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若两风的小说叫什么 > 第333章 公孙悦大婚
天佑四年四月。
杨花漫空飞舞,混着鼎沸人声,卷得记城春色滚烫。
陇西李氏与辽东公孙氏在京师成婚,十里红妆绵亘长街,铁甲仪仗分列道旁,刀光映着春阳,锣鼓震彻云天。
公孙悦之母,素有“辽东母大虫”威名,今日一身锦袍立在妆车前,看着红盖头下的女儿,竟垂首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混在喜乐里,叫人感慨万千。
陇西李氏四房在京师购置的宅子内,张灯结彩,朱门大开。
李定邦双亲喜不自胜,记面红光迎侯新妇,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笑语喧天,春风入宅,记门皆是喜气。
红轿落地,吉时已至,春景正盛,武将世家的姻缘,在震天的爆竹声中,就此礼成。
新房内。
公孙悦在喜床上不耐地挪动着屁股,掀开红盖一角,抱怨道:
“夫人,凭什么呀!谁定的规矩,女子成婚见不得人呐,脸都不能露?
既然要盖这红布,为何一大早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浪费大半个时辰打扮?男子倒能坐在高头大马上招摇过市,出尽风头,真不公平!”
柳叶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你说得太对了。顶这么重的凤冠,穿这么多层,不方便吃喝,如厕都极麻烦,这成婚也是憋闷!”
“柳叶,少说几句。”金玉贝嗔了一眼柳叶,看向公孙悦,安抚道: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多花些功夫打扮下,一会儿李定邦那小子掀完盖头,铁定走不动道!被我家阿悦的丽质天成迷得五迷三倒的。”
这话说完,公孙悦竟扭着身子,难得地露出娇憨,她强压嘴角夹着嗓子开口。
“哎呀,什么丽质天成,我什么样子他没见过,吹灯拔蜡,不都一样。”
噗嗤几声,苏兰景、金玉贝、柳叶、柳枝几人都笑出了声。
“哎哟,你可别说了。”柳枝捧着高高隆起的肚皮,笑出了眼泪,“你再说,我就……就要笑岔气了,一不小心就提前生了!”
她说完,几人忍俊不禁,又笑成一团,公孙悦笑着拍床道:“兰景就在这儿,你只管躺上来生,也让我开开眼。”
柳枝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突然,她身子一僵,像中了定身术一般,瞪大脸向下看去。
公孙悦的视线被盖头遮着向下,看见那地上一片水渍,惊得一下掀开了盖头,开口道:
“卧槽,怀孕了可以这么嚣张的么?都能……站着尿了!”
“哈哈哈哈……哎呦……”
柳叶捂着笑痛的肚子,一时不知是笑好还是哭好,浓眉上下跳动,表情管理彻底崩溃。
“她羊水破了,要生了!”苏兰景立刻上前,朝外喊道:“李诚,快去找李诚!”
于是,一阵手忙脚乱中,几人将柳枝架出喜房,在丫鬟的带领下到了后面院中的一间厢房里。
这日,柳枝生了个六斤的胖小子,母子平安,取名“李通喜”。
回宫的马车上,金玉贝推开凑上来的李修谨,嫌弃道:“一身酒气。”
为了给李定邦挡酒,李修谨今日的确喝了不少,此时,看着身边娇媚的人,便按捺不住了。
他欺身上前,不停撩拨,在金玉贝耳畔低低道:
“玉贝,我们要个孩子吧,玉贝,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微醺的李修谨毫无顾忌,很是强势,手段了得。
晚风淘气地掀开车窗帘子,探得春色后羞得溜走。
车辕前的李唤咽了口唾沫,赶忙让车夫将车停在一处偏僻的死胡通。
柳叶、侍卫,所有人都脚底抹油小跑到巷子口守着。
李唤用眼角余光瞥了下那剧烈震动的车厢,捂着胸口长呼一口气。
他用袖子掖了下额角的汗,看向高悬空中的一轮记月,呵呵笑了几声,朝柳叶略尴尬地轻声道:“王爷……我家王爷身L可真好!”
五月,桅子花香气馥郁。
康宁殿中,小皇帝赵佑宁从小安子手中接过信。
他坐下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嘴角慢慢上扬。
小安子见皇帝将信放下,这才问道:“陛下,秦蒙将军如今就住在魏国公府中。”
赵佑宁点头,眼底滑过笑意,“好,即刻宣秦将军进宫。”
宫外,马车上。
一名武将朝车中人发问:
“将军,如今朝中掌权的可是辅宁王和护国夫人。当初,护国夫人写信召您回京师,您以正在病中为由拒了,如今进宫面圣,会不会惹恼了她?”
“当初?当初陇西李氏风头正盛,之后辽东公孙氏也成了那位护国夫人的棋子。我们北疆秦氏若那时示好,不过是锦上添花!且还会屈居于他们之下。”
那位被称为将军的人淡淡回着,他年约三十,正是北疆秦氏这一代的领头人,秦蒙。
论武功、相貌,秦蒙在兄弟中不出众,人前很少抢话,更少显露情绪,大多时侯只是听人言语,观人神色,暗自掂量人心。
可只有秦氏族人,或真正与他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
秦蒙此人心思深沉,最善审时度势,每一次开口,每一步落子,都精准踩在要害上,无论是两军对峙,或后方调度、处理族中事务,与北疆势力周旋,从未出错。
北疆不缺身手好的武将,缺的正是像他就这样耐心、冷静、从不出错的指挥者。
很快,马车就到了宫门口,秦蒙跟着内侍去了康宁殿。
这件事很快传回了凤芙宫,说小皇帝很是赏识秦蒙的才干,第一次在殿中设宴款待,魏国公、英国公坐陪,君臣相谈甚欢。
席间,秦蒙代表北疆秦氏向天子叩首立誓,此生此世,心向朝廷,忠于陛下,唯以江山社稷为重,只让陛下麾下纯臣,绝无二心。
……
凤芙宫偏殿。
小祥子派来的小内侍将皇帝与秦蒙的对话一五一十回禀给金玉贝,而后匆匆离去。
“纯臣。”金玉贝一身浅绿的衣裙,曼妙的曲线轻轻起伏,轻笑一声。
“这位秦将军,我两次去信相邀,每每回信搪塞,如今进宫,在陛下面前说这些话,是想打我的脸啰!”
将手中的栀子花丢到茶几上,金玉贝目光幽冷,看向柳叶启唇:
“去让人请这位秦将军过来,打脸这种事何必遮遮掩掩,我给他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他北疆秦氏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