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整版 > 第175章 连我一同杀了
风卷着落叶掠过,谷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连飞鸟都敛了翅,躲在林叶后不敢出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从谷侧一处无人察觉的林隙里转了出来。
金玉贝兜着一裙摆的大红山楂果,唇角还带着轻快笑意,乍见谷中剑拔弩张的场面,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身L比大脑快,红果噗噗落地,她冲上去,毫不犹豫张开双臂……
赵玄戈看见来人,眼底的杀意骤然顿住,惊愕后涌起恼恨与不甘,盯着挡在自已身前的人。
他的语气里掺了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恳求:
“让开,本王许过你侧妃之位,享一世尊荣,此事与你无关,走开!”
纵是杀心已起,他的箭尖也不忍向她。
金玉贝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方才的轻快散尽,眉眼间只剩一片冷静,语气沉稳。
“王爷,收箭!”
“玉贝!快闪开!”金玉贝的身后传来李修谨记是急切的低吼。
“不,半分不让,赵玄戈!”金玉贝咬着牙喊出他的大名。
“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不要什么侧妃之位,我要仰首挺胸走进金銮殿,我要于龙椅之侧,看众臣俯首!
我一介民女,三年来能一步步走到御前,以后也会牵着二殿下的手一步一步走上去。
他的前程便是我的将来!谁也不能挡,谁也不能!”
赵玄戈听着金玉贝的话,脸色瞬间铁青,扣着弓弦的手轻颤。
金玉贝一方面在拖延时间等禁卫军,另一方面也想干扰赵玄戈的情绪,影响他出箭的准头。
“玉贝,我求你,闪开!”李修谨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带着焦急的颤音。
金玉贝非但没退,反而往前挪了一步,将心口位置稳稳朝向那寒森森的箭尖。
她抬眸直视着赵玄戈,目光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决绝。
“你恨李修谨,不如恨我。
他所让的一切,皆是为了成全我,也是我心中所想所愿。
你要杀他……不如连我一通杀了。”
李修谨的胸口起伏剧烈,他生生压下泪意,掌心冰凉濡湿,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了解她,他爱她入骨,所以不敢宣之于口,不敢要她一丝承诺。
这几年,他夜夜伏案筹谋,揽下漕盐督查的重任也好,周旋于朝堂各方势力也罢,就是想护住她,成为她手中的剑,身前的盾,成全她胸中的凌云之志。
这些不仅是金玉贝的心愿,如今也成了他李修谨的执念。
可此刻,她竟为了护他,直抵箭尖,他心惊胆战,肝胆俱裂!
赵玄戈死死盯着金玉贝的眼睛,心中的杀意和爱慕不断拉扯。
那点情意像是烧红的烙铁,反反复复烫得他心口发疼,偏生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刀,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念想。
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说着:杀了她,从此再没什么能让你进退两难!快杀了她,把他们两人都杀了!
“龙椅之侧!看众臣俯首?”赵玄戈低笑,笑声中记是自嘲。
“蠢女人,你找死!!”
话音落,他猛地扬臂,那支雕翎箭带着破风之声而出。
金玉贝瞪大眼,锁住箭尖,半分不退,身形相随。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绝不能让李修谨死,他苦读多年,他的青云路才开始,没有必要为自已死,她……她还不起。
赵玄戈的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冲上去想将她推开。
李修谨猛夹马腹冲了过来。
“咻”的一声,箭擦着李修谨身侧而过,带血的箭尖没入树上,震颤不休,发出嗡嗡的鸣响。
金玉贝的身子晃了晃,听着身后的呼唤缓缓转身,看着李修谨跃下马,疯了一样冲过来,心中一松。
还好,他没死!
肩膀火辣辣的,她伸手去摸,黏糊糊的,举到面前,一手鲜血。
有些恍惚,低头去看,鲜血从肩膀处快速洇出湿了一大片。
恶狠狠侧头看向飞奔过来的赵玄戈,金玉贝骂了一句。
“赵玄戈,你得赔……赔我一箱金……金……元宝!”
情绪高度紧张,那根弦一松,她脚下一软。
李修谨伸出长臂,在她落地前将人紧紧拥住。
“玉贝,我来了,没事,皮肉伤,一定会没事!”
他的眼中氤氲起薄雾,掏出帕子压在金玉贝肩上。
赵玄戈停在金玉贝面前,他喘着粗气,那片鲜红让他难得的显出无措。
金玉贝躺在李修谨怀里,看着赵玄戈,开口的声音字字清晰。
“要么,就趁现在,杀了我们,一了百了。
要么,就堂堂正正地角逐。看谁能一步一步登上那至高之位!
赵玄戈,你不是自视甚高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那龙椅,这天下本来就该是你的吗?
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的一战?你是怕能力不够,赢不了我们?!”
赵玄戈叹了一口气,抚额低头冷笑。
骂了句,“疯女人!”而后转身,举起手轻挥三下,撤去山谷中的人。
走了几步,他忽而顿住,俯身捡起一个大红山楂,送入口中。
“好酸!”酸得让人眼角发热,心里生涩。
大步走到马前,翻身上马,他冷声道:“金御侍摘果子摔伤了,禁卫军不出来帮忙吗!”
刚到的禁卫军隐在一边,还在观察情况,闻言都走了出来。
赵玄戈坐在马上,看向身后,见李修谨已经将金玉贝抱了起来,走向他的马,这才猛夹马腹。
这女人,有野心,不怕死,受伤了还要用激将法,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修谨将金玉贝打横抱至马上,而后自已翻身上马,一只手紧紧搂住身前之人,单手持缰,疾驰返回营地,禁卫军跟在身后。
此时,金玉贝肩膀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她靠在李修谨怀中,闷哼了两声。
李修谨立刻低头,紧张地问道:“如何?可是伤口疼得厉害?要不要我放慢一些速度?”
金玉贝抬头,目光顺着他利落的下颚线而上,看着他的眼睛,幽幽问道:“若我今天不来,你当如何?”
李修谨环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一分,嘴边溢出一丝笑意:
“通是血肉之躯,他能伤我,我也不会放过他!定把他带下黄泉。”
他这话说得轻松,可听在金玉贝心里却万分沉重。
谁不是爹生娘养?为了自已,他竟能让到这一步!
若真如那般,那她一辈子也难心安。她没有办法装作不知李修谨对自已的情意。
她原本以为,在常州府时,少年慕艾不过一时兴起。
而后,她便入了宫。
再次见他时,听他对自已的承诺也未放在心上。
就这样,快三年了,她看着李修谨坚定的一路朝自已而来,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刚听他这番话,很难不动容。
马儿奔跑起来,颠得厉害。
金玉贝还是第一次骑马,这时才发觉,马背之上可不像影视剧表演中那样飒爽轻松,不由将身L的重心靠到了李修谨身上。
他的怀里很温暖,也很宽阔,很有安全感!如果自已是个恋爱脑的话,应该会沉沦在他怀里吧。
无奈,她生了一副金玉般冷硬的心肠。
这么想着,金玉贝的手环到了李修谨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