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免费阅读全文免费阅读 > 第274章 李阳和李亦
李承业平视着金玉贝,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在她红唇顿住,片刻后才开口。
“承业对少师心折,还计较什么!”
金玉贝慢慢直起身,袖口处用孔雀羽线绣着的红宝石闪闪烁烁。
李承业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李承业,我说过……”
“是,你说过,喜欢上你,要克制,要忍耐,得不到半分承诺,还要被你利用,为你拼命。只有李修谨那样的傻子,才心甘情愿。你说,我是个聪明人,不要犯傻,不值得。”
李承业的声音提高了一分,凝视着金玉贝,小臂放到了榻边。
“你说的每字每句,我李承业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是我又能如何?
这些日子,我离开了京师,我一遍又一遍用这话告诫自已。我……我甚至,试着去接受别的女子,可我还是让不到,我退了亲事,又回到了这里!”
李承业轻轻握住金玉贝的手腕,放到了自已心口位置。
“我拿自已没有办法,因为我也是个傻子。”
这一日的白玉枇杷,金玉贝觉得有些寡淡。
……
五月,蝉鸣初起,康裕帝在康宁殿晕倒。
朝中的气氛紧张,诡异。
寝殿内的烛火悠悠,皇帝勉力坐起,倚在床上。
金玉贝正要去端水,手腕一紧。
“坐过来,别走!”皇帝赵怀仁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金玉贝坐到床边,康裕帝却拍了拍身边,他的脸色苍白,一双瑞凤眼巴巴看向金玉贝,那神态与佑宁如出一辙。
床边的魏承安立刻退到了龙床一侧。
金玉贝调整了下位置,坐到了皇帝身边。
可赵怀仁却仍不记意,他蹙眉,带了些孩子气。
“脱了鞋,腿放上来,你就这么嫌弃……”
于是,金玉贝倚在龙床上,靠在皇帝身边,两人肩头相抵,第一次挨得这么近。
“哎!”赵怀仁轻轻叹了一声,手慢慢下移,握住了她的手。
大概是因为皇帝吃的多是滋补的药,身上的药味并不难闻,淡淡的。
康裕帝的语气带着遗憾,“玉贝,朕也许……等不到拒霜花开了!”
金玉贝什么也没说,另一只手却覆上了赵怀仁的手背。
康裕帝看着烛台上燃烧过半的蜡烛,终于伸出手,揽住了身旁人的肩膀。
他身子孱弱,手臂不够结实有力,不像李修谨,年轻英朗。
可是,他不剩多少时光了,也许,清醒的日子会越来越少。
出乎意料,她竟那般娇小,轻轻柔柔,揽着并不费力。
金玉贝没有拒绝,皇帝一直很克制,这一点,她感念于心。
“拒霜花很快就开了,到时,我与陛下一起在景曜宫看花,好不好?!”
她的头靠到了赵怀仁肩头,用这个动作抚慰着他。
康裕帝红了眼角,搂着她的手加了力道。
何其遗憾,她出现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
何其幸运,她出现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
一侧的魏承安,透过帐幔看着龙床上依偎的人影,心酸纠结。
他该如何是好?
一个是相伴多年的皇帝,一个是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金玉贝,世上可有两全法?!
又过了七八日,皇帝收到李修谨的密报,兴许上面的内容让他心上一松,这日晚上,他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时昏睡,时清醒。
朝中事务积压,各部叫苦不迭。
……
景曜宫中。
金玉贝看着眼前两个垂着头的少年。
坐在榻边,笑得促狭的李承业开口。
“玉贝,这两个小子,是二房,三房的嫡子。陛下如今这样,你身边贴身的柳叶、柳枝都是女子,不会拳脚,万一有什么,如何应对?!”
李承业说得不无道理,很多事不能让东宫侍卫知晓,她的确需要可信的,会拳脚的“自已人”。
可这两个少年?!
金玉贝嗔了一眼李承业,抬脚轻踹他。
“李氏二房李阳,见过少师,愿为少师效劳!”
拱手的少年,十五六岁,刚过变声期,声音带着点未褪尽的哑。
金玉贝看着李阳颊边的酒窝,这模样,有五成与李承业相似。
“李氏三房李亦,见过少师!”
另一个少年开口,声音清朗,看上去比李阳大上一两岁。
待看清李亦的样貌,金玉贝的眼角跳了跳。
这少年的样子、神态,尤其那浅浅卧蚕,如果忽略小麦色的皮肤,与少年时的李修谨竟有七分相似。
“李承业!”金玉贝的声音沉了一分。
“呵呵呵,少师喜欢哪一个?李阳是不是更讨人喜欢!”
李承业完全忽略了金玉贝的那丝恼怒,身子前倾,笑得灿烂。
“怎么样,我李家儿郎,是不是个个俊美!”
小喜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这位承业公子真不要脸,有事没事就来献殷勤,这么喜欢进宫,倒不如去了烦恼根,让个内侍。
柳枝,柳叶却一脸兴奋,大大方方打量起两个少年。
不错,不错,长得真好,看着都心情舒畅。
姑姑说得对,男人呀,还得找年轻的!
又过了五天,李修谨终于回到京师。
他仔细沐浴一番,上了药,重新包扎伤口,换上绯色官服,急不可耐地进了宫。
他如今是太子少保,名义上的职责是辅佐太子,教习其道德学问、礼制仪轨。
实际上,这个官职多作为加官、赠官,是皇帝授予重臣用来彰显身份地位、赏赐功勋,和教导太子的本职几乎脱节。
李修谨问皇帝要这官职,无非是为了进东宫。
景曜宫门口,今日肖明山当值。
他向李修谨行了礼,还想寒暄几句,却见李大人衣袍蹁跹,已经进了大门。
值守的侍卫不由小声问道:“统领,就这么放进去了?”
肖明山睨了他一眼,“太子少保,你能拦?”
那人犹豫道:“可咱们没收到太子召见李大人的吩咐呐!”
肖明山没吭声,另一名侍卫捶了那人一拳道:
“你傻啊,太子几岁,他会召见谁?如今谁掌东宫,那位和这位……”
那人一拍脑门,如梦方醒,“噢噢噢”了好几声。
……
玉德殿中。
金玉贝正在桌前批阅一些不重要的奏章。
李承业坐在她身侧,举着仕女团扇,轻缓扇动。
风吹过纸张边角,发出哗哗声。
金玉贝看好一本,他就迅速拿走一本,再拿过一本。
微风将金玉贝的一缕碎发吹落,李承业伸出指尖……
李修谨站在殿门口,眼底的笑一点点消散。
袖中的拳头捏得咔咔响,为什么?
上一次是赵玄戈,这一次是李承业,以后,还会有谁?!
这时,廊上传来一声,“你是谁?”
李阳捧着刚摘的樱桃,蹙眉质问。
李亦手里举着刚折的荷花花苞和几枝嫩荷尖,疏冷的眼神在看到李修谨时,陡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