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女主是重生的吗 > 第253章 李氏有女可为后
皇帝平复下喘息,看向李关山,语气添了几分恳切。
“这份震慑,不能光靠朕。李氏镇守西陲数十年,兵锋之盛,朝野皆知。明日你站出来,就是告诉安王,告诉那些蠢蠢欲动之人,你李氏一族的忠心。若有人敢轻举妄动,便是与李氏为敌,与整个景朝为敌!”
李关山心中惊叹,眼角余光看向坦然自若的李修谨,皇帝今日所说竟和这四房俊后生猜得半分不差。
他正要叩首谢恩,却被康裕帝抬手止住。
“还有一事。”
康裕帝从龙案的密匣中取出一道圣旨,推到他面前。
“朕已拟好旨意,擢升你李氏子弟,兵部清吏司李定邦为京畿护卫营副都督。他上过战场,拳脚了得,办事果断,很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彪悍劲。”
皇帝看着李关山面上震惊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朕要让李定邦去夺姜凛的权,盯着京畿护卫营的动静。他是李氏的人,朕信得过。”
康裕帝身L微微前倾,气息有些乱。
“镇西侯,你当知道,这是朕最后的豪赌。赌的是你李氏的忠勇,赌的是朕的眼光,赌的是赵氏江山。”
李关山面色一冽,正要和李修谨再次叩首,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皇帝话锋一转,语气愈发郑重,声音压得极低。
“镇西侯,你久在边陲,与北疆秦氏、辽东公孙氏皆是世代戍边的将门,彼此之间颇有交情。朕要你亲自去北疆、辽东走一趟,替朕‘看望’这两位大将。”
康裕帝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龙案,眸中记是忧虑。
“秦氏守着北疆国门,公孙氏扼守辽东要塞,两人手中都握有重兵。如今朝局不明,朕不知他们心中作何打算。
你去告诉他们,安王生性多疑,他若举事,不但会祸乱天下,以他的性子,还会削了你等手中兵权。朕要他们表个态,是愿意站在太子身后,护佑赵氏江山,还是要……助纣为虐,最终落个鸟尽弓藏的结果。
你告知他们,太子性子仁厚中庸,登基后必会倚重尔能,保边陲将门世代荣宠,若有逆贼叛乱,你陇西李氏愿与他们互为犄角,共护家国。”
皇帝这话,自然也是说给面前两人听的。
说着,他又从龙案暗格取出两枚鎏金虎符,一枚刻着“镇北”,一枚刻着“定辽”,推至李关山面前。
“这是信物,他们见此,便知是朕的意思。”
李关山忙跪下,高举双手接过。
李修谨则撩袍叩首。
康裕帝说罢,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语气里带期许,目光却深沉锐利。
“镇西侯,李卿,你我皆是明白人。这江山,从来不是一人一姓便能守得住的。他日佑宁登基,根基未稳,最需的便是你们这些功勋将门的扶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藏着帝王的深谋远虑。
“若李氏有年龄合适的女子,品行端方,贤良淑德,他日……可入主中宫,为天下之母。北疆秦氏、辽东公孙氏,若有适龄女儿,亦可选入后宫,为妃为嫔。”
这话一出,李修谨眼底有火花闪现。
李关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御座上的帝王。
康裕帝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颔首。
“赵氏的江山,从来不是孤家寡人的江山。朕要的,是你们与佑宁,与赵氏血脉相融,休戚与共。
他日,这龙椅上的天子,赵氏的皇子,血管里流着的,也会有你们将门的血。朕知道,唯有如此,你们才会拼尽一切,护他周全,护这江山周全。”
帝王的声音带着蛊惑,也带着警告,落在李修谨耳中,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他的心底只有一片清明自持与深沉算计。
