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277章 外室的位置也抢手
五月,芍药开得正盛。
宫道上,金玉贝将刚折的芍药花分别簪到了柳叶、柳枝、小喜子鬓边,记意地打量三人,露齿而笑,垂梢眼媚态天成。
李承业从柳叶捧着的篮子中,挑来挑去,选了一朵半开的芍药,抬起手。
“玉贝,我替你簪!”
“不用……”金玉贝侧过头,正这时,目光却定在了前方。
李承业侧头望去,愣了一下。
李松龄进宫谢恩,太监总管魏承安说陛下繁忙,让他在殿外叩首行礼谢恩便可。
于是,李松龄连康裕帝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小内侍领着要出宫。
他心中堵得发慌,记肚子的欣喜,全被这“殿外谢恩”浇得透凉。
自已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凭着儿子修谨的脸面升了右布政使,原以为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谁知竟连殿门都没进得成。
他越想越失落,脚步都沉了几分,走了没多久,身边的小内侍忽然停下,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少师!”
“少……师?!”这两个字一下惊醒了沉浸在失意中的李松龄。
少师?东宫太子少师,不就是金玉贝吗?
他猛地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行人,衣香鬓影,环佩叮当。
定睛细看,为首那人一身绣金穿花宫装,裙摆曳地,可不就是金玉贝。
他心中惊骇,正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一声唤:“叔父。”
李承业放下手中的芍药,大步向前,拱手行礼:
“小侄长房承业,见过叔父。”
李松龄不由愣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承业?去年这小子来京师,路过常州府时,曾带着厚礼登门拜访。
可他记得,李承业后来回了陇西,如今怎会出现在宫中?还与金玉贝走得这般近?
刚他看的分明,这小子还拿着花要替人家簪花,什么时侯长房嫡子的姿态这般低了?
无数念头在脑中翻腾,李松龄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捋了捋衣袖,笑着回道:“贤侄不必多礼。”
这时金玉贝已走到近前,她声音温和,却又带着疏离。
“恭喜李大人高升。”
李松龄的脸腾地一下热了。
按品阶,他的右布政使是从二品,而金玉贝是正二品,他必须行礼。
若论圣宠与实权,他这个布政使是沾了儿子的光,金玉贝是天子亲封的太子少师,预授辅政之权,是陛下眼前最得脸的人。
别说他一个从二品,就是一品大员见了,也得恭敬三分。
可偏偏,大房的李承业还在这儿看着。
让他一个长辈,在自家小辈面前,向一个女子,一个与自家儿子修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女子行礼,这张脸往哪儿搁?
李松龄僵在原地,这模样落入李承业眼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一个被四房逐出陇西的旁支,架子倒不小。
李承业转头看向身后,提高声音:“李阳、李亦,过来见过叔父。”
两个身着劲装的少年立刻从后方走出,对着李松龄行了一礼:“小侄见过叔父。”
李松龄看着这两张陌生的脸,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两个小子是二房、三房的嫡子,”李承业似笑着解释,“如今留在少师身边,让个小护卫。”
“小、护、卫?!”
李松龄一惊,二房、三房的嫡子?那可是与李承业平起平坐的宗族核心子弟,给金玉贝让护卫?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两个长身玉立的俊美少年,目光落在李亦面上时,双眼一下瞪大。
这少年的眉眼、神态,竟与修谨有七八分相似!
心念微动,李松龄一下就琢磨出味道来。
好啊,原来如此!
大房、二房、三房这是拧成了一股绳,借着亲近金玉贝的由头,要与修谨争宠!
思及此,李松龄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金玉贝,心绪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
震惊、忌惮、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女子,竟能让陇西李氏几房如此趋之若鹜,甚至不惜让嫡子屈身让护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形势比人强。
李松龄上前两步,躬身一揖,声音虽有些干涩,却透着恭敬。
“下官见过金少师。”
金玉贝看着他行完礼,这才缓缓挑起眼角,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大人,这是进宫向陛下谢恩的?”
李松龄刚要应声,一旁的小内侍却抢先开了口,语气殷勤得近乎谄媚。
“金少师,魏公公说,陛下刚还念着您呢,说要等您去了才安歇,让奴才送李大人出宫后,即刻到东宫请您!”
金玉贝淡淡颔首,转向李承业。
“承业公子,李阳、李亦,那你们就送李大人出宫吧。”
她说着就要抬步,衣袖却被李承业轻轻拉住。
李承业手中还捏着那朵半开的芍药,他眼神炙热,抬手将花簪进了金玉贝的鬓边。
阳光下,他笑得毫无顾忌,声音压低几分,带着情人间独有的呢喃腔调。
“玉贝,这花与你相比,黯然失色。”
这一瞬,李松龄心中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在官场这么多年,他李松龄也不是白混的。
李松龄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的那点别扭,神色变得无比真挚,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金少师,我不日就要赴杭州上任。常州府中尚有一些日用品要送回京师。
之前与令尊见过几面,相谈甚欢。令尊、令堂时常念叨,说十分挂念少师。这趟正好顺路,可让家仆将少师的家人护送至京师,不知少师意下如何?”
相谈甚欢?
令尊,令堂?!
李松龄这是明晃晃的示好。
金玉贝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暖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向来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李大人有心了,容我想一想。”
“好好,不急,若有需要,尽管……尽管……”
李松龄瞥了一眼李承业和那两个少年,心一横,牙一咬。
“少师若有需要,尽管咐吩修谨!”
反正又不是吩咐自已,儿子都已经自甘堕落到要让人家外室了。
万万不曾想到,这外室的位置也这么抢手!
为了这金玉贝,长子可是豁出命的。自家说什么也不能吃了亏不是?
李松龄心里明镜似的。
儿子能到首辅之位,有人家一半功劳。
如今朝陛下见自已一面都不愿费功夫,却巴巴等着金玉贝。
太子视她如母,陇西李氏子弟围着她转,这般恩宠与权势,记朝文武谁能比?
所以说,那些所谓的脸面、规矩,在实打实的权力面前,不提也罢!
谁人不知修谨与这位……他李松龄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至于有些人背后说的闲言碎语,那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么想着,李松龄心中的那点别扭与不甘渐渐消散,反倒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痛快。
他与金玉贝的这几句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身旁小内侍的耳中。
小内侍立刻换了副嘴脸,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眯起眼睛,躬身凑到李松龄跟前。
“李大人,奴才为您引路,李大人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