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整版 > 第124章 万民疏
李修谨这一日上午刚交接完翰林院的事,才有了半日假。
明日起,他便要去漕运司衙署报到。
看着金玉贝走进西华门,人影消失,他的脸上敛去笑意,深吸一口气。
他是个男人,无论是康裕帝,还是赵玄戈,对金玉贝的心思,他都一清二楚。
微眯了一下眼,他在心里告诫自已,不可意气用事,不可浮躁,小不忍则乱大谋。
玉贝没有家世背景,进宫后步步为营走到了御前,成了五品女官。
而自已,出身世家,有家族倚仗,更要沉稳笃定,在漕运司让出一番成绩。
他如今的行走身份,还不算漕运司的正式成员,只是个临时的办事人员。
若不拼尽全力,用心筹谋,很可能半年后一事无成。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小小的行走上,他李修谨要谋的第一个实职是漕运司主事。
……
金玉贝回了康宁殿,萧楚风还在殿内,康裕帝御案上有一只打开的木匣,里面几只精美玉瓶。
萧楚风正垂眸躬身开口:
“陛下,臣此番携百姓感恩疏入宫,替江南数十万生民,向陛下谢恩。”
“谢恩?!”
康裕帝眉头微挑,低头朝手中绢帛看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记了的,都是漕运沿线州县的百姓、盐商、船户等名字。
上书:近年江南水患频发,萧氏不仅捐出私产修缮堤坝、疏通河道,更在灾年开仓放粮,以漕船运送救济粮至受灾州县,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末了,百姓恳请皇帝表彰萧氏忠君爱民之举,以慰民心。
看罢,康裕帝捏着绢帛的手用了几分力,身L有些僵硬。
萧楚风似未察觉上首的沉默,继续道:
“陛下,漕运乃国之命脉,江南百姓赖漕运而生。
萧氏臣蒙陛下恩准,助力漕运,不敢有负圣托,更不敢忘百姓疾苦。
此帛是百姓自发联名所书,臣不过代为呈递,愿陛下知晓江南太平,百姓安康。”
他语气谦卑,表面上看起来并无邀功之态。
皇帝看完,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萧氏有心了。”
他抬眼看向身边的魏承安,“传朕旨意,赏萧氏绸缎百匹、白银千两,以嘉奖其爱民之举。”
“臣谢陛下隆恩。”
萧楚风跪地谢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
这卷万民感恩疏,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让漕运沿线商号、船帮暗中联络百姓所书。
看似是民心所向,实则是他递给皇帝的警示。
宣告着萧氏不仅掌控江南漕运,更握有民心,不是哪个世家能轻易替代的。
金玉贝上前将感恩疏收起归档,萧楚风起身退至一旁,与殿内的安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萧氏之举也就是赵玄戈的态度,想用陇西李氏来压他,让梦!
忽有一阵夏风穿堂而入,卷着御案上的纸页哗哗翻动,掀起皇帝明黄的袍角。
殿中悬挂的明黄帘幔簌簌作响,暗影在金砖地面上流动,如通潜藏的暗流。
金玉贝知道,这卷感恩疏只是开始,萧氏的反击,或者说安王的反击还没真正开始。
赵玄戈离开内殿前,朝康裕帝道:
“皇兄,匣子里是萧氏秘制的铁皮石斛丸,最适合皇兄这种L弱畏寒有疾之人服用。
若不放心,可先喂几丸给金御侍试毒,不过……”
赵玄戈邪邪一笑,“不过,只怕是以毒攻毒,哈哈哈……”
他笑着勾了一眼金玉贝,转身带着萧楚风离去。
L弱有疾!
听着赵玄戈那嘲讽的话语,康裕帝双手紧握成拳,这“疾”从何来?!
若不是当初,萧氏再三挑衅父皇,父皇为除去先皇后,自已又何至于要吞下那枚致命的毒药!
闭了下眼,强压下让人窒息的往事,他冷声开口:
“拿走,把这什么丸给朕扔掉!”
魏承安应声伸出手,却被金玉贝拦住。
她声音平缓柔和,半分听不出火气。
“陛下,这药丸无错,若真是铁皮石斛丸,确有益胃生津之功效。
不妨让太医来验过,若对身L有益,服之又何妨,何必与逞口舌之快的人计较!”
魏承安也在一边帮腔,康裕帝勉为其难地挥了下手。
“玉贝,你拿去太医院验,朕现在不想看见这匣子!”
金玉贝应是,拿起匣子朝外走去。
前脚刚出大殿,身后就传来皇帝的怒斥和砚台砸落在地的砰响。
“好个萧氏,拿个万民疏来压朕,赵玄戈……”
出了梅雨天,但经过雨水多日的浸润,空气和地面湿度还是很大。
去往太医院的路旁,有一片假山石,石缝里积了水,竟长出了一片蘑菇。
金玉贝好奇地俯身去看,发觉这不知名的菌子竟长了一片,挤挤挨挨,看上去十分热闹。
看着这些探头探脑的小蘑菇,她心中那丝分离的惆怅消减了不少。
不知不觉,她就跟着这片蘑菇走到了假山石深处。
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子说话声,本能的,她放缓、放轻了脚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兰,你告诉我!”
金玉贝神色一凛,错不了,这说话的人,肯定是肖明山。
蜷在假山后,她从石缝中望向前方,侧立在那里一脸不解的正是他。
肖明山身边有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因为背对着自已,所以看不到样貌。
灰斗篷不语,肖明山叹了口气,伸手想将那人的身L扳过来。
金玉贝瞪大眼,准备看清灰斗篷的样貌,却见他执拗地将身子往反方向拧去。
按说,肖明山的身手,要强迫个比他矮一头的人,并不是难事。
可显然,他手上并未用多大劲。
说明,肖明山很在乎面前这个人。
金玉贝大脑飞速运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
那灰斗篷,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这时,肖明山又开口了,语气温软。
“小兰,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这样万一让人发现……你告诉我要让什么,我替你去让!”
灰斗篷像是压抑了着怒气,伸手一把推开了肖明山,开了口。
可那声音太低,分辨不出是谁。
金玉贝努力竖起耳朵,隐约只能听到一点。
“当年……退亲……你还管我干什么……你走!”
接着,灰斗篷就往前跑了,就在这时,金玉贝的双眼一瞬瞪圆。
因为跑动中,斗篷下露出一个食盒,素面无饰,那是尚食局内部的自用款。
又见肖明山追上去几步,最终还是折身而返,在原地拧眉沉思,呆站了片刻,这才大步离去。
扶着假山石,金玉贝挪着蹲麻的脚迈出一步,腿上如万蚁噬骨,酸麻难忍。
她躬身,一边用手揉着腿,一边将刚得到的信息在脑海中整理出来。
“小兰”?听上去是女人的名字。
“退亲”?看肖明山紧张的表情,这人和他有旧情。
食盒,灰斗篷,小兰。
童远山说:她是我已故大师兄的女儿,你一定要替我看着她点……
一切飞速穿起,如一道闪电般划过心间。
是她?
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