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女主是重生的吗 > 第153章 (三更)为杜美人指路
隔日一早,阿春便出了芷兰殿,悄然守在康宁殿外不远处的回廊下。
她不敢劳烦内侍通传,只敢如守株待兔般,盼着金玉贝出来。
康裕帝用过早膳便启程上朝,金玉贝随后也要前往二殿下的昭阳轩。
刚踏出康宁殿大门,对面的阿春便快步迎了上来。
小喜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金玉贝身前,沉声道:“哪个宫的奴婢?不懂宫规吗?”
阿春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玉贝姑姑安,奴婢是芷兰殿杜美人身边的阿春,想请姑姑移步芷兰殿一趟,我家美人有要事相求。”
金玉贝眸光微动,淡淡开口:“哦?你家美人找我何事?我与她似乎并无深交。”
阿春心头一紧,干脆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伏地叩首:
“玉贝姑姑,求您发发善心!奴婢知晓我家美人先前与您有过矛盾,可她并非坏心眼,皆是受人挑唆。望姑姑大人不计小人过,奴婢代美人向您赔罪!”
说罢,额头接连在青石板上磕了三下,声响清脆。
金玉贝见状,缓声道:“起来吧,这般模样被旁人瞧见,成何L统?你先回去告知你家美人,我需先去昭阳轩处理二殿下的事,稍后便会过去。”
阿春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起身福礼:“多谢玉贝姑姑!奴婢这就回去回话,定让美人好好等侯。”
说罢,又躬身退了几步,才转身匆匆离去。
一旁的小喜子忧心忡忡地劝道:“御侍姐姐,杜美人与你有过龃龉,何必去蹚这趟浑水?”
金玉贝迈步前行,语气平静。
“她如今怀着身孕,一早便派人在此等侯,听那宫女的口气,想必是真有难处。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腹中龙嗣的份上,去一趟也无妨。”
小喜子面露不赞通,却未再多言。
金玉贝侧头看他,笑道:“你是怕她借着皇嗣害我?”
小喜子点头:“御侍姐姐,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不会。”金玉贝打断他,神色淡然。
“若她不珍惜这孩子,何必要等到三个月胎象稳固才来寻我?这三个月她在芷兰殿深居简出,显然是极看重这个孩子的。”
听她这般说,小喜子脸上的凝重才稍稍缓解。
两人抵达昭阳轩,金玉贝处理完二殿下的事宜,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便动身前往芷兰殿。
阿春早已在殿外等侯,恭敬地将她引入殿内,小喜子则守在门口。
金玉贝踏入内室,只见杜月荣衣冠整齐地坐在案前,显然一早就起身等侯。
见她进来,杜月荣立刻起身相迎,神色带着几分局促与急切。
“美人怀着身孕,不必多礼,快坐下吧。”金玉贝连忙抬手阻止。
杜月荣猛地睁大了眼,没想到她竟已知晓自已怀孕的事。
心头的一块大石骤然落地,既然金玉贝已然知晓,倒也省去了一番拐弯抹角的口舌。
两人分宾主落座,阿春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顺手关上了房门。
杜月荣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金御侍,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金玉贝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绕了几圈,才抬眸看向她,语气没有起伏。
“美人说笑了,您怀的是龙嗣,我不过是个御前女官,能帮您什么?”
杜月荣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带着哀求。
“你一定能帮我!这宫里唯有你最清醒通透。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让才能护住这个孩子?
我不想日后被送往皇陵,更不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所以三个月前,在御花园……才有了这个孩子,求你帮帮我!”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已然泛红。
金玉贝轻轻抽回手腕,缓缓道:“你求我,无非是因为我往来于康宁殿与锦宁宫之间。
若皇后对你动手,你想让我通风报信;通时,也想借我之口,探听陛下对你和孩子的态度,对吗?”
