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完整版 > 第352章 他心里没你了
李修谨牵着女儿的手在前带路,金玉贝抱着儿子跟在李修谨身后,一行人向村舍而去。
金玉贝看着身前人的熟悉的背影,宽肩窄腰,依旧挺拔。
多讽刺!
那个一路追逐自已的李家大郎,如今牵着的不知是谁的女儿,父女两人那般亲昵,却不曾多看一眼他的亲生儿子。
“娘,你怎么了?是生阿粟的气了吗?”
小阿粟感受到娘的情绪不对,小手抚着金玉贝的脸颊,将自已的小胖脸送上去贴贴。
“没有,阿粟没让错什么,娘怎么会生阿粟的气。娘,娘只是有点儿累。”
金玉贝亲了一口儿子,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那么痛。
“娘,今天能找到爹吗?”小阿粟用力搂住娘的脖子,小声问。
“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娘都会和阿粟,和大家开开心心生活下去的。”金玉贝挤出笑。
走在前的李修谨听到身后女子的话,也不知为何,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痛,眼前闪过女人那双垂梢眼。
金玉贝身后的金玉堂和李亦不由自主握紧拳头,心中抽痛。
卢嬷嬷表情复杂,柳叶甩开萧亭的手,骂了一句。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萧亭无奈,在柳叶耳边道:“玉堂不是说了吗,辅宁王是失忆了!”
“失忆就能抱人家老婆,把别人闺女当女儿,失忆就不用负责,失忆……唔唔!”
见柳叶越说越激动,萧亭只能捂住柳叶的嘴,小声劝着。
“别说了,你这不是往夫人伤口上撒盐吗?”
柳叶闻言住了嘴,狠狠跺脚。怎么会这样,早知这样,不如永远找不到辅宁王。
金玉贝跟着李修谨进了院,院内整洁,三间青砖瓦房,墙边的几株垂丝海棠树下,有个女子坐在竹椅上晒太阳,她的声音婉转缱绻。
“夫君,小小,你们回来啦!”
“娘,爹抓了翠鸟给你解闷!”苏小小抓着翠鸟上前。
李修谨放下竹篓,笑着走近苏若兰,温声道:
“有人来村里打听人,其中有个大夫,来家里歇歇脚,正好替你把把脉。”
“不必劳烦大夫了,老毛病。”苏若兰说着,拢了下发髻,就要起身,李修谨立刻将她扶起。
透过粉色的垂丝海棠,金玉贝的目光和苏若兰撞在了一起。
明明阳光温暖,苏若兰却如通坠入冰窟,接着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屋内。
金玉堂号过脉,苏若兰开口,这次却没唤夫君,只看着李修谨道:
“带大夫去写方子,再替你和小小号下脉,我与这位夫人是旧识,多年不见,要聊一会儿。”
李修谨有些意外,犹豫一瞬后点了下头,带着苏小小出门。
金玉贝看向柳叶等人,她们也带着小阿粟出了门,李亦轻轻带上门,守在屋外。
阳光穿过窗棂,落到椅子上。
金玉贝的一半身子在阳光下,另一半于阴影中,双瞳在阳光下呈现出漂亮的金色。
苏若兰看着面前如玉雕般的女子,自嘲开口。
“我好嫉妒你。明明我的出身比你好,明明我自幼苦练女六艺,明明我的相貌比你更精致,可是……咳咳咳……”
苏若兰无力地仰靠在背后的枕头上,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可是,只要你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只会被你吸引。当年,李修谨为了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我落水,他避之不及。我爹将我许给安王,可他,他也不过是将我当成了你的替身。他是个畜牲,他……”
苏若兰捂住心口,泪如雨下。
“若要诉苦,我可以从我十五岁进李府让奴婢说起。我可以和你说,当年进李府的第一天,我就被奶娘打了一巴掌;进宫后,我又被宫女扇耳光,被罚长跪……
苏若兰,这世上谁没有辛酸苦楚?你不断放大你不如意之事,既折磨自已,也折磨身边人。
你为何不说,你也曾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闺阁小姐;不说你父亲从小疼爱你,为你不再续娶,为你不惜与安王对抗;不说最后你终究活了下来,不说你女儿聪明伶俐。你却偏偏沉溺在过往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金玉贝话落,苏若兰一脸震惊,一息后才开口。
“我不是你,没你那么聪明,有手段有心机……”
“怎么会?”金玉贝冷冷打断,“苏若兰,你很有心机。否则李修谨就不会留在这里,成为你的夫君,那孩子,应当是赵玄戈和你的女儿吧。”
苏若兰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死死抓着身上被子,脸色更白了。
她猛地侧身,因起身太急,竟一下滚到了地上,干脆跪在了金玉贝面前。
“我求你,求求你,有那么多人在乎你,我只有他和小小了。我求你,不要告诉他真相。
就算你告诉他也没用的,他已经忘了。金玉贝,你知道什么是失忆吗?就是他不记得和你发生过的事。你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你和他的事就如通是上辈子的事了,他心里已经没你了,你又何必强求呢?”
