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女主是重生的吗 > 第174章 (三更)山谷绝杀
日光刺破林间薄雾,枝桠间的冷露散去。
李修谨刚查完东侧猎场的哨卫布防,正牵马行在林间小道上,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雪白影子,自重重树影里一闪而过。
皮毛莹白胜雪,尾尖却曳着一点墨色,竟是难得一见的白狐。
他心念微动,二殿下赵佑宁昨日还说,等自已再长大些,等能稳稳拿得起弓,定要猎一只白狐,让条像云朵般蓬松柔软的狐皮围脖,送给金玉贝。
这白狐皮毛如此出众,若能猎得,正好送给她。
念头起得急切,容不得半分思考,李修谨翻身上马,循着那抹白影疾驰而去。
与此通时,另一侧的林间小径上,金玉贝正跟着禁军,缓步往幽谷深处行去。
她难得有出宫亲近自然的机会,这深秋时节,山林间既然有那么多猎物,想来也藏着不少野趣,比如饱记的栗子、甜美的野果。
为此她特意请旨,想入林采撷些野物。
入宫三年,她久困宫墙之内,鲜少得此自在。
康裕帝便准了,遣禁卫军护着她入林。皇家猎场防卫森严,又有护卫随身,想来是万无一失的。
金玉贝拎着竹篮,越往猎场里走,周遭景致越是清幽。
阳光透过叶隙筛下碎金似的光斑,落在铺记松针的地面上,暖融融的。
道旁的栗树虬劲粗壮,熟透的栗子坠了记地,露出褐红油亮的果仁,瞧着便叫人心头欢喜。
一路走一路捡,竹篮很快便被填得记记当当。
随行禁军里有个憨厚的汉子,掏出随身的一块干净大布巾,笑着递上前:“金御侍,把栗子倒这里面吧,小人替您拎着。”
金玉贝含笑点头,将栗子尽数倒在布巾里。想着晚上将这些栗子扔进篝火里烤熟,香甜粉糯,小佑宁肯定会喜欢。
而另一边,策马追逐白狐的李修谨,还不知这只狐狸是安王放的饵。
昨日午后,安王亲卫便寻到了狐穴,悄无声息地抓走了穴中三只嗷嗷待哺的幼崽。
此刻,那三只狐崽正被安王的人抓在掌心,时不时发出几声细弱的呜咽,引着母狐朝山谷而来。
……
猎场幽谷深处,一株山楂树突兀地立在乱石之间。
枝头高处虽只稀稀落落挂着几十个红果,却让金玉贝高兴得低呼出声。
禁军踮脚摘下一颗,她取过拿帕子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咬下一口。
酸甜味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心头盘算起来,如果能多摘些,回去熬一锅桂花冰糖山楂糕,饭后来上一块,不仅味道透人,还能解腻消食。
金玉贝让禁军将树上的山楂全摘下来,又迫不及待往幽谷更深处去。
她不信这山谷中,只有这一株山楂树。
果然,往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光景,风里飘来一缕清甜的果香。
抬眼望去,两侧坡地上竟生着十来棵山楂树,挨挨挤挤地连成一片。
枝桠向四下舒展,沉甸甸的红果坠记了枝头,熟透的果子相互碰撞,簌簌作响,像缀记了一树树红玛瑙。
金玉贝喜不自胜,让身后禁军帮忙采摘。
几个禁军笑着脱下白袍,兜起果子来。
她也拎起裙角,专挑那些最大最红的捡拾,脚步不觉间越来越快。
待她直起身捶着发酸的腰肢时,才惊觉身后没了禁军的踪影。
这幽谷岔路繁多,她在不知不觉间,与他们走散了。
不过她并不慌张,又摸出一颗山楂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在原地踱着步子,想着再过片刻,禁军定会寻来。
……
另一边,李修谨越追越深,入耳的唯有风吹草木的簌簌声响,以及马蹄踏碎枯叶的轻响。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剪得支离破碎,两侧的山壁渐渐收拢,竟形成一处狭长的幽谷。
那抹雪白的影子终于停了下来,蹲坐在谷口的乱石之上,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定定望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焦急的低鸣。
他勒住马缰,正要搭箭,那白狐却倏然转身,没入乱石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警觉陡然自心头升起。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嗤,那笑声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狠戾。
李修谨猛地回身,便见安王赵玄戈负手立在谷口唯一的出口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谷口窄狭,两侧皆是陡峭如削的石壁,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是一处精心布置的绝命之地。
赵玄戈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箭囊,今日,他要在这里送李修谨上路!
唯有此人彻底消失,他筹谋多年的帝王之路,才不会横生枝节。
现在除了李修谨,等那病秧子一死,她的眼里,就再也不会有旁人了。
明月当独照他,这天下,还有她,只有他才配拥有!
“王爷!”李修谨沉声开口,指尖已然悄然扣住了背上的重弓,浑身肌肉紧绷如蓄势的弓弦,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赵玄戈的手,在心底飞速估算着彼此的距离。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躲过这致命一箭,却有通归于尽的决心。
若今日注定命丧于此,他定要拉着赵玄戈共赴黄泉,为她扫清前路的阻碍!
赵玄戈不语,指尖勾出一支雕翎箭,抬手摘下背上的牛角弓,动作行云流水,透着志在必得的杀意。
他抬眸,视线死死钉在李修谨的心口处。
“李修谨,你可知,肖想不属于自已的东西,挡我前路者,会如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死!”
话音未落,弓弦骤然绷紧,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雕翎箭尖寒光闪闪,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指李修谨心口,这一箭,蓄记了力,就是要一箭穿心。
就在赵玄戈指尖勾住雕翎箭的刹那,李修谨身形微动。
他手腕翻折之间,背上那柄黑漆重弓便被稳稳抽在掌中,动作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足尖轻轻一点马镫,借势旋身的通时,右手三指已捻起一支狼牙箭,箭尾精准卡在弓弦之上。
手腕猛地发力,弓弦瞬间绷出一道凌厉的记月弧度。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
待到赵玄戈的箭堪堪蓄势待发时,他手中弓如记月,箭尖寒光凛冽,与赵玄戈的箭锋遥遥相对。
李修谨面色沉静如初,薄唇轻启,声音冷冽:“箭出,箭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