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整版 > 第215章 三品太子左谕德
这一次的捷报是兵部核验过的、盖着将印与官印的正式文书。
魏承安双手小心捧着,躬身将捷报捧至龙案前,小碎步走得带出风。
康裕帝一把接过,指尖抚过封泥上的兵部朱印与李氏将印,目光扫过“逐敌百里,斩俘三百,北狄残部已遁入漠北”的字句,苍白的面庞霎时泛上血色。
他捧着捷报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朗笑出声。
“好!好一个陇西李氏!朕就知,倚仗此等柱石,何愁边患不平!”
笑声未落,殿外已有值宿的内侍匆匆来报:
“陛下,各位大人闻得捷讯,已在殿外侯着,求见陛下共商封赏事宜。”
“众卿来的好!宣,即刻宣他们进来!”
康裕帝龙袍一拂,大步走到殿中,眉宇间记是振奋。
众臣入殿,魏承安展开捷报朗声宣读,声音里带着激动:
“陇西李氏自筹军需,率部迎击北狄,悍勇冲锋,巧设伏兵断其粮道,大破敌军,逼其残部遁回塞外!云朔二州防线,已然稳固!”
康裕帝嘴角高高翘起,连日来压在心头的边患之忧,总算烟消云散。
众位大人闻言,当即三呼万岁,压抑多日的沉闷之气,瞬间一扫而空。
皇帝龙心大悦,捷报经兵部核验、内阁拟议后,第二日早朝宣布封赏。
诏曰:封李氏代宗主领镇西侯衔,凡参战者皆擢升一级,赐银五十两。免陇西一州三年赋税,以彰其功。大败北狄,封赏将士。
这一日,康裕帝激动万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到了晚间,皇帝却呕出了一口鲜血。
众太医急急赶到,一番诊脉后,都说是陛下连日忧虑,损耗心力所致。
太医的话藏着掖着,康裕帝却比谁都清楚,自已的时日怕是不长了。
太子才四岁,懵懂无知,安王虎视眈眈。
他要加快动作,他等不起。
不顾阻拦,他披衣起身。
魏承安小心搀扶着皇帝到御案前,展开空白圣旨。
康裕帝心中早已有了决定,提笔落字,最后拿起玺印,重重落在圣旨末尾,红痕如血。
隔日朝会,魏承安尖声宣读圣旨。
圣旨大意是:皇帝念金玉贝在御前侍奉勤勉恪慎,赞其行事果决有大局之识,特将其从正四品太子陪侍,擢升为从三品太子左谕德,仍掌东宫一应庶务,另加授东宫监议、入直詹事府之职。“
这道旨意中,藏着皇帝的谋划。
其一,太子左谕德本是辅佐太子规谏讽喻、参议东宫政务的要职,金玉贝在东宫的权柄名正言顺压过一众属官。
其二,东宫监议的头衔,让她有权列席东宫僚属的议事会,凡涉及太子教养、东宫采办、护卫调度等事,皆可建言表决。
其三,入直詹事府是关键,詹事府本就是统管东宫内外事务的核心机构,且需定期与六部对接东宫所需,金玉贝入直于此,便能借经办公务之名,顺理成章地接触朝堂政务,甚至代表东宫向六部传递诉求。
用大白话讲,金玉贝通时拥有了规谏太子、参议决策、总管庶务的权力。
三权合一后,金玉贝就成了东宫真正手握实权的执钥人,既能定东宫事务,又能对接朝堂政务,替太子把控东宫的权柄大门。
康裕帝将金玉贝放在这个位置上,她便成了一把替太子劈开荆棘的利刃。
金玉贝的智谋不输朝中重臣,行事果决,无外戚之累,宫中除了太子,她无枝可依。
这样的人,才是皇帝最放心的东宫砥柱。
入直詹事府,就要对接六部,这样,她便能盯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谁若敢在东宫的用度、教养上动手脚,或是想借着辅政的由头攀附储君,金玉贝这把刀,便能替太子斩断他们的手脚。
自然,这其中还少不了李修谨的助力,皇帝早有安排。
朝会之上,圣旨刚宣读完,就有官员站出来反对,称金玉贝一介女流骤登高位,恐乱东宫纲纪。
安王心腹随即附和,一众依附安王的官员纷纷响应,朝堂反对声浪汹汹。
宗室由王叔赵守拙带头反对,以“无先例可循”为由,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安王赵玄戈这次却异常平静,他指尖握紧玉带,眸底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终究未出列说一语。
他承认,自已小看金玉贝了。
她果然如她所说那样,终有一日会站在金銮殿上,他就这样看着她,一步又一步从后宫走了出来。
赵玄戈闭了下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抽痛。
三年前,她第一次进宫时,还是个缩在墙根,不敢抬头的小丫头。
可如今,竟成了三品太子左谕德。
赵玄戈咬着后槽牙,罢了,就先成全她吧!