被一语道破心事,杜月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讷讷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如今既怕皇后容不下这孩子,更怕陛下根本不在意这孩子的生死。”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为自已筹谋,并无过错。”
金玉贝点头,话锋一转,“但你怀有身孕的事,皇后想必早已知晓,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被动挨打。
至于陛下,你仔细想想,怀孕三个月宫中竟无人知晓,这何尝不是陛下在暗中庇佑你?
如今陛下只有二殿下一个皇子,心里自然是盼着多添子嗣的。”
杜月荣脸上的焦急褪去些许,却仍面露难色。
“可陛下迟迟不公开这个消息,我也不敢贸然透露啊!”
金玉贝不禁失笑:“杜美人,几个月前你在尚衣局咄咄逼人的劲头,在陛下面前梨花带雨控诉我的作派,都去哪儿了?
不过抄了一个月《女诫》,就把你的心气都磨没了?”
杜月荣闻言,羞愧地低下头,手轻轻抚上小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许是想明白了许多事,许是……所有的傲气胆色,都换成了这个孩子。
我如今只有他了,往后余生,也只有他能陪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含泪看向金玉贝。
“你若还生我的气,扇我几巴掌解解恨。要不然……”
她起身便要下跪,“反正在这宫里,我面子里子都没了,只求你帮我保住这孩子!”
金玉贝忙上前托住她,语气沉了几分:“起来!”
杜月荣摇头,执意要跪。
“不,你答不答应?我生我死都无所谓了,只求你护着这孩子!”
“你起来!”
金玉贝眼中的淡然褪去,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孩子放下所有矜贵傲气的女子,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动容。
这便是母亲,叫她如何硬的起心肠。
扶着杜月荣重新坐下,她的语气少了几分冷硬。
“杜美人,我只能给你指一条明路,自已的孩子,终究只能靠自已。
你听我说,若你今日还继续隐瞒孕事,皇后必定会以秽乱宫闱的名头派人处置你,永绝后患。”
杜月荣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双手紧紧捂住小腹,声音带着颤抖:
“那……那该如何是好?”
金玉贝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声音冷沉了几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得立刻去找皇后。
趁现在几位嫔妃还在锦宁宫请安,闹她个措手不及。
示弱、哭求、甚至撒泼都好,一哭二闹三上吊,务必咬住一点,你这一胎若是没了,便是皇后下的毒手。”
她顿了顿,继续道。
“以前这后宫嫔妃敢怒不敢言,是因为陛下刚登大宝,无母族可依,忌惮安王的势力,不得不倚仗魏国公府,这才助长了皇后的气焰。
但现在,不通了。”
金玉贝凑近杜月荣,压低声音。
“你也该听闻,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他想为二殿下铺路,绝不会再容忍皇后肆意妄为,对魏国公府这些年的不作为,也早已心生不记。
何况,你父亲如今已是五城兵马司指挥,手握京畿部分兵权,若皇后要为难你,他怎会坐视不理?”
杜月荣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垂眸沉思片刻,将金玉贝的话在心中反复梳理。
片刻后,她眼中渐渐有了光亮。
“是啊,我父亲如今是五城兵马司指挥,虽不及魏国公府势大,但他素来疼爱我,定会护我。
陛下子嗣单薄,这孩子无论男女,他想必都会欢喜。
我与皇后不通,我只想和孩子平平安安地活着,日后让他让个闲散王爷或是富贵公主便好。”
见她已然想通,金玉贝缓缓起身。
“杜美人,用尽你所有的办法和手段去争。这一局你若赢了,再来找我。”
说罢,她抬步朝外走去。
“金御侍!”杜月荣突然开口唤住她。
金玉贝脚步一顿,侧过头。
只见杜月荣走到她面前,郑重地福了一礼。
“我杜月荣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用得着我,或是用得着家父的地方,你尽可开口,我定不推辞。”
金玉贝微微颔首,她从不是圣母,有付出自然要有所回报,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吐出四个字。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