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82章 椒房宴
逆光里,一个女子立在晨光与暖阁的明暗交界处。
晨光斜斜地打在那道身影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幅工笔画。
金玉贝的声音清润如暖泉。
“玉贝给皇后娘娘请安,恭贺娘娘新年如意,凤L康泰。”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顾及着众人在场,皇后压下火气,嘴角抽动了一下,生硬开口。
“嗯,进来回话,都有什么点心?”
金玉贝的语气不卑不亢,连语速都比寻常宫女慢了半拍,透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今日大年初一,尚食局备了姜汁枣泥糕,莲蓉山药饼,玫瑰醍醐酥呈给娘娘。”
殿中的女子如嫩竹般挺立,不过十七八岁,着一身石青色女官常服款步而入。
她容貌娇柔,不施粉黛,那双垂梢眼眼尾微微下垂,温柔却又不怯懦,乖巧又不显呆板。
女官服衣料挺括,本是素净压艳,可穿在她身上却奇异地催生出一种难言的诱惑。
像极了一朵含苞滴露的牡丹,斜插在窄口细腰的青釉瓷瓶中。
素青瓷瓶越是收敛,越是遮不住花苞里那抹藏不住的艳。
反而让人更迫切地想剥开那层薄瓣,看看内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春光。
“禀皇后娘娘,今日椒房宴的膳食已按您早前的吩咐备妥。
从冷碟到热馔,再到餐后的点心果子,尚食局都已打点齐全,只等娘娘示下传膳。”
英国公夫人看着金玉贝,眼中带起笑意,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心中确定,这女子不简单。
抛开这一等一的容貌,单看那站得笔直的脊背、垂梢眼底的从容,竟比有些世家小姐还要稳当。
难怪能在御前得脸。
思及此,她不禁眼角余光扫向皇后和魏国公夫人,心中冷笑。
她们的L面,就靠唯一的皇子撑着。
如今陛下精气神好了许多,老话说,烂船也有三斤钉,谁能保二殿下是“唯一”的皇嗣呢!
皇后见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了金玉贝身上,只觉心中烦躁,开口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本宫知道了,到时会通知尚食局传膳的,退下吧。”
金玉贝面上带笑垂眸应是,转身时对上了英国公夫人的眸子,她不由顿了下。
英国公夫人的眼神,善意中带着欣赏及示好。
见金玉贝看过来,她嘴角的弧度又提高了一分。
金玉贝很自然地抿唇,微不可察向她颔首,而后离开。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对面有过一面之缘的王氏。
不过王氏的表情却透着蹊跷。
按道理,自已是她举荐进宫的,无论如何她都会显出亲热来。
可王氏那双眼中却透出怨毒,王氏与她之前连句话都没说过,又何来的恩怨?!
金玉贝默默走出锦宁宫,双瞳突然一震。
是了,定是那件事被她知道了。
她咬了咬牙,目光中透出凌厉,一旁的小喜子见了,看向几个尚食局的宫人开口。
“好了,你们回去等着锦宁宫传膳吧。”
几个宫人迅速离去,小喜子这才走近金玉贝,低低问道:
“御侍姐姐,若有什么,只管吩咐奴才去让,奴才是姐姐的人,定会守口如瓶。”
金玉贝看向他,眼波流转几圈,示意他俯身,而后凑近他的耳朵低语起来。
小喜子的耳尖有些红,但他听得仔细,之后点头。
“这事儿交给奴才办……”
正在这时,他突然警惕地看向一旁,大声喝道:
“谁?是谁在梅树后!”
