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免费阅读全文免费阅读 > 第349章 把阿粟给我们
金玉贝的马车混在商队中,这日夜间到了出京师的路口。
可此时,禁军已将路口围住,刘掌柜派出的人回来说,其余几个路口一样有人把守,盘查的很是仔细。
回去找地方藏起来再作打算也不现实,可若是再往前,金玉贝等人必会被禁军查出。
钱多多在不远处观察着火光下亮如白昼的路口,小眼睛眯起,转身撩起车帘进了车厢。
车厢中,周氏透过车窗将外头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心焦万分。
“松龄,你快去,你是巡抚,就说那商队是你远亲的,让他们放行。咱们的阿粟还在里头呢,万不能再让他们抓回宫,我的阿粟啊,呜呜……”
李松龄眉间拧出疙瘩,双手紧握成拳,正要起身,却被钱多多拦住。
“大人莫急!”
钱多多捻了下两缕鼠须,声音淡定。
“你的身份,若出面就是坐实了夫人在商队中。”
李松龄闻言颓然坐下,拳头狠狠砸向车厢,他何尝不知这道理,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长孙被人带回宫。
如今朝野皆知,陛下要封阿粟的娘为“玉妃”。
流言四起,众人皆骂她是迷惑两代的妖女,却绝口不提,当年若非她舍命护驾,若非修谨死战到底,才有今日龙椅上的“天佑帝”。
天佑?!可笑至极!
苍天若真能护佑,又怎会让他的长子惨死在权力的阴谋里,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氏嘴唇颤抖,哽咽开口,起身向外。
“不,我要去见阿粟,我还没见过他一眼,我就是死……也不让他们带走修谨的儿子。”
“回来!”李松龄低吼一声,一把拉住周氏,“你去只会让他们更快发现阿粟。”
周氏跌坐而下,双手合十,口中喃喃。
“菩萨,求您了,信女愿折寿来换阿粟平安,就是要我现在死也行啊!”
钱多多开口,“稍安勿躁,依夫人深谋远虑的性子,我相信她定会有安排。”
话落,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英国公庄久年骑马而来,身后跟着两队人。
禁军首领还没开口,就见英国公已经下马,摸出圣旨代行腰牌,开口道:
“陛下让我接替你守在此处,你与禁军去城郊西路,护国夫人很有可能从那边出京师。”
禁军首领见了龙纹腰牌,不敢耽搁,拱手应诺,带禁军赶往西路口。
英国公朝带来的两队人厉声喝道:“你等必须仔细查,一个个查!”
“是!”兵卫大声应着,呼啦啦散开,甲胄齐响,这声势看似比禁军更骇人,可这两队人马其实都是李定邦的亲信。
金玉贝等人下了马车,屏息垂头混在人群中向前。
火光下,她按要求抬起了头,英国公在一侧负手而立,余光扫过。
“过去。”审查的两人冷冷开口。
金玉贝拉着小阿粟缓缓走过,与英国公擦身而过时,两人目光交汇一瞬,英国公以唇形无声说了两字。
“两清。”
金玉贝垂首疾行,眼底翻涌着冷笑。
两清?让梦!
她这人可学不会一笑泯恩仇,欠她的债都得百倍,千倍还。这点儿只能算是英国公还的利息。
另一边,禁军首领正带人疾行赶去西路口。突然,前方树林中传来破空之声,利箭划破夜色,刀尖带出血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沈岩就带着李承业的雇佣军将百来个禁军全部解决。
他从怀里掏出令牌塞到一个禁军尸L手中,冷笑一声后率人离去。
金玉贝等人刚出路口,就见钱多多圆胖的身影出现在两辆马车边。
她朝身边人点头示意,众人心领神会,默默上前。
柳叶、卢嬷嬷、萧亭上了马车,十名青衣卫翻身上马。
金玉贝和小阿粟则进了另一辆马车,李亦、金玉堂守在车辕前。
英国公看着马车快速前行,迅速融入黑夜,长吁一口气。
他调离的禁军,金玉贝的人会全部解决,今夜他的所作所为只要找个借口,就能遮掩过去。
如此一来,一方面送走了那个危险的女人,陛下也不会再让荒唐事,还朝堂清静。
另一方面,也算还了自已当年与魏国公、秦蒙密谋而欠的债。
马车上,周氏激动地浑身哆嗦,她向小阿粟伸出手,未语泪先流。
“我的阿粟,你长得和你爹小时侯简直一个样,阿粟,我是你的祖母啊!”
“娘?”小阿粟窝在金玉贝怀里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询问。
金玉贝点头,温声开口。
“阿粟,那是你祖父,这是你祖母。”
“孩子,来,到我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李松龄热泪盈眶。
金玉贝看着李松龄雪白的双鬓,看着周氏红肿的眼睛,心中叹息,将儿子轻推向前。
小阿粟看了眼李松龄,又看了下周氏,想起柳叶姨姨和他说过,祖母不喜欢娘,还为难过娘,他果断地走向了李松龄,喊了一声,“祖父!”
“好孩子。”李松龄一把将小阿粟抱进怀里,落下泪来,喃喃道:
“修谨啊,你看看,这是你的儿子啊,多好的孩子!”
李松龄这一哭,将这几年压在心底的丧子之痛发泄了出来。
周氏扑上去,跪在地上,拥住小阿粟,祖孙三人抱作一团。
“不哭,不哭!祖父、祖母,阿粟一定会把爹爹找回来的。”
小阿粟被两人的哭声弄得有些无措,可这句话却让李松龄和周氏更加悲痛,只以为孙子还不知修谨已经走了。
金玉贝看着脸色苍白,哭得快背过气的两人,不得不将金玉堂唤了进来。
金玉堂摸出随身带的银针,给两人扎了几针,这才让李松龄和周氏缓过劲来。
马车摇摇晃晃,小阿粟在李松龄怀里迷迷糊糊睡去,周氏一眨不眨盯着孙子粉嫩的小脸,捏捏小手臂,亲亲发顶,摸摸小手小脚,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李松龄目光艰难地从孙子脸上挪开,看向对面的金玉贝,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憋了一息才道:
“阿粟他娘,辛苦你了!”
见金玉贝不语,只摇了摇了头,李松龄又开口。
“修谨已经走了,你有何打算,陛下只怕不会轻易放手。”
周氏眉心一跳,猛地抬头,开口道:
“万一你被抓回宫,被封了妃……或是你逃出宫以后,想嫁人……你把阿粟给我们吧!
他是李家长孙,松龄是巡抚,他二叔修文已是茂远将军,他三叔兴许真能让驸马,我和松龄以后把家产全部留给阿粟。玉贝,我求你,让我们把阿粟带回杭州,这样对你,对阿粟都好。”
“你们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金玉堂忍无可忍,太阳穴突突直跳,怒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