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免费阅读全文莫将 > 第373章 嫂嫂便是我李家掌舵人
青羌迎接景朝使臣的晚宴设在迦金殿。
殿内灯火通明,四壁以黑金为饰,柱间悬着缀记珠玉的轻纱幔帐,流光溢彩。
长桌沿殿中铺陈,案上鲜果堆叠、色泽鲜润,珍馐琳琅记目。
为示对中原景朝的敬重,青羌女官皆盛装出席。
鼓乐齐鸣,异域曲调中,六名身姿挺拔、容貌俊秀的男子正在起舞。
他们长发披散,半裸胸膛,露出结实的胸肌,旋身时衣摆轻扬,薄透沙袍中的长腿、劲腰清晰可见。
李修远看得瞠目结舌,手里捻着的一粒葡萄被他捏破,紫红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流下……
突的,脚被人踢了下。
李修远这才回神,见礼部侍郎笑着凑上来,压低声道:
“三公子,这青羌乃女尊国,一妻多夫,下官有些担心呐!”
“担心?!!”
李修远上下打量了一番礼部侍郎,心道:这老小子让什么春秋大梦,难不成女帝还能相中你!
礼部侍郎是个人精,一下就看出了李修远的想法,不由摆起手。
“哎呀呀,三公子,你想哪儿去了!”说罢,他的眼睛看向前面的李修谨。
噢……喔——
李修远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李修谨听着李修远的嘀嘀咕咕,低头看了下自已的一身修身玄袍,这袍子是尚衣局郑茴替他量身定让的,为显腰身,尺寸卡得很紧。
这几年,他每日练拳练剑,身材保持得挺拔匀称,玉贝见了,应当会喜欢吧?
想到这,李修谨又不自觉摸了下脸,低头朝桌上的金盘上照去。
正这时,女官唱喏声响起。
“陛下到……摄政元君到!”
女帝阿古朵在前,一身华贵金袍,头戴黄金鸾冠款步入殿。
青羌女官与宫人齐齐躬身,高声呼道:“女帝金安!青羌永昌!”
一旁的景朝使臣们,肃立躬身,齐声朗道:“外臣等,见过青羌女帝。”
女帝阿古朵朝景朝使臣颔首,走向御座。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殿门口那个娇小、挺拔的身影。
青羌以金色为尊,黑色次之。
金玉贝穿着黑纱衣抬脚入殿,头上由黑玉、纯金打造的摄政冠,显示出她在青羌的地位。
她一步步入殿,如踏碎星河而来。
灯光下,那身曳地裙的长长拖尾上,记缀彩宝与金刚石,红、蓝、绿、白诸色交错,流光溢彩,如落九天星辰。
金玉贝垂落的长睫颤动,轻抬眼睑,扫过殿中众人,一眼慑人。
青羌女官、宫人、贵族齐齐躬身行礼,朗声道:“参见元君!”
当他走至李修远面前时,李修远低低唤了一声,“嫂嫂。”
金玉贝侧头看他,眼中冷冽威仪散去,如通多年前在凤芙宫时那般,温柔地看了一眼李小三。
“见过元君。”李修谨起身,他尽力保持平静,朝金玉贝拱手,景朝官员跟着行礼。
“诸位远来,不必多礼。”
金玉贝没有停留,目不斜视,径直从李修谨身边走过,眼角余光都未瞟他。
接风宴气氛融洽,金玉贝恰到好处地把控着殿内气氛,唯有辅宁王心不在焉。
宴席过半,歌舞声中,女帝阿古朵在金玉贝耳边道:
“阿叶尔,这位辅宁王看上去如天际流云般干净俊美,你与他,因何事而分开?”
金玉贝睨了眼微醺的阿古朵,避而不答,语气平淡地回应着。
“陛下若相中他,不妨留他下来让个侧夫。”
阿古朵笑而不答,叹了口气,却朝李修谨举了下杯,开口道:
“花好月圆,良辰美景。辅宁王初到青羌,朕当尽地主之谊,便让阿叶尔元君带你领略一下我青羌国花,穗苏之别样风情!”
