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小说大结局叫什么名字 > 第411章 你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金玉贝眼前一黑,睁开眼时,发现自已置身一片花海。
拒霜花灼灼盛放,粉白与绯红层层叠叠,铺展到天际,风过处,花浪翻涌。
一道如浸了温水的嗓音,从花雾深处缓缓传来。
“玉贝,过来。”
顺着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明黄的衣角,再往上看,那双熟悉的瑞凤眼中带着孱弱和克制,竟是康裕帝。
“玉贝,朕要你成为护在佑宁身前最锋利的刀,你一定要护住他,将他推上龙椅!”
“陛……下?!”金玉贝抬手,指尖刚触及,康裕帝的身影便如风拂水面,消失在一片片涟漪中。
身边的花海渐渐模糊,变成了锦宁宫的压抑烛火,皇后一脸苍白。
“金玉贝,你答应过本宫的,你会多疼佑宁一些,多护他几分,若有一天,他……他阻了你路,或你因他受到伤害,请你,保他平安!”
金玉贝蹙眉,一切似梦又非梦,她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带着怒气的声音。
一个华衣锦服的人,逆着光从殿外走进,那双眼,眼下带着淡淡烟熏,眸底翻腾着爱恨。
“金玉贝,你没有心吗?难道本王还比不上赵怀仁那个病秧子,本王对你还不够容忍吗?”
金玉贝看着面前那张俊美又带着偏执的脸,喃喃开口。
“赵玄戈?你该死!我通你说过,我们不死不休。”
心底的恨意上涌,金玉贝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她扑上去,狠狠朝赵玄戈脖子上咬下去,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小刀那尖利的嗓音响起,“死丫头,放开我家王爷,克星,冤孽呐!”
“谁敢动御侍姐姐!”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绿袍的身影在金玉贝身边出现。
那声熟悉的御侍姐姐,让金玉贝心头一颤,她猛地推开赵玄戈,一抬头,撞进一双桃花眼中。
“小……喜子,你,你回来了?”
金玉贝红了眼角,不可置信。
“御侍姐姐,你怎么了?小喜子一直都在啊,小喜子怎么舍得离开姐姐。挡姐姐路的人,就该一个个除掉,御侍姐姐,你往前走,别回头!”
泪水模糊了双眼,化开了小喜子的模样,却又变成金梦白的脸,他正深深凝望着金玉贝。
“玉贝,金家几代都清清白白,你要守住金家的风骨,不可觊觎不属于自已的东西。记住,君臣有别,不可僭越,记住……”
慢慢地,眼前的一切都崩塌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只剩金玉贝一人。
“呵呵!你们都走了,我却要活在对你们的承诺里,凭什么?!”金玉贝对着空旷虚空,发出嘶吼。
“是谁,让我来到这里的?让我经历这些……
我想活,活在万丈荣光里,有什么错?
我金玉贝就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我问心无愧,我不后悔,也不怕承担。我种的因,我认,结再苦的果,我咽!
我永远不会活成你们想要的样子,我只会活成自已喜欢的模样!
我没有错——”
玉德殿寝殿。
看着床上闭着眼,唇角咬出血痕,喃喃自语的金玉贝,李修谨一脸焦急。
“姐夫,别急,我给姐姐扎几针,她就会安静下来!”金玉堂心疼姐姐,可他是大夫,情绪不可太外露。
摸出银针,金玉堂叹息一声,“这些年,姐姐心里压的事太多、太多了。”
银针落下,金玉贝慢慢平静。
李修谨拧了冷巾子,无比轻柔地拭干金玉贝额角的汗,心里像有几把刀不停翻绞着。
他一直都知道,玉贝的心里有片禁区,谁也无法触及。
牙关紧咬,李修谨的拳头握得咔吱响,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与玉贝分离。
快了,玉贝想要的,就快要达成。有了无上的权力,除了死亡,谁也无法将他和玉贝分开。
一天一夜后,躺在李修谨怀里的金玉贝,缓缓睁开眼。
男人睡着了,微拧着眉,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嘴唇贴在金玉贝额头,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金玉贝微微抬头,脸颊蹭过李修谨下巴的胡茬,身子刚动,就被猛地搂紧,力气大得像要把她融进身L。
李修谨惊醒,一双黑幽幽的、氤氲着薄雾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怀中人,嗓音低沉,带了丝委屈。
“你醒了。玉贝,你在梦里喊赵怀仁,喊先皇后,还喊了赵玄戈、小喜子,还有你爹!为什么唯独没有叫我?”
梦中的伤感,被面前男人的一句话冲散。
金玉贝伸出一只手环抱住李修谨,声音带着病后的柔弱。
“李家大郎,因为那些人只是路过我的生命。只有你,只有你从始至终陪着我走在这条路上。
不知何时起,你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难分难解。无论是在梦中,还是梦醒,我都很清楚,你会在,你会一直在!”
金玉贝的话,一瞬点亮了李修谨。
李家大郎的吻是咸的,很烫。
金玉贝呢喃一声,“李家大郎,你好会哭!”
李修谨自然想留在凤芙宫,可金玉贝却坚持让他出宫,皇子夭折,陛下也病了。这个时侯,他们两人不该留下话柄,影响谋划的事。
皇帝赵佑宁纵欲多日,听闻皇子夭折,受了打击,一下病倒。
恰逢护国夫人风寒需静养,无法理政,朝堂上下又失了主心骨。
记朝文武也顾不上皇帝此前让辅宁王在家静养的旨意了,经护国夫人提议,众人一致奏请,恳请辅宁王回朝主持大局。
李修谨重回内阁,这一次,他不再顾忌,总揽朝政、军国要务。
此时,朝中大半势力都已依附辅宁王,仅有数人出列反对。
事后,李修谨长子李金粟携礼登门,一一上这些人家中拜访。
少年依旧一身月白长袍,俊美温雅,礼数周全,温和语气里吐出的话,却不带半分暖意。他口中说出的一桩桩秘辛,随便哪一条,都足以定那些官员重罪。
不过十余日,记朝文武再无人敢对辅宁王说一个“不”字。
这日,李唤到文渊阁,说安才人自皇子夭折后,状若癫狂。
整日不吃不喝,守着空襁褓哭到晕厥,醒后口中念念有词,经常说辅宁王是她“爹”。
太医说是安才人失子后失了心智,可她的话万一被宣扬出去,恐会生出波澜。
李修谨蹙眉,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落霞院。
落霞院中,宫人仍是一脸悲戚,气氛压抑。
已近黄昏,院子天井中,苏小小正一脸温柔地轻推摇篮。
李唤和护卫将院中宫人屏退至配殿,李修谨上前,撩袍坐到苏小小一侧的椅子上。
“安才人,人算不如天算,节哀吧!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你都要明白,祸从口出。这里是皇宫,不是溧阳县的小村子,想要活下去,你就要闭上嘴。”
苏小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李修谨,用气音道:
“我的孩子没了,你们……都该死!”
苏小小咬牙切齿,猛地直起身,从摇篮下摸出一把掌心大的刀,刺向李修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