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361章 苍临元年
阿古朵于苍女祭坛即位,改元苍临,取“苍女临朝、羌国肇兴”之意。
苍临元年,掀开了青羌的新篇章,可每一个盛世都是从血与火中而来。
摄政不过五日,就有几位皇室成员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金玉贝早知阿古朵尊她为母君、授以摄政权,必会引来青羌皇室与贵族非议,在扶阿古朵登基之前,已暗中搜集有用信息。
将所有朝中重臣、世家权贵这些年所行之事一一梳理,试问谁能清白。
这些人的桩桩件件、字字有据,都握在她手中。
金玉贝带着这些,夜访为首的皇室和贵族,将一叠叠铁证扔在他们面前,无声无息便将这些人的对自已不利的心思扼杀。
不过三日,青羌朝中反对女帝阿古朵封摄政元君之声消失。
无人再敢以血脉外族对金玉贝出言相讥,也无人再敢对金玉贝不敬。
阿古朵看着这一切,心中最后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也被打碎。
自此,金玉贝稳稳受下母君之尊与摄政大权,凌驾朝堂,无人可撼。
腊月,为李修谨施针、用药三个月的苏兰景和肖明山离开了溧阳县。
沈岩和铁柱、青禾在腊八之日见到了李修谨。
此时的李修谨已恢复了大半记忆,只是那些片段挤在他脑中,始终串联不起来。
“你是沈……岩,你是……铁柱。”李修谨在脑海中搜索了一息,开了口。
“王爷……”铁柱激动地上前,却被青禾一把推开。
“李大郎,你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让我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
青禾的身材比在宫中时明显大了两个码,她气势汹汹抬手怼着李修谨的鼻子,越想越气,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亏我当年还觉得你与姑娘最相配!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去乌衣巷给你送信,狼心狗肺……我要进去揍那女人一顿!”
这些年,青禾的面馆开了一间又一间,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多了,她的性子泼辣了许多。
“青禾,青禾,别……别冲动,兰景不是说那女人活不了多久了吗!”
铁柱一把搂住青禾的肩,他家青禾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会动手。
青禾手劲大,前两年有两个婆娘在面馆说护国夫人的闲话,最后被青禾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的。
“活该,这样坏心眼的女人该下地狱!”青禾恶狠狠瞪了一眼铁柱,气呼呼看着李修谨,上下打量一番,毫不避讳问道:
“你和那女人真没夫妻之实?”
李修谨看着面前女人咄咄逼人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深吸一口气,不知如何开口称呼。
沈岩在一边打圆场,“王爷,我们进屋再聊,这几年发生了不少事。”
这日,沈岩到很晚才离开,临走时,他再次开口。
“王爷,你真不跟我回王府?”
李修谨抬手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拍了下沈岩的肩,目光幽深。
“谢谢你这几年替我守着王府。我有些事还没完全记起,此时不宜回去。
不过我的行踪,想必宫里那一位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你拿我的令牌去见定邦,让他派一队人过来。至多两个月,我一定会回去。”
沈岩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双手递了过去。
“王爷,这是你枕头底下的东西,或许你看了这个,会想起更多。”
看着沈岩的背影消失,李修谨转身,主屋门却咔吱一声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老嬷嬷,她朝李修谨恭敬开口。
“大人,夫人要见您。”
李修谨看向主屋灯光,淡淡开口。
“夜深了,你让她早点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老嬷嬷闻言应是,转身进了屋。
李修谨大步踏入偏屋,烛火摇曳,映得他面色沉沉。
他抬手打开木匣,指尖微顿。
匣中铺着一层粉缎,刺得人眼发涩。他伸手抚过上面绣纹。
那是……拒霜花。
只一瞬,脑海里像有根引线被点燃。
待那件粉色小衣完全铺开,李修谨瞳孔紧缩,呼吸乱了节拍。
他的指节不受控制地发颤,腕间皮绳悬着的金铃轻响,如泣如诉,又似情人在耳边喘息,缠得人心碎。
“轰——”
一声巨响在他脑中炸开,那些拼不完整,串不起来的记忆碎片,好似被瞬间震碎,又在电光火石间重新拼接、归位。
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汹涌倒灌,一幕一幕,快得让人窒息,最终定格在金玉贝持剑而立的那一刻。
她当时问:
“我再问你,如今的日子你可记意,可舒心?”
他那时答:
“妻贤女孝,山明水秀,日子平淡安逸,很喜欢如今的日子。”
此刻回想,字字皆是凌迟。
钻心剧痛骤然炸开,顺着血管疯窜至四肢百骸。
李修谨眼底翻涌猩红,踉跄着扶住桌沿,勉强站稳。
尖锐耳鸣刺破耳膜,一片混沌里,周氏的哭喊狠狠扎进他心尖:
“李修谨,你知不知道,你和玉贝的孩子已经四岁了,他叫李金粟——”
泪水猝然滚落。
他像被人一刀刀活剐,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味,喃喃失声,一遍一遍重复:
“玉贝……怎么会这样……玉贝,我们的孩子……李金粟……”
“咚——咔嚓——哗啦!”
李修谨猛地抬拳,狠狠砸在木桌之上。
桌脚应声断裂,整张桌子轰然翻倒,木屑四溅,震得记室烛火狂乱跳动,一如他此刻崩溃的心神。
……
天佑十年除夕前,苏若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所有的不甘与心碎被黄土掩埋。
李修谨站在小院中,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
苏小小哭着摆手,一把扯住了李修谨的袖子。
“爹,我不要,爹,你别丢下我!”
“这几个老仆是你母亲家中的老人,有他们,有这些银票,你会衣食无忧,村长也会看顾着你。”
李修谨将袖子抽回。
“我不是你爹,你母亲救了我,却也骗了我。如今,她走了,我便不再追究。”
苏小小上前搂住李修谨的手臂,伤心欲绝。
“可是爹,小小什么也没让错,为什么这么对小小,这不公平——”
“公平?!”李修谨推开苏小小。
“你什么都没让错,我就要当你爹?你什么都没让错,那我的儿子呢,我的亲生骨肉又让错了什么?
你的亲生父亲叫赵玄戈,我与他……罢了,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
说罢,李修谨大步离去,跃上马背,低头看向系在手腕上的吊坠,猛夹马腹,朝身后护卫道:
“跟本王回府!”
嬷嬷见一行人走远,这才松开苏小小。
苏小小拼命追了上去,最终力竭倒在了路上。
她的指尖死死抠进石子路面,留下几道血痕。
十一岁的苏小小,仰天哭喊:“我恨你们,恨你们,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