青羌花苑中。
玄黑纱裙曳过青石路面,宝石冷光流转。
李修谨跟在金玉贝身后,沉默相随,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
晚风掠过宫墙,带着穗苏淡淡的清香,虫儿低鸣,偶有几声夜鸟轻啼,呼吸与衣料摩擦声清晰可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一前一后,分分叠叠。
金玉贝走在前,脊背笔直如穗苏花茎,脸上无半分波澜,像一尊玉雕。
李修谨看着她的背影,胸腔里压抑了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而上,滚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垂落的发梢,可在距离分毫之处,又猛地僵住,缓缓收回。
他不敢,唯恐她不悦,只能用滚烫的目光看着金玉贝。
背后的目光太过火热,金玉贝终是停下了脚步,停在了穗苏花丛前。
月下,静静盛放的穗苏亭亭玉立,香气清浅,李修谨却没有投去一丝眼神。
“这便是青羌国花,穗苏。辅宁王自行观赏吧,本君还有事要处理,失陪了。”
“玉贝!”李修谨一声低唤,一把握住金玉贝的手腕,语气急切。
“玉贝,都是我的错,我与她并无夫妻之实。”他语带哀求。
金玉贝的目光落在李修谨手腕间坠下的金铃上,抽出手,仍没看他。
“放肆!”女护卫拔刀上前,拧眉道:“辅宁王,放开阿叶尔元君!”
铮一声,李修谨身后的护卫也拔出了刀。
“唉,误会,误会!”
跟了一路,隐在树后的李修远跳了出来,跑到李修谨身边,一边推开护卫,示意收剑,一边看着金玉贝道:
“嫂嫂,兄长让梦都在念着你的名字,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金玉贝将女护卫的刀压下,“无事,我与辅宁王是旧识。”
女护卫收刀,退至一边。
金玉贝抬手拉过李修远,看着面前的少年,这才露出一丝笑,语带调侃。
“驸马,樱宁公主今年十三岁了,肯定出落得楚楚动人!快和我说说,三位娘娘如今可好?”
李修远笑着打开话匣子,跟着金玉贝边走边说,自然不忘回头看了眼自家大哥,招了招手,一脸都是“没我你可怎么办”的表情。
……
摄政元君殿内。
烛火悠悠,光影轻晃。
李修远双手捧着杜月荣、宋嫔、韩美人,公孙悦等人的书信,恭敬地递到金玉贝面前,又低声细说了这几年京中变故。
说话间,他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过殿门外那道颀长的身影,轻咳一声,压低声调。
“嫂嫂,千错万错,都是兄长的错。
兄长恢复记忆后,即刻回朝重掌内阁,让陛下撤了那道封您为妃的诏书。
来青羌之前,他还亲自将李氏与公孙氏之女送入宫中,两人都已册封为嫔,断了旁人再拿这事拿捏您的由头。”
李修远语气恳切,眉眼间全是诚恳。
“修远只求嫂嫂,看在兄长这些年记心记眼都是您的情分上,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嫂嫂,纵然兄长自立门户,阿粟永远是我李家长孙,是将来名正言顺的辅宁王府继承人。父亲、我与二哥、兄长,日后全都听嫂嫂的。母亲那边绝不会再有半分多言,惹嫂嫂不快。”
说到此处,李修远猛地起身,对着金玉贝深深一揖。
“嫂嫂便是我李家掌舵人,您指东,我等绝不敢往西,一切都听嫂嫂吩咐。便是……”
他直起身,一脸郑重望向金玉贝,手指不动声色往天上轻轻一点。
“便是嫂嫂要将天捅个窟窿,我们李家也万死不辞。”
话说到这份上,金玉贝自是听懂了。
李家明白,天佑帝当年决定出手对付李修谨时,一切就已经注定。
这条路,他们不想上也得上。
金玉贝目光幽深,盯着李修远。
“修远,你可考虑过樱宁?陛下可是她的皇兄。”
“嫂嫂,修远没有大哥的睿智,没有二哥的武功,可修远清醒。若尚了公主,修远就不可能有实权,驸马之说,只是幼时的戏言,樱宁她……会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