李修谨悄然抬眼,望向御座上神色疲惫却目光复杂的帝王,心头百转千回。
这位帝王,当真是深谙帝王心术,寥寥数语,便将陇西李氏、北疆秦氏、辽东公孙氏三家绑在了太子的战车之上。
权柄、荣宠、血脉,层层相扣,步步为营,既给了天大的恩典,也设了无形的枷锁。
他如今任户部左侍郎,皇帝月余前明说,未来首辅的位置是留给自已的。
若真如康裕帝之言,陇西李氏能出个皇后,外有兵权在握,内有首辅辅政,再得秦氏、公孙氏两家为盟,这般权势滔天,放眼百年,从未有哪个世家能企及。
李修谨静静看着帝王与叔父的君臣相托,心底冷笑。
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呵呵,不过是权衡利弊,各取所需罢了。
这朝堂之上,从来都是君臣互弈。
君驭臣,臣亦能借君之势,成已之谋。
帝王以荣宠为饵,诱李氏为太子保驾护航,为赵氏江山披肝沥胆,死而后已。
而他,要借着这东风,为自已谋得权倾朝野,只有这样,他才能横扫朝堂,除去一切阻碍,将玉贝稳稳地捧上高位。
李修谨的眼角余光扫向窗外,那个方向……是景曜宫,她就在那里。
明明相距不远,却不能相见。
让他,思念成“疾”。
垂眸捏紧双拳,李修谨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只有他权倾朝野之时,他才能,才能不再顾忌,将她拥入怀中。
无人知晓,此时此刻,机要书房中,李家大郎心中的“野兽”快要破笼而出。
皇帝要李氏让刀,那便先让刀。
可这刀该砍向何处,该护着何人,就得由他李修谨说了算。
与李修谨不通,此时的李关山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喉头滚动,俯身便拜,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臣……臣代李氏,代秦氏、公孙氏,谢陛下隆恩!臣定当不辱使命,说服两位将军,与李氏共为太子羽翼,此生此世,誓死效忠,护赵氏江山永固!”
康裕帝望着他,疲惫至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缓缓靠向龙椅,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向列祖列宗祈祷:赵氏祖先,请佑我赵氏,佑我大景。
烛火摇曳,将几人的身影扯得交缠浮动。
……
锦宁宫中。
“砰!”一声,皇后掀翻药盏。
瓷碗落地,苦涩的药汁溅落在湖蓝锦缎床单上。
“陛下呢?!”
内侍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娘娘,顺公公说陛下在议事!”
“呵呵呵,议事?!两个月了,他……他好狠的心。”皇后面如白纸,无力地倚在床上,眼泪簌簌落下。
“娘娘……”常嬷嬷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安慰。
皇后看向她,直起身子,眼底带着最后的希冀。
“佑宁呢,魏国公府呢?”
常嬷嬷上前两步,表情复杂。
“娘娘,咱们的人进不了东宫,好不容易递了个消息给国公爷,他说,说……”
常嬷嬷别过头,不敢看皇后。
“国公爷说,让娘娘好好养病,旁的不必再说。”
皇后闻言,陡然发出几声凄厉冷笑,“好啊,本宫早就该料到,哈哈哈哈……”
她枯瘦的手指抠入锦被,捶打着床榻,仰头嘶吼,声音浸着蚀骨恨意。
“赵怀仁!这就是你许诺我的一生一世敬我爱我?!赵怀仁,我恨你!我诅咒你……
我诅咒你,你爱之人,永远也不会爱你,永远不会属于你!”
嘶吼声陡然滞住,皇后缓缓垂下头颅,发丝凌乱地覆住惨白面容。
殷红鲜血自她嘴角蜿蜒而下,洇湿了锦被,那片刺目的红,像极了雪地里骤然绽开的曼珠沙华。
“娘娘!!”常嬷嬷肝胆俱裂,踉跄着扑上前将人揽入怀中,慌忙将皇后侧身放平,指尖触到那片温热黏腻的血色时,整颗心瞬间沉入冰窟。
她抖着嗓子朝殿外凄厉高喊:“快!去东宫请女医!快传太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