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210章 当人外室
第二日一早,龚嬷嬷得了周氏的授意,一大早就去了巷子口的那进小院。
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神色复杂。
周氏回头看了一眼板着脸、却明显竖着耳朵仔细听的李松龄,急急迎上去问道:“怎么样?去劝过大公子了吗?”
龚嬷嬷点了点头:“去劝了,照着夫人教的话一字不落跟公子说了,说住在定邦公子那院子里多有叨扰,常住着也不是个事儿。再说那不过是一进的小院子,又挤着那几位军汉,不如过两天就回家来!”
周氏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如何?他何时回来?”
就见龚嬷嬷咂了咂嘴,一脸无奈:“公子说……”
李松龄在一旁听得不耐,将茶杯重重掷在桌上。
“快说!那逆子到底说了什么?”
龚嬷嬷这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公子说,这院子不是定邦公子的,是金玉贝买的,银子全是金玉贝出的。他说,他以后就住在金玉贝的宅子里,等她……”
道台夫人一下瞪大了眼睛,猛地回过身看向李松龄,声音都发了颤:“这……这是什么意思?”
李松龄怒极反笑,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不孝子!这个不要脸的兔崽子!他这是要当人家的外室,倒插门!”
……
“青禾,你能不能……”
“不能,不能!”
“青禾,只要你带一句话给她。”
“不带,不带!”
青禾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耳边的银坠子都快甩飞了。
李修谨今日一早就在宫门口等着青禾出宫,只想让她带一句话给金玉贝。
青禾昨天去昭阳轩送点心时,听柳叶气鼓鼓地说了一通,知道了李修谨的母亲昨日说了难听的话,如今哪还愿意替李家大郎带口信。
实在无法,李修谨只能看向铁柱。
铁柱立刻拎着个油乎乎的小包袱凑上前,夹着嗓子道。
“青禾姑娘,这是我连夜熬的红油,特地少放了朝天椒,不呛人。你拌面条,香得能多扒两碗,烧菜时添一勺,寻常滋味都能鲜出花儿来。”
话音未落,包袱就不由分说塞进了青禾手里,他搓着手憨笑,活像只大狗熊。
“青禾姑娘,你就帮衬一把吧!大公子昨晚上就从府里搬出来了。
整整一宿睁着眼睛数羊,数到天边泛白,就起身蹲这儿等你了。你就替他递句话,成不?”
青禾斜眼睨向李修谨,见他眼下果然挂着两道淡淡的青影,撇撇嘴,开口道:“他活该!”
铁柱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他活该!青禾姑娘心最软,菩萨似的,就可怜可怜公子吧!”
青禾被他这副憨样逗乐,转身噔噔噔走到李修谨面前,叉着腰没好气道:
“说吧!我倒要听听,状元郎能吐出什么新鲜词来?嘴笨得像塞了棉花,一肚子学问,就只会说几句干巴话,没有半句姑娘家爱听的!”
李修谨耳根泛红,喉结滚了两滚,想到青禾是个只记得大白话的大聪明,念了一晚上的诗涌到喉间又被他压下。
李大郎也顾不上脸面了,大白话就大白话吧,他闭了下眼,心一横。
“我想她……我很想她……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你告诉她,我在那一进院子等她,绝不会娶什么名门闺秀,只,只有她一个!
过两日我要去江淮查盐税,这一去,少说也得两个月。她若有难处,就来找定邦和铁柱。”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家大郎竟也能说出这样的情话。
青禾眼神亮晶晶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我爱听……呸呸,是姑娘爱听!放心,一个字都少不了,铁定给你带到!”
……
大年初四天蒙蒙亮,凛冽北风中,李修谨身着玄氅,斜挎重弓骑马出城。
马背上的李家郎年方二十,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眉宇间带着武将独有的英气与锐气。
偏生一双眼瞳清亮中带着儒雅,还有股子坚如磐石的笃定劲儿。
跟随而去的有沈岩,钱多多,升为漕运司主事的钱岳及三位陇西军汉。
出城门后,他侧头回望,持缰的手松了又紧,指尖轻轻摩挲着缰绳上的纹路,手腕微翻,将缰绳勒得更稳。
心中默念:“玉贝,就算没有陇西李氏的名头,我也能凭自已,挣出一份足以护你向上的权柄!”
城外的风更烈了,吹得他玄氅猎猎作响,宛如展翅的黑鹰。
李修谨眼底翻涌着决绝,再不多言,猛地扬鞭,手腕顺势一扬,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他脊背挺直如松,身姿挺拔矫健,朝着江淮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远,一行人最终隐没在茫茫晨雾里。
……
大年初四这日午后,金玉贝站在景曜宫温泉边,她俯身坐在汉白玉池边,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手伸进热泉中,感受到指尖的热度,脸上出现了笑意。
柳叶在一旁说:“玉贝姑姑,等再过一段时间,花匠把花木都补种齐,我和柳枝再收拾一下,咱们就能搬进来了。”
金玉贝的手轻轻拨弄着热泉水,点头颔首。
团团热气中,她突然想起昨日青禾给她带的话,那人说:想她了!
青禾眉飞色舞,学着李修谨当时窘迫的样子,怪腔怪调一遍又一遍重复李家大郎的话。
于是,那字字句句就一次又一次钻进她的耳朵,又慢慢落入她的心底,有什么一点一点在融化。
他说,他搬出了李府,会在那一进小院里等她。
她讨厌等待,她金玉贝不会等待任何人。
可是,他说:他等她!
这个世界上,有个人说……会等她!
金玉贝抬起手,轻轻抖掉指尖的水珠,柳叶及时将帕子递了上来。
擦干手,她目光划过细腻的汉白玉温泉石壁,暗自思忖:李修谨此次去江淮,必定险阻重重。安王盘踞在漕盐多年,想要撬动他的利益,这一趟必有一番腥风血雨。
虽有沈岩及几个陇西军汉跟随,可他在明,敌在暗,总是防不胜防。
思及此,她的目光沉下来。
这次是个好机会,可借核查漕运盐务之名,让皇帝给李修谨组建护卫队。
陇西李氏得了那三策,平白捡了泼天的富贵,总不能只让李修谨在京师单打独斗吧。
她指尖轻轻叩着池边的汉白玉,心头已经有了主意。
找机会让李定邦在兵部递个折子,陈明江淮盐道盗匪猖獗,督查官员安危堪虞,需得准许就地募兵护盐。
只要安王按捺不住对李修谨出手,就能用这理由组建护卫队。
如此一来,合情合理,李修谨就能光明正大地握有一支听命于他的护卫队。
这支队伍不用多,明里二三十,暗里四五十人足矣,必须要用陇西李氏忠心的精锐。
他们将成为护在李修谨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日后,也许还能成为护住太子的一柄暗刃。
让她再好好想想,该如何为他谋划。
自然,也是为了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