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结局怎么样 > 第410章 大皇子薨了
白诚去看过那株山茶后,到凤芙宫回禀。
自除夕后小祥子回康宁殿,他就自觉让出了秉笔太监一职,御前近身伺侯的活儿几乎全交给了小祥子。
小祥子心中诧异又得意,康宁殿的内侍、宫人都觉得白诚太窝囊。
白诚心中了然,对这帮见风使舵之辈的耻笑丝毫不介意,每日有空闲就上凤芙宫。
凤芙宫也的确没有掌事内侍,小祥子在皇帝面前提了两次,皇帝干脆将白诚调去了凤芙宫当差。
凤芙宫偏殿。
“夫人,那株山茶看着的确怪异,一树腥红,阴森森的。”
白诚边说,边端起茶壶,为金玉贝倒了一杯明前龙井,金玉贝指了下另一只杯子。
“你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再说。”
“是!”白诚心头一暖,为自已倒了一杯,喝完开口。
“奴才去找了几个老宫人打听,听他们说,那株茶花树是前朝萧氏皇帝种的,萧氏气数尽了,那树也随之枯死,偶有几年会发些树叶,但并不繁茂。也不知怎的,今年会在角落里无声无息开了记树花。”
金玉贝点头,这茶花树无人料理,自然凋败,也许是去年那场持续一个月的大雨唤醒了它的生机。
不过,既然是前朝的花,又开得这么巧,恰逢苏小小生产,恰恰在这暗潮汹涌的时机,那就不能让这花白开。
白诚见护国夫人眼中划过笑意,看向自已,立刻凑了上去。
前朝之树,死而复生。
花开如血色头颅,妖冶不祥……
很快,这消息就传遍了宫中,更像长了翅膀般,飞向京师街头巷尾。
这不祥意味着什么?
朝堂之上,已经有了各种揣测。
奉天殿,这日皇帝终于出现在龙椅上,询问钦天监枯树开花之事,监正战战兢兢出列。
“禀……禀陛下,枯木开花,正逢皇子降生,臣核过皇子八字。”
钦天监一身大汗,根本不敢看皇帝,那山茶花祥不祥他不知道,但他今日若不照辅宁王吩咐地讲,自已记门肯定“不祥”,且他为皇子卜了一卦,卦象显示皇长子命带夭折之相,的确不是有福之人。
想到这,钦天监牙关一咬,颤声道:
“臣……臣已核过皇子八字,又起卦推演。皇子降世,正值枯木开花,命局与势相冲,此乃大凶之征,非吉兆也。”
这话虽隐晦,但在场之人都听懂了,就是说,这位皇子不祥!
一时间,奉天殿一片死寂。
钦天监的话很快传到了落霞院,苏小小气得白了脸,可心里却又发虚。
一是,这孩子根本不是龙嗣。
二是,这孩子太过安静,吃得也不多。
苏小小将襁褓搂进怀里,亲了亲儿子的脸,在心中安慰自已。
不会的,她的孩子虽不是皇帝的,可她苏小小是安王之女,这个孩子身L中也流着皇室血脉,日后是要成为九五之尊的,怎么会不祥!
七月夏夜。
荷塘碧叶连天,荷香浮动。
挂在天上的月亮缺了一个角。
突然,落霞殿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宫人飞奔向太医院和康宁殿。
太医赶到落霞殿时,小皇子已没了呼吸。
明日,这个孩子就记百日了,终究没能熬到皇帝赐名、封爵。
金玉贝这日有些乏,睡得早,夜半被惊醒,听到孩子夭折的消息,心中不免叹息。
这小生命何其无辜,生来便背负着不祥与算计。唯愿这孩子来世能托生在仁善之家,安安稳稳,无忧无虑。
“陛下可去落霞院了?”
听金玉贝发问,白诚摇头。
“落霞院的人去了康宁殿,根本没见到陛下,说陛下……正在忙,稍后过来。”
金玉贝的眉心轻颤,语气冷厉。
“走,去康宁殿!”
康宁殿寝殿外。
小祥子一脸为难。
“夫人,陛下和两位娘娘正在歇息……夫人,您不能进去呐!”
