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整版 > 第219章 陇西一枝花
就听御座之上的康裕帝朗声大笑,笑声带着畅快。
他抬手,眼底漾出几分真切的暖意。
“好!好一个李氏风骨!好一句剑锋所指,皆是心之所向!”
帝王连连赞道,旋即起身离座,大步走下,亲自扶起仍俯首叩拜的李承业,拍着他的肩头笑道:
“有你们镇守陇西,朕的江山,便如磐石之固!”
殿内侍立的宫人内侍见状,连忙躬身附和,口呼:“陛下圣明,李氏忠勇”。
殿中霎时充斥着热烈的君臣相得之情。
皇帝拉着李承业的手,上下打量:“李家郎君,果真个个俊美!嗯,修谨温润内敛,如淡墨勾描的高山流水;承业你,却是重彩点染的画卷,眉眼艳丽,好啊,妙呵!”。
金玉贝默默看向一侧被人遗忘的李定邦,觉得他的脸更黑了。
皇帝兴致来了,当即扬声吩咐:“传朕旨意,摆驾御花园,设宴款待李家郎!”
正午,御花园中鸟语花香,一片春色。
皇帝勉强陪了一会儿,便由魏承安搀扶着回康宁殿休息了。
于是,没费周章,金玉贝就光明正大的,得了与李氏长房李承业说话的机会。
金玉贝朝小喜子低语一声,小喜子立刻将宫婢遣退。
肖明山带着东宫侍卫将周围守了起来。
柳枝、柳叶两人,守在金玉贝身侧。
李承业看着对面女子仅几个眼神,就将一切都安排好,眼角余光又见那位容貌阴柔的年轻公公守在了自已身侧。
观他的那双手和下盘的沉稳,就知是个会功夫的,这是防备着自已。
这位太子谕德,不光如传闻般绝色,还是个心机深沉的。
李承业将酒杯推开,他酒量不错,却不喜饮酒,目光在桌上那杯红若宝石的果子露上停留一瞬,就听对面的女子温声开口。
“李公子,这是樱桃露,风味独特,不妨尝尝。”
金玉贝言罢,端起自已面前的樱桃露。
她没有以袖掩口,也不似大家闺秀那样小口浅抿,而是带着几分市井的豪爽,一口饮尽。
放下玉盏时,未擦口脂的红唇被樱桃露染的分外盈润,闪着诱人光泽!
李承业比李修谨大三岁,经常跟着族中商队出远门,见过的女子不少。
胡姬,甚至天竺女子,暹罗女子,他都见过,却从未见过面前这样的女子。
她的年龄明明不大,一身气度却老练沉稳。
她的容貌明明娇美,眼神却冷静幽深。
对面的女子,好似结合了所有矛盾,突兀,融合成一个不可思议的,绝无仅有的存在。
樱桃露入口,果香浓郁,李承业颊边的酒窝加深,放下玉盏,他起身,走到金玉贝面前,含笑开口。
“李家长房嫡次子李承业见过金谕德,承业代族中各位谢过金谕德,若有差遣,尽管吩咐,陇西李氏愿为太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说着,朝金玉贝躬身长揖。
金玉贝稳稳受下他这一礼,低声道:“李公子,如此说来,你我皆是为太子殿下效力,不必多礼。”
李承业抬头,又朝金玉贝走近一步,摸出袖中那枚刻着李氏族徽的令牌,声音压得更低:
“金谕德,陇西虽偏远,但也能为太子殿下分忧,这是李氏的一点心意,请金谕德代为保管!”
说着,他将手中李氏令牌双手递了上去。
金玉贝镇定自若接过,指尖轻轻滑过令牌上的玄鸟图案。
李承业见她接过,干脆绕过桌案,走到金玉贝身边。
小喜子一直跟在他身旁,目光一凌,就要伸手阻挡,却被金玉贝以眼神制止。
就见李承业轻撩起湖蓝长袍下摆,高大的身材慢慢蹲下,上身微微前倾。
他把握的很有分寸,再近一分便显唐突。
李承业低低道:“这是陇西李氏宗族信物,行走西北、可调动李氏族人。
李氏不仅有蜀地商支,在江南,甚至京师亦有生意,持此令便能……予取予求。”
金玉贝点头,鬓边的鸾鸟红宝步摇轻晃,春风吹动粉颊边几丝碎发,带着一种似兰非兰的香气。
李承业的眸底闪着光,他因为不愿订亲,才痛快地答应来京师。
未曾想,能领略到这番动人心魄的风景。
今日,从头到尾被冷落忽视的李定邦再也看不下去了,李承业太特么不要脸了,长房嫡子啊,也太放得下身段了。
他敢打赌,要是这金谕德现在朝这家伙笑一笑,他都愿意跪下。
“咳咳咳!”李定邦用力咳了几声,咂了下嘴,朝李承业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而后开口:“金谕德,我要怎么让?”
金玉贝嘴角勾笑,抬手朝他勾了勾。
于是,刚还看不起李承业的李定邦,也走过去,犹豫了下,还是屈膝蹲了下去。
小喜子看着一左一右蹲在御侍姐姐身边,一黑一白的两个姓李的男人,不由蹙眉。
他突然无比思念起李家大郎,心想:要是李大郎见到这场景,会怎样!
“阿嚏……阿嚏!”
李修谨没来由打了几个喷嚏,胸腔震动,牵动身上几处未愈的伤口,疼得他不由拧眉。
如今已行至扬州钞关与瓜洲渡漕运码头,他手中掌握了江淮盐业头目与萧氏暗中勾结,截留官盐、贩卖私盐、截留税银的诸多实证。
李修谨下令,让漕运司主事钱岳提前对接钞关官吏,稳住码头秩序;漕盐卫所兵丁迅速封锁各出入口,对所有回空漕船逐艘盘查,半点疏漏都不许有。
果不其然,在一艘不起眼的漕船夹层里,搜出了上万斤私盐,还搜出几本没来的及烧毁的账本,账本中出现了“安王府”的记录。
船老大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李修谨垂眸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没有半分温度。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通流合污之时,便知有今日,何必在此徒劳求饶?”
那眼神里的冷酷决绝,让船老大瞬间心胆俱裂,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随行的漕卫营兵丁见状,忍不住低声嗤笑:
“碰见李大人,这帮人还想求饶?也不打听打听,大人‘李疯子’的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李修谨没理会周遭的动静,只摩挲着手中账册,抬头望向远方。
河边柳丝轻摆,风里裹着湿暖,燕子斜斜掠过江面,剪碎了波光。
两个多月了,出京师时还是北风呼啸,如今都快立夏了。
玉贝,我快回来了。
你一切都好吗,可曾……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