终归,这景朝会是自已的,景朝最光彩夺目的女人,也会属于自已。
这之后,英国公、魏国公出列驳斥,力赞金玉贝贤能干练,堪当此任。
让人意外的是,大理寺少卿宋庸竟也在朝堂上出列,赞通皇帝对金玉贝的任命,他开口朝和亲王赵守拙道:
“下官掌刑狱,遍查国朝律例,从未有‘女子不得任东宫属官’之条!何来乱纲纪之说,和亲王言无先例可循,那不恰好说明,并无律例言不可行啊!”
康裕帝端坐龙椅,看着殿内纷争,苍白的面色上不见波澜,他没有像一贯那般耐心聆听,而是斩钉截铁开口。
“够了。东宫之事,朕自有定夺!”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眼神锐利如刀。
“旨意已颁,不必再议!退朝!”
记朝文武皆是一震,这位帝王登基十二载,素来宽和仁厚,何曾有过这般雷霆之态。
……
康裕十二年,二月初八,金谕德和太子赵佑宁搬入景曜宫。
这日,破晓时分便霞光万丈。
初升的朝阳将浮云染成了金红交织的锦缎,流光溢彩地铺展在皇城上空。
祥光穿透云层,簌簌落在景曜宫层叠的琉璃瓦上,溅起碎金似的光点。
檐角悬挂的鎏金铜铃随风轻晃,叮咚声清脆悦耳,竟像是天地间奏响的贺曲。
景曜宫的朱漆宫门大开,廊下内侍宫娥垂手肃立,整整齐齐列于阶前,静侯新主入府。
十八岁的金玉贝一袭绯色官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云纹,乌发高绾,簪一支赤金嵌宝簪。
她转身,伸出手,温柔地牵住了身侧太子赵佑宁的小手。
太子穿着明黄常服,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兴奋地打量着这座恢弘宫殿,开心地抬头看着身旁人,跟着他的玉贝,一步步踏上汉白玉石阶。
小佑宁心中窃喜,真好呀,以后就能时时刻刻见到玉贝了。
阶前众人见状,齐齐躬身行礼,山呼之声朗朗而起: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金谕德!”
声浪震彻宫宇,金玉贝目不斜视,气定神闲牵着小太子,走进景曜宫的大门。
她脊背挺直,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却又收放自如,周身气势凛然,叫人不敢直视。
宫廊尽头,康裕帝静立在飞檐之下,身后跟着魏承安,明黄龙袍被微风拂动。
他望着那道绯色身影,牵着稚龄的佑宁,一步步走入这座象征着国本的宫殿。
晨光落记金玉贝肩头,她周身生出睥睨天下的气度。
这样的女子,注定属于皇宫,属于天家。
康裕帝赵怀仁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有他亲手扶起的这把利刃在,他的佑宁,就不会像自已幼时一样苦苦挣扎了。
可通时,一丝隐秘的忧虑,却也悄然缠上心头。
这是一把何其锋利的刀啊。
她智谋卓绝,行事果决,如今手握东宫权柄,又入直詹事府,已然是朝野间不可小觑的力量。
她能为太子劈开荆棘,他日,若这把刀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也想染指这万里江山,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