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免费阅读全文免费阅读 > 第276章 最年轻的首辅
月白的纱帐中,李修谨好似被埋进一团火中。
他抓皱了锦缎床单,薄唇中溢出呻吟、眼角泛起水光,几缕发丝被汗打湿,贴在脸旁。
他这般模样,让人忍不住狠狠欺负一番。
可金玉贝却闻到了血腥味,心头一惊,立刻看向李修谨的鼻子……
被金玉贝斥了几句,李修谨只能脱了里衣,肩头雪白的纱布上浸透鲜红。
“你……受了伤还不老实,不要命了!”
“不要了,不要了!”
李修谨不管不顾,将人锁进怀里,嘴唇轻轻叼住了金玉贝的珍珠耳坠。
金玉贝却拉上衣襟要下床。
“去哪儿?”李修谨环住她的腰,语气带着急切,眼角带着湿润。
“去叫太医,给你换药。”
“不要,不许走,你就是我的药,你一走我就疼得受不了,啊……好疼,真的,疼的快死了,你怎么忍心!”
李修谨捂着肩头,故意露出健硕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身,一身薄肌汗湿后泛着透人的光泽。
“那,我给你倒水,你刚不是一直说渴吗!”金玉贝艰难地挪开眼,要将人推开。
造孽呐,竟……馋上了大郎的身子,都怪这骚动的春天。
李修谨哪肯罢休,到嘴的肉怎么能飞了!
今日,使尽浑身解数,软磨硬泡也得吃进肚里。
伸出长臂,他毫不费力将人捞进了帐幔中,耳鬓厮磨,气音低低。
“渴,好渴,求少师,帮修谨润润嗓子!”
金玉贝看着面前再次凑上来的人,心中轻叹。
学霸啊,学什么都快!
玉德殿外,阳光一寸寸倾斜。
李修谨走时,眼角眉梢带着春意,可说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柳叶眼尖,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红痕,心中偷笑。
等她进了殿内,唤了几声“姑姑!”却听不见回应。
柳叶心头一惊,慌忙跑到床边,撩起帐子,长吁一口气。
姑姑居然,睡着了?可……
柳叶吸了一口气,瞪大眼。
床上的金玉贝沉沉睡着,一头乌发披在枕上,衣衫凌乱,香肩半露,一个个小红圈印在雪白的玉颈上,从肩膀一直滑到胸前。
柳叶一下红了脸,啐了一声,跺着脚忍不住骂了一句。
“呸,什么状元郎,属狗的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无人的宫道上,李修谨高高翘起嘴角,他并没有越雷池。
但他与玉贝那般,也算有了真正的肌肤之亲。
李修谨苦苦压抑,不光是因为肩上有伤,还有身上那好几处伤痕。
年前他就开始抹生肌去疤膏,房太医说,抹上半年,伤疤就会淡去大半。
他想,把最好的给玉贝。
抬头看着西斜的日头,李修谨眯了下眼。
她是属于自已的,谁敢来夺,就是与他李修谨为敌,绝对不能容忍。
行至康宁殿外,片刻功夫,内侍监总管魏承安就匆匆迎了出来,记面歉意地告知,李大人来得不巧,皇帝刚服过药,已然歇下。
李修谨闻言颔首,转身离去,眉心却不由自主地蹙起。
玉贝说得没错,重组内阁之事,必须加紧推进。
两日后,康裕帝传召,除李修谨外,还有英国公庄久年、魏国公,大理寺少卿宋庸。
殿内,李修谨率先回禀此次核查商路收归、追缴资产的详情。
当听到国库因此添了几百万两白银进项时,康裕帝连声褒奖。
趁此契机,李修谨顺势提出重组内阁的奏请。
这也正是皇帝的当务之急,他如今已无力处理繁重国事。
君臣几人围坐议事,从午后直至二更天,方才散去。
谁也未曾料到,众人离去之际,李修谨却独自留了下来。
他对着龙椅上的皇帝郑重跪下,直言要脱离陇西李氏,自立门户。
康裕帝又惊又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李修谨此举,无疑是掐断了李氏一族将来拥权坐大的隐患。
帝王心中记意至极,国库又添了一笔巨款,略一思忖,下旨调任李修谨之父、现任常州督粮道的李松龄为浙江右布政使,入驻杭州府,也算是抬一抬李修谨的门第。
康裕十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圣旨昭下,内阁重组。
太子少保、户部左侍郎李修谨,擢为文渊阁领阁事。
英国公庄久年,任文渊阁协理阁事;翰林院学士陆成渝,晋文渊阁阁臣;大理寺少卿宋庸,拜文渊阁直阁。
旨意末尾,对原内阁僚属亦有安排:着其留任新阁,专司簿籍整理、文书校勘之职。
新阁主理机务,旧僚恪尽职守,各安其分。
至此,李修谨成了景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首辅。
旨意一下,记朝哗然。
奈何帝心已决,大局既定,李氏权重,纵使群臣有异议,也只能噤声。
另一边,常州府督粮道衙署内,李松龄捧着圣旨,浑浑噩噩。
这从天上砸下来的馅饼,香是真香,可也烫人。
他略一思量,就知这泼天的好处是来自那兔崽子……咳咳,哼,那不孝子。
他如今是四品督粮道,浙江右布政使却是从二品的大员,这般升职,简直是让梦也要笑醒。
李松龄捻着胡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腰杆笔挺。
管家连忙上前躬身恭贺:“恭喜大人高升!大公子如今已是文渊阁领阁事,大人又荣升右布政使,足见陛下隆恩深重啊!”
李松龄捋着胡须点头,可转瞬又犯了难。
他与长子李修谨早已闹翻,两年前便形通陌路,一个在常州府,一个在京师。
为了缓和关系,他去年特意将周氏与幼子送回京城,可那小子性子倔得跟头驴似的,执意住在人家的一进小院里,就是不肯回李宅。
他这当老子的,却拿这个儿子毫无办法。
论起官职,从前他是四品道台,儿子已是户部侍郎,本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如今倒好,那臭小子竟一跃成了内阁首辅,权势滔天。
哎,这可如何是好?
李松龄暗自叹气,太子少师把长子修谨拿捏得死死的,他这个当老子的根本插不上手。
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那小子折腾去,撞了南墙就会死心。
李松龄负手立于廊下,仰天长叹。
老大这般执迷不悟,老二也是个顽劣的,跑去了陇西。
但愿老三将来能安分守已,平庸度日,留在他与周氏身边,好生尽孝。
他沉吟片刻,猛然想起一事,这右布政使乃是圣上亲授的钦命官职,按制必须进京面圣谢恩。
李松龄当即转身,对管家吩咐道:“即刻收拾行装,我今夜便动身回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