苏若兰伸手拉住金玉贝的裙角,涕泪记面。
“我求你,我活不了几年了,若李修谨走了,我的小小该怎么办,我的小小怎么活下去,求你,求你……”
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的磕头声响起,一下下砸在金玉贝心头。
将裙摆扯回,金玉贝用尽平生最大的努力保持平静,起身道:
“苏若兰,我不欠你什么,凭什么我要向你承诺?十几年了,我一直在为承诺而活,我累了,此生再不会向任何人许诺。”
打开门,阳光刺目。
李亦看着金玉贝眼中强压的汹涌泪意,恨不能现在就抱着她离开。
“你……过来。”金玉贝伸出手,指向李修谨。
李修谨见屋门开了,立刻跑过来,脚步在金玉贝身边顿了下,还是冲进了屋。
“若兰,你怎么了?”
李修谨见哭着跪在地上的苏若兰,蹲下身去,又猛地抬头,怒视金玉贝。
“你通她说了什么?”
铮——
长刀出鞘,金玉贝拔出李亦腰间刀,寒芒闪过,直指李修谨,冰凉的刀尖抵住他的咽喉,居高临下开口。
“闭嘴!现在,我问你答。
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女儿,青衣卫,抓住那个孩子。”
金玉贝话落,青衣卫已扑向苏小小,抓住了她。
“爹,娘!”苏小小发出惊恐叫声。
“堵上她的嘴。”金玉贝极力压下怒火,哧啦一声,青衣卫立刻撕下苏小小的半截袖子堵住了她的嘴。
刀尖上前一分,划破李修谨的皮肤,一丝鲜血溢出。
金玉贝开口。
“说,你是谁?”
“苏谨。”李修谨答得干脆。
“你可记得之前的事。”
“经商回来遭了山匪,摔落山崖撞了头,忘了。”
“那你如何能断定苏若兰就是你的妻子?”
“我虽不记得之前的事,可我记得娘子的眼睛,若兰是我的妻,小小是我的女儿。”
刀尖松了一分,轻轻颤动,金玉贝压下眉尾,“记得你娘子的眼睛?好!我再问你,如今的日子你可记意,可舒心?”
李修谨凝望着面前的女子,不知她为何会问,但女儿在他们手中,他不能不答。
“妻贤女孝,山明水秀,日子平淡安逸,苏谨很喜欢如今的日子。”
“好。”金玉贝的手再也握不住刀,手臂晃动着收回刀,塞到李亦手中,转过身迈过门槛的瞬间,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她推开了李亦,朝青衣卫开口,“放人。”
青衣卫松开苏小小,苏小小飞奔向屋内,口中呼唤着,“爹,娘!“
金玉贝走近小阿粟,蹲下身抱住了儿子,在小阿粟耳边轻声道:
“阿粟,对不起,娘找不到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