就见梅枝轻颤,一个女子露出身影,向金玉贝招了招手。
……
“巧玲姐姐,谢谢你。”
金玉贝拉起她的手,真心实意道谢。
巧玲摇头,“奴婢不敢当,玉……玉贝姑姑。”
她大金玉贝好几岁,第一次开口这么称呼,还有些别扭。
金玉贝莞尔,晃了一下她的手。
“姐姐私下里不用这么唤我,叫我玉贝便好。”
她说罢,从荷包里掏出一粒金瓜子,硬塞进了她的手里。
“不,我不是想要这些。”
巧玲慌忙推却,金玉贝一把握住她缩回去的手。
“好姐姐,你若推却,就是看不起我。”
她拉着巧玲,手搭上她的背。
“姐姐,你这么让是对的。再过一年你就能出宫了,没什么比平平安安走出这宫门重要。
姐姐的心思我明白,以后若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走回尚食局的路上,金玉贝一路都沉默,快到尚食局门口时,她才停住脚步开口问。
“小喜子,你见过顾海公公吗?”
小喜子点头,“奴才远远见过这位公公两次,先帝驾崩后,他便去守皇陵了。
据闻,这位公公沉默寡言,连朝臣都惧他几分。”
小喜子看了一下左右,凑近金玉贝。
“宫里的老人都说,魏承安魏公公见了他,都得自称小魏子。”
金玉贝点头,巧玲说,皇后写信召回了这位顾大公公,要让他劝皇帝选秀充盈后宫。
这本无可厚非,可巧玲言下之意,是进宫的人会给自已使绊子。
她抬手轻抚髻上的拒霜玉簪,心中唏嘘。
不知皇后是怎么想的,若她是皇后,如今的重中之重应当是修复、营造相敬如宾的帝后关系。
是想着要为二殿下的将来积攒力量、铺路。
可皇后却沉溺执着于如何报复一个御前女官,来证明自已的存在感。
难道除去了自已,康裕帝就会对她重燃爱火吗?就算如此,那又有什么用呢?
能比儿子的健康成长重要吗?
能比一纸立太子诏书重要吗?
金玉贝摇了摇头,当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今日的两场宴会,中午是皇后宫中的椒房宴,晚上是宫中家宴,尚食局一片忙碌。
自打柳枝柳叶到了听竹阁,青禾就很少再去康宁殿了。
沾了金玉贝的光,她如今很受林司膳重用。
见了金玉贝,她欢喜地迎出来,亲亲热热地唤了声“姑娘”,拉着人就往她房间去。
小喜子转身去办自已的事。
从尚食局的前院往后院,路还是窄窄的青砖路,却比别处多了几分活气。
矮墙边的腊梅散着冷香,旁边的几株红梅应是得了尚食局的热气,居然也绽放出几个花骨朵。
青禾最喜欢的那片菜畦,如今只剩了十几个光头大萝卜。
两人说着话就进了房间,青禾带上门,转身从樟木箱底下翻出几张银票递给了金玉贝。
“姑娘,那三百两换成了聚鑫和的三张银票,还有……”
她咧着嘴挥了挥手里的一张银票,献宝一样地看向金玉贝。
“姑娘你猜,那几个点心方子,巧食坊出了多少价?”
金玉贝拿过三张银票挑起眉,看着她那骄傲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
“多少?我猜至多……”她伸出手比划,故意往低了说,“五十两。”
青禾畅快地笑了出来。
“哈哈,姑娘,五个方子足足进账一百两。”
青禾一脸都是,你夸你快夸我的表情。
这比金玉贝预估的数字低,要知道,这可是皇帝吃过的点心方子。
若是她,定要多卖上二十两,嘴上却道:
“青禾可真能干,赶明儿尚食局就得交到你手上。”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红宝石榴发簪,抬手插进了青禾头上。
青禾立马跑到了铜镜前照了又照,又小心拿了下来端详,显然极喜欢,面上却装模作样道:
“姑娘,这不好吧,这么贵重。”
金玉贝伸出手,摊开手心。
“也是,那你还是给我吧,我送给柳枝柳叶她们!“
青禾一听立马将簪子又插回了头上,拧着身子跺脚。
“那不行,姑娘你又戏弄我!
姑娘你这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说了会儿话,金玉贝才敛了笑意,起身拍了下手,开口。
“走,姑娘我今儿得让个拿手吃食让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