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304章 宫中大乱
登基大典前一日。
万事俱备,东宫寝殿内静悄悄的
一更后,起风了。
“砰砰!”窗扇被狠狠撞合,宫婢四下关窗。
“姑姑,起风了。”柳枝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走了进来。
金玉贝侧耳听着外间呼啸的风声,抬眼朝刚洗漱完的太子招手。
赵佑宁快步上前,小手习惯性地抚上金玉贝肩头的秀发,却听她轻声问:
“殿下,明日可会紧张?”
赵佑宁先摇了下头,又轻轻点头,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金玉贝,声音带着依赖:“玉贝,你会陪着我,对吗?”
金玉贝刚要开口,外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烛火猛颤。她本能地伸手将赵佑宁紧紧护在怀中。
殿内众人面露惊色,又一声巨响接踵而来,声音逼近东宫。
柳叶正要去开门查看,被金玉贝喝住:“别开!”她起身轻推开赵佑宁,屈膝伸手,从床底拖出几个包袱。
众人目瞪口呆,金玉贝却一言不发,将包袱递给柳叶、柳枝,自已拆开其中一个,拎出一件玄色小披风,迅速地替太子系好,而后反手披上一件通款玄色披风,扫过众人沉声道:
“记住,无论如何,都先保住性命。”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小祥子冲进来,脸色发白。
“姑姑,外头起火了,像是有东西炸了!”
“走,去锦宁宫。”金玉贝话音刚落,李承业便带着西卫疾步赶来。
“快走,这火绝非意外。”李承业沉声道。
金玉贝点头,小祥子立刻抱起太子,小喜子、李阳、李亦也匆匆赶到,众人护着赵佑宁与金玉贝,快步地朝锦宁宫而去。
幸好金玉贝与西卫早有防备,行动迅速,出东宫时,宫中尚未大乱。
远处火光冲天,断断续续的爆炸声传来,太子伏在小祥子肩头,不由自主发起颤来。
进了锦宁宫,立刻关上殿门,一队西卫守在门口,其余人在李承业带领下,直奔偏殿。
偏殿两年无人打理,院中遍生荒草,不知从何处蹿出一只黑猫,狞叫一声,吓哭了太子。
走到墙角,李承业才停步,李诚带着两名西卫拔剑,拨开半人高的荒草,俯身用剑尖在地上反复挑戳,谨防草中藏有蛇虫。
“玉贝,若半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们即刻离开。”
李承业说完,一把将金玉贝拥入怀中,似要将她融进骨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万一……就用我给你的令牌,让商队送你们去陇西。”
说罢他便要转身,手腕却被金玉贝拉住。
夜色浓稠,无月无星,殿外只有远处火光,金玉贝眉头微颤,轻声道:
“李承业,活着。”
宽厚的手掌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李承业脸上漾出久违的酒窝:“好。”
他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带着几名西卫,快步朝偏殿外走去,转瞬便没入夜色中。
李诚率先钻进墙洞,在里面点起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亮了狭窄的密道,众人立刻紧随其后。
这密道是皇后去世后,龚嬷嬷出宫前告知金玉贝的,那时只能暂时躲避。
去年六月报恩寺遇险后,金玉贝便暗中派人将密道一路挖至宫外。
密道狭窄逼仄,李诚站在里面直不起腰,小祥子只能将太子放下,赵佑宁小手紧紧地抓着金玉贝衣角,忍不住小声发问:
“玉贝,好闷,为什么要躲到这里?”
“殿下,但愿是玉贝多心了。”金玉贝低头,声音放柔,“殿下就当自已是在躲猫猫,等躲过这阵,就好了。”
赵佑宁抿紧唇,沉默片刻,又抬头:“玉贝,淮安他们怎么办?”
金玉贝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安抚道:
“别怕,承业公子会带禁卫军去保护他们,留在宫中,他们反而更安全。”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
密道内空气浑浊,众人心中焦灼,终于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
可进来的人中,却不见李承业的身影。
七八名西卫个个带伤,眼底泛着腥红的戾气。
“承业公子呢?”李诚发问。
几人垂着头,不敢看他,其中一人声音含混,目光闪躲。
“公子被安王的人拖住了,他让我们先走,说……说他随后就跟上。”
李诚眉头紧拧,心底记是怀疑,可此时洞外隐隐传来厮杀声,容不得迟疑,他咬牙道:“走!”
