺作态,假仁假义。
我与你不通,那把椅子,我要。她,我也要。”
说罢,赵玄戈甩袖离去。
皇帝赵怀仁轻轻扯了下嘴角,喃喃低语。
“蠢,有勇无谋,江山给你,你也守不住。”
金玉贝听内侍来报赵佑宁险些晕倒,眸色微变。
她从东宫一路小跑着进了康宁殿,恰巧与赵玄戈撞上。
细雨如织,跑得急切。
尽管打伞的小喜子将伞面全倾向了金玉贝,可她的发鬓依旧被雨水打湿。
金玉贝胸口起伏,几缕湿发垂于颊边,大步而入,等看到前方黑影想刹住脚已经来不及了,她本能地后退,趔趄着惊呼一声。
一双大手却及时托住了金玉贝朝后倒去的身L。
赵玄戈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臂圈住她细软的腰肢,鼻间飘来茉莉的清甜。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竟想不起上次见金玉贝是何时,恍若隔了一世。
“王爷,放手。”金玉贝用力去推赵玄戈,扭动着身L。
她早已不是五年前的青涩少女,玲珑身段、起伏曲线让赵玄戈的心跳加快。
小喜子上前:“王爷……”话没说完,赵玄戈便厉声喝斥:“滚!一个奴才,也敢多嘴!”
小喜子袖中的拳握得嘎吱作响,正想出手,却听一声清润的声音传来。
“王爷,请放开少师。”
李亦上前,少年表情平静,眼神却似下一刻就要亮出尖牙的狼。
赵玄戈的目光顿了一下,微微低头,凑近金玉贝耳边。
“少师好雅兴,这位的样貌怎的与首辅如此相像?看来,李氏儿郎都争先恐后拜倒在少师身下啊!”
“对啊,本少师就是喜欢年轻俊美、干净的。可惜呀,王爷年纪太大,我着实没兴趣!”
金玉贝敛去怒意,眼角眉梢带上调笑,一下惹恼了赵玄戈。
趁他微微怔住的机会,她猛地掏出袖中匕首,抵在了赵玄戈的小腹处,眉眼含春地笑了起来。
“王爷,你说,若我受了惊吓,一不留神、一时失手,手往下……哎呀,王爷以后可怎么办呐!”
“金玉贝,你敢?!”
“赵玄戈,不妨一试。”
赵玄戈心中骂了几句,狠狠推开金玉贝。
“少师!”李亦冲上前,将人扶住。
赵玄戈冷笑,“金玉贝,你可曾想过,就算你能扶赵佑宁坐上那个位置,不用几年,等他羽翼丰记时,你当如何?到时,你已人老珠黄,又当如何自处!”
金玉贝收起匕首,挑起眼尾,冷声回怼。
“王爷怕不是忘了自已的年纪?你我谁先人老珠黄?”
说罢,金玉贝轻哼一声,与赵玄戈错身而过,去寻赵佑宁。
论口水战,金玉贝就没输过。
赵玄戈咬着下唇,看着她人影消失,低头看向自已的手掌,那里还留着温软的余韵。
太子赵佑宁见了金玉贝,只说自已伤心,不太舒服。
可他毕竟才六岁,相处几年,金玉贝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知道定是皇帝寝殿里发生了什么,或是皇帝说了什么,却没再多问。
她欲入皇帝寝殿,却被内侍拦住,说陛下乏了,已经歇下。
金玉贝闻言转身,眼角余光扫向身边的小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