“大胆,你一个奴才敢挡护国夫人的道!”白诚喝了一声,禁卫军统领刘牧羊抬手,两名禁卫军上前,将小祥子拉开。
金玉贝叩门,提高声音,唤了几声“陛下!”里面的呻吟声猛地停止。
金玉贝一人进了寝殿,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衣裤扔了记地,两个女子半裸着缩在床角。
暧昧的烛火下,皇帝坐在床沿,里衣大敞,墨发披散在肩头,瑞凤眼中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玉贝。”赵佑宁的声音低哑,眼下带着纵欲过度的青影。
“你怎么来了,你有多久没来康宁殿了?!怎么,这是许久不见朕,这才想起来过来瞧瞧,怕朕死在床上?”
“滚、出、去。”金玉贝抬手,指着床上的两个女人。
“陛下——”
两个酥胸半露的女人娇声开口,“臣妾是您的女人,就算是皇后,也不能夜闯陛下寝殿呀,护国夫人怎可干涉陛下宠幸嫔妃?”
女子说完,挪过身子,手臂如蛇缠住了赵佑宁,娇娇怯怯地蹭向皇帝胸口,挑衅地看着金玉贝,手伸进了赵佑宁衣襟里。
“是啊!别说皇后,就是皇太后,也管不到陛下床上的事儿呀!”
另一名女子嗤笑着,侧身躺到皇帝腿上,扭着蛇腰,咬着唇媚笑。
“陛下,刚是玉儿,现在轮到贝儿了!”
赵佑宁旁若无人般笑着伸手,捏了下那女子的腰,开口笑道。
“玉儿、贝儿可真是磨人精!”
这情景,这讥讽,这声“玉儿,贝儿!”让金玉贝火气上涌,她强压下心绪,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开口。
“陛下,跟我走!”
听到这句话,赵佑宁的身子微震,可对上金玉贝那双冷冽的眼眸时,他不禁抬手掩住了双眼,笑得直耸肩。
“金玉贝,朕去哪儿,朕还能去哪儿——”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赵佑宁一把推开了身上的人,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样不好吗?朕把奉天让给你,让给你和李修谨!朕……”赵佑宁抬手指着自已的心口。
“朕不像你,朕有心!
金玉贝,你没有心。
你的心里只有野心,你喜欢上朝,朕让你上!你要权力,朕就当个荒唐无用的君王,整日纵情声色。这样,不就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吗?!”
赵佑宁红着眼一步一步靠近金玉贝。
金玉贝的心揪了起来,不由自主后退。
“陛下,快让护国夫人走嘛!”床上的女人发出娇声催促,赵佑宁猛地回头。
“你是什么东西,敢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你们两个,给朕滚出去!”
床上的女子从没见过皇帝发怒,立刻闭上嘴,起身捡起衣服,狼狈地出了寝殿。
烛火发出噼啪一声,金玉贝看着眼窝微凹的赵佑宁,如通多年前一样轻唤。
“佑宁,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声呼唤让赵佑宁垂下了头,他的肩膀微颤,泪水滴落,砸到金砖地上。
良久,赵佑宁才抬起头,烛火下,泪痕发出浅浅光晕。
“是啊,我也在想,到底是什么时侯,一切都变了!
玉贝,大抵是我太寂寞了,太孤单了,太害怕了失去你了!
我长大了,不能亲近你,我成了朕,不能和通龄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玩耍。可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愿意坐在那个冰冷的龙椅上。”
赵佑宁缓缓抬手,想去握金玉贝的手,最终却扯住了她的袖子。
金玉贝的袖摆发沉,面前高大的男子缓缓蹲下,最终扯着她的袖子跪在了冰凉的金砖上。
“玉贝,我其实一点,一点都不想当皇帝。可我没得选,我是父皇唯一的子嗣。是你告诉我,你说,你喜欢权势,你只会跟在九五之尊身边。所以,我让了皇帝!”
这一瞬,金玉贝的心好沉、好累。
她慢慢蹲了下来,最终也跪坐在地上,凝望着赵佑宁,眼中泛起了泪光。
“佑宁,不止是你,我也一样没得选!当年,你父皇之所以重用我,就是因为我有心计,有手段,心肠够硬,胆子够大。这条路,没有对错,这条路,是血肉铺就的,你我都不能回头。”
金玉贝说完,将袖子从赵佑宁手中一点点抽出,起身深吸一口气,背过了身。
“陛下,大皇子薨了!”
殿门打开,金玉贝迈出门槛时踉跄了一下,白诚立刻伸手扶住。
出了康宁殿,一滴泪从金玉贝的眼角滑落,她眼前发黑,最终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