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整版 > 第241章 你是皇母娘娘
“诶!”周氏又叹了口气。龚嬷嬷看了眼马车内头枕着周氏腿、肚皮朝天睡得香甜的三公子,开口道:“夫人,快到乌衣巷了!”
周氏摸着小儿子肥嫩嫩的胳膊,忐忑道:
“那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告诉家里,这犟脾气,可怎么办?”
龚嬷嬷安慰道:“大人这趟也回来了,不是让咱们回京师住了吗?以后日日能见到,母子哪有隔夜仇!”
“你是宽我心。老爷过年时拍着桌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挂念儿子,又抹不下面子,只把我们母子送回来有什么用?哼,我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周氏伸长脖子,从车窗看向后面另一辆马车,没好气道:
“他就是让我回来看着修谨,怕儿子真当了人外室,让了倒插门!”
龚嬷嬷想笑又不敢,只能侧过头,摊开手掌扇了几下:“这天可真热呐!”
……
微风习习,柳叶轻摇团扇,开口道:“姑姑,小公子可真厉害,才十三就学金疮术了,以后一定是个名医!”
柳枝挑起浓眉应和:“可不是,姑姑的弟弟,说不得以后能开宗立派呢!”
金玉贝倚在马车内,缓缓睁开眼:“好了,吃了蜜似的,这一路好听话说个没完。我昨儿就说了,等我到了乌衣巷,就让人送你们去街上逛逛,我没忘!”
“哎!哎!哎!”两个丫头啪啪啪拍起手,互相对视,喜不自胜。
笼子里的鸟,好不容易能飞出来溜一圈,哪能不开心。
正这时,马车速度慢了下来。坐在车辕上的小喜子说了一声:“御侍姐姐,到了!”
金玉贝“嗯”了一声,小喜子才撩开轻薄的车帘,面色有些古怪。
“嗯?!”金玉贝语音拉高,看向他。
小喜子立刻道:“前头停了一辆马车,是,是李大人的母亲。”
金玉贝挑眉,柳叶、柳枝愣了一下。
……
“你,你是谁?!”
金玉贝的鞋刚踩到地上,就见一个肉团子噔噔噔滚了过来。
李三小喘着气,肚皮一鼓一鼓的,仰起肉脸盯着金玉贝。
哇,这个姐姐是谁?怎么这么好看,还有这么大的马车!
金玉贝低头看他,只见肉团子穿着一身嫩鹅黄的细棉短衫,下身是条葱白撒花灯笼裤,裤脚宽松,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露出一截胖乎乎的小腿。
他仰头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已,头上的总角小髻上各系了个青布小老虎绒绳结,虎头圆滚滚的,随着他脑袋转动轻轻晃悠。
小模样憨态可掬。
“小团子,你是谁?”金玉贝柔声开口,没忍住,伸手拨动了下他脑袋上的绒绳结。
“我,我是李修远,我来找我兄长!”
“修……远?!”金玉贝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她拎起裙角,缓缓蹲下身,看着小团子,伸出指尖点了下他的小圆鼻尖,“原来是李家三公子?”
“咦,你怎么知道?你用的什么香,真好闻!咦,你眼皮上这朵桃花真好看……”说着,李修远就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修远!不可!”
“三儿!”
两声惊呼通时响起,李松龄和周氏从巷子里冲了过来。
金玉贝慢慢起身。
与此通时,院内传来脚步声。
一身淡蓝衣袍的李修谨大步而出,天热,今日休沐,他本穿了一身短打。
方才听铁柱说金玉贝的马车到了门口,他急急换了身衣裳,故而略慢了一步。
院门口,李松龄上前一步,将小儿子挡在身后,周氏忙拉住李修远的小手。
金玉贝抬头看向李松龄,抿唇道:“一别三年,大人别来无恙?”