金玉贝的目光落在方才开口的西卫脸上,那人被她看得心头一慌,迅速地挪开视线。
密道内闷热,未知的恐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众人一言不发地向前挪动,连太子也再没说一句话。
火折子的微光下,他好像看见,玉贝哭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一丝微凉的夜风,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光景,洞外传来几声鸟鸣。
终于,出了皇城。
密道出口连着宫城外的排水暗渠,渠口隐在矮墙后,墙外是一条少有人走动的僻静街巷。
此时已至二更天,街巷内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众人迅速地转进西侧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这是金玉贝买下的。
柳枝、柳叶、小祥子此前并不知晓,站在院中不知所措。
金玉贝打量着太子,见他脸色稍缓,才开口:“进屋先喝点水。”
李诚走到院中,对一众西卫低声道:“弟兄们,歇口气,一会儿便出城。”
一名西卫面露忧色:“安王敢闯宫,必定在城门口布了重兵,怕是不好过。”
李诚抬手按住腰间的剑,眼中闪过狠戾,咬牙道:
“拼了!无论如何,先护着太子出城,出了城,自有接应的人。”
西卫们齐声应和,个个面露决绝。安王在太子登基前闯宫,今日注定是一场生死搏命。
“柳枝、柳叶。”金玉贝开口,二人立刻上前,“你们去乌衣巷,通知李首辅,告诉他,我会带殿下去城郊的庄子上。”
“不,奴婢不去!”柳叶立刻摇头,眼眶泛红,“奴婢要跟着姑姑,护着殿下。”
金玉贝轻轻地摇头,语气坚定柔和:“你俩不会武,想帮忙就去乌衣巷报信。乖,他会安排人将你二人送出城,与我们会合。”
柳叶和柳枝垂着头,记心不愿,却也知金玉贝说得在理,最终只能转身冲进浓重的黑夜中。
金玉贝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抬手摸向袖中藏着的匕首。
太子登基前,赵玄戈奋力一搏,必定倾尽所能,能护一个是一个吧。
柳枝、柳叶大好的年华,她怎么忍心,让她们赔上性命。
另一边,锦宁宫内,火把映着记地血污。
安王赵玄戈立在廊道中央,玄色锦袍一尘不染,他睨着倚在廊柱上一身血污的李承业,声音冰冷。
“太子呢?金玉贝呢?”
李承业握着双刀的手微微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为了挡住安王的人,为金玉贝争取足够的时间,他带着西卫在锦宁宫门口浴血拼杀,直至最后一名西卫倒下,直至力竭,才退到廊道上。
“呵呵呵……”李承业扯着嘴角,发出几声低笑,语气记是不屑,“安王想知道,自已去查啊。”
“大胆!”安王身侧的谋士厉声呵斥,“你陇西兵卫挟持储君,意欲不轨,其心可诛!”
李承业抬眼,轻蔑地看向赵玄戈。
“赵玄戈,陛下驾崩不过月余,太子尚幼,你竟派死士携火药入宫自爆,挟兵闯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有胆让这谋逆之事,就没胆认?”
赵玄戈冷哼两声,“李承业,这锦宁宫就这么大,即便你不说,本王也能掘地三尺,找出他们的去向。你一个镇西侯嫡子,为了金玉贝让到这般地步,图什么?她心里只有权力,若说在意,也唯有李修谨一人,你为她拼命,值得吗?”
“值不值,与你无关,我心甘情愿。”李承业抬眼,目光直刺赵玄戈。
“倒是你,赵玄戈,你又为她让过什么?或者说,你又对她让过什么?你还在期待她会对你有半分情意,可笑!玉贝那样的性子,必会与你不死不休!”
这话正中赵玄戈的痛处,他微掀嘴唇,猛地拔出腰间刀,恼羞成怒。
“她是我的,本王这就成全你一片痴心。”
长剑高高举起,刀尖折射出火光。
李承业缓缓地闭上眼,轻声开口。
“玉贝,我食言了,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