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刚刚更新 > 第228章 找到踪迹
朝中这两日尤其安静,皇帝手握李修谨拼命夺回的账册按兵不动。
他在等,等最后消息,确定李修谨生死的消息。
一旦噩耗传来,他会找来陇西大房嫡子李承业,把这次漕盐所查到的证据交给李承业,说这是他和李修谨一起查到的。
李修谨的死会在朝中掀起不小的波澜,直指安王,趁这机会他会将李承业扶上去,让他接替李修谨的官职。
朝中风云变幻,而在扬州的小渔村内。
一脸络腮胡的李诚,焦急诚恳地拉住一位年轻的渔人,开口问道:
“小兄弟,你看看,这画像上的就是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来瘦西湖游玩,好几天不回,有人说曾看见一个俊美的公子坠湖。
小兄弟,你是不知,我家老爷和主母都快急疯了,你仔细瞧瞧,可见过画像上的人”
他长相憨厚,眼眶通红,语气哀哀,手中又拿着李修谨的画像,说得头头是道。
那位年轻渔人正是那日网上李修谨的其中一人,是个直肠子。
虽老张头交待过不能说那公子在村里,可面前这络腮胡情真意切,于是,他的表情有了纠结为难。
只这一个细微表情落入李诚眼中,他立刻明白,找对地方了。
“小兄弟,你们村是大善之村呐,我们公子可有受伤,快,带我去找他,我……我身上有药!”
李诚说着就去推那年轻人,就见那人急急摆手。
“走了,昨儿中午就走了,你家公子让老张头去常州府喊了个药铺掌柜。噢,还带了个十几岁的小少年一起来的。大伙儿帮着将你家公子抬上车的,没说去哪儿……”
年轻人说着说着,突然顿住,眼中浮上惊疑:
“不对啊,你若是他家人,公子为何不送信给你们,你们是他的仇家?!”
年轻人说完,见面前的络腮胡一脸温和尽消,正想拔腿跑,就觉后脖颈一痛,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李诚拎了下腰带,朝地上的人轻嗤一声,“蠢!”
他摸了一把胡子,吹了声口哨,路边林子里走出几人。
李诚吸了下鼻子:
“兄弟们,听到了吧,老张头。走,先把这人找出来,麻溜的,大公子着急!”
“好嘞,这不小菜一碟!”几人异口通声,其中一个瘦高个凑近李诚。
“胡子,那个金……金什么,你见过没,难不成是个天仙?公子为了她居然让了个侍卫长,这事儿要传回陇西,不让人笑掉大牙!”
李诚摇头,他也不明白承业公子怎么会听个姑娘的话,连夜赶路,来找一个四房旁支的公子。
“别管了,把事查清楚,赶紧完事!”
几人朝村子走去,没费功夫就找到了老张头,盘问了个清楚。
……
葆和堂坐落在钞关街中段,三间门面,门头挂着乌木牌匾,是扬州城里小有名气的药铺兼医馆。
馆主丁大夫是童远山的旧识,他擅治妇科杂症与脾胃之疾,常有内宅夫人悄悄遣人来请他出诊,在扬州很有名气。
葆和堂后院偏房,丁大夫看过李修谨的伤,不由皱眉。
“老童,你也是,难得出门还碰上了水匪,瞧,你这大徒弟伤得不轻呐!”
童远山拱手道:“丁兄,我在此地人生地不熟,只能……”
“诶,你这就是见外了!不说我们少时相识,只说我们让大夫的,行医救人本是天职,你只管放心住下。”
说罢,丁大夫正色看向李修谨。
“年轻人,别仗着身L底子好逞强,好好养着,以后才不留病根。你师父脾气倔,从不肯求人,能来找我,是真看重你,你日后可要好好孝敬他。”
李修谨撑着身子要开口,却被童远山按住,以眼神制止。
他和丁大夫多年不见,自要寒喧几句,两人出了偏院,去前面喝茶叙旧。
屋内恢复了安静,李修谨轻叹一声,正这时,门被推开。
“修谨哥,药熬好了。”
金玉堂将药放在床边小几上,手指摸了下耳垂,而后走近,避开李修谨的伤口,小心翼翼将人扶起。
李修谨露出笑意,接过碗:“玉堂,没想到你学了金疮术。”
金玉堂抿唇,一副小大夫样。
“修谨哥,你这伤凶险,我的金疮术学得浅显,我想和师父说,明日一早去京师,请房师伯过来,而且……”
他习惯性地抚平衣袖上的褶子,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和童远山如出一辙。
“我想去乌衣巷的一进宅子,你不是说定邦哥在那儿吗,我把你的消息告诉他,他一定能告诉我姐,我姐就不会担心了!”
李修谨正要低头喝药,闻言猛地抬头,声音中带着急切求证:“担心?你姐姐她……她会担心我?”
金玉堂愣了愣,茫然点头。
他看着李修谨骤然亮起来的眼眸,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怎知她会担心我?”李修谨追问。
金玉堂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
“你不是说,要娶我姐姐吗?那日在瞻园路,你们还抱在一起。那个安王要娶姐姐让王妃,姐姐一口回绝了,这不是摆明了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怎可能不担心?”
金玉堂开口,一字一句,如暖阳般照进李修谨心底,驱散他连日来的阴霾。
望着小少年澄澈的眼睛,李修谨嘴角的笑意加深,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入喉,舌尖却仿佛萦绕着丝丝甜意。
是啊,康裕帝对她的觊觎,赵玄戈对她的执念,玉贝何尝不知?可她对他们,从来都是冷眼相对,唯有对自已……
李氏长房嫡子又如何?
李承业初入京师,对金玉贝的心思与志向一无所知,他凭什么与自已争?
翌日清晨,李承业星夜兼程赶回京师,匆匆梳洗更衣后,便直奔皇宫。
景曜宫偏殿内,金玉贝静坐着听他禀报扬州的情形,交叠在膝上的手紧按裙摆。
待听到李修谨已安顿在葆和堂,性命无虞时,她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弛下来。
抬眸看向李承业,金玉贝的声音平静无波:“承业公子,可留了人手在那边?”
“为了不引人注目,随行六人,留在了医馆旁的客栈,日夜盯着附近的动静。”
金玉贝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她眼底的眸光愈发幽深,转身看向李承业,语气笃定:
“有劳公子。我会派人去通知房太医,让他赶往扬州。”
李承业凝望着她,自他踏入偏殿起,她的每一个细微神情,都未曾逃过他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李修谨在她心里,早已占了旁人无法企及的份量。
深吸一口气,李承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之后呢?金谕德打算如何行事?”
“先等房太医诊过伤。”金玉贝垂眸,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玉佩。
“他若要回京,朝堂之上必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如今的身子,宜静不宜动。承业公子,他的行踪,能瞒多久?”
她抬眸看向李承业,李承业蹙眉沉吟片刻,沉声道:“有我带去的那些人在,瞒个十余天,不成问题。”
“好。”金玉贝眼底终于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就尽最大可能,瞒住他的行踪,让他安心养伤。”
李承业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笑,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李修谨,对金谕德而言,就这般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