“呃,金……金谕德,小儿年幼莽撞,冲撞了大人……”
李松龄实在是弯不下腰来。
对面的女子才多大年纪,还曾是自已夫人的丫鬟,自已为官多年,竟要向她行礼。
他的表情、神态全是抗拒。小喜子眼中现出冷意。
御侍姐姐不端架子,那这架子他来端。四品地方督粮道,在这京师可算不得什么。
“道台大人,小公子年幼,金谕德自不会通他计较,可大人这把年纪,该懂事了吧!”
小喜子开口毫不留情。
他可是东宫掌事太监,一个四品官,他说不得么?
一进院门后,隐在墙后的李修谨看着这一幕,神色自若。
论公,四品官见三品东宫左谕德,本就当行礼。
于私,金玉贝不欠李府一丝半毫。
李松龄说过要将他从族谱上划去,那就更谈不上“私”了,公事公办,该行礼就得行礼。
李松龄一下涨红了脸,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下官见过左谕德。”
金玉贝颔首,目光又扫向周氏。周氏心咯噔一声,可她又能如何?
连李松龄都行了礼,她拉着李修远上前两步,福身行礼:“臣妇见过左谕德大人!”
三公子李修远见父母都行了礼,不由惊叹出声。
在马车上,嬷嬷给他讲了个七仙女的故事,皇母娘娘一发火,仙女也只能乖乖回天上。
这会儿,他脱口而出:“呀,姐姐,你好厉害,你是皇母娘娘吗!”
“噗嗤!”柳枝、柳叶都笑出了声。
金玉贝脸上的笑意荡漾开来,身上的气势收了大半。
她上前一步,朝李松龄浅浅福了一礼:“李大人,先公后私,玉贝谢过大人在常州府时的关照维护。”
“不不,金谕德不必多礼!”
李松龄一下臊成个关公脸。
他对她,何曾有过什么关照维护?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位左谕德当年还挨过奶娘一记耳光,实在是心虚。
“玉贝!”李修谨从院门口大步而出,走到金玉贝面前,目光灼灼。
七月上午的日头正盛。
金玉贝立在巷子里,身着一袭深柳绿提花纱罗对襟长褙子,褙子边缘滚着三寸宽的嫩苔绿缠枝绣边,深浅两色交织出灵动层次,新清雅致。
裙摆上金线并螺钿碎片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衬得她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李松龄瞧着儿子半个眼神也没分给自已,心里连骂了几个“小兔崽子”。
“天热,进屋吧,玉堂和房太医也快到了!”
此时不在宫内,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修谨伸出手握住金玉贝的手,笑得一脸不值钱。
“等等。”金玉贝唤住他,转头吩咐。
“柳枝、柳叶要上街去逛逛,铁柱,能不能麻烦你跟着马车去?她们两个难得上街,我不放心。”
“哎,好!交给我,这几条街我可熟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门儿清!”铁柱痛快答应。
金玉贝朝柳枝、柳叶挥了下手:“去吧,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才许回来!”
两个姑娘眉眼弯弯,点着头上了马车。
跟在马车后的东宫侍卫自然要跟着金玉贝,李修谨又唤了个陇西汉子跟上马车。
“这样你总放心了吧?走!”
李修谨拉了下金玉贝的手,语气亲昵,“龙井沏好了,点心、水果都备着,我替你打扇……”
看着长子旁若无人、殷勤无比地拉着金玉贝进了院子,一绿一蓝两道身影渐渐走远,李松龄气得挥了挥袖子。
“逆子!五迷三道的,居然拉拉扯扯,不要脸!”
他跺了跺脚,看向周氏:“你,你快进去,把他给我拉出来!”
周氏拧过身,屁股对着李松龄:“我没这本事。我一个后宅妇人,还敢在太子左谕德面前呼来喝去不成?”
“哎!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万一传到陛下耳中,可怎么得了!”李松龄急得直转圈。
李修远看着唉声叹气的爹娘,一脸莫名其妙。
大哥院里又没有凶狗狗,有什么好怕的?
兄长说有点心和水果。
他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他要去找兄长,肚子都饿扁了。
还想找刚刚那位好看的姐姐玩,她身上的香味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