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126章 四房嫡次子
打发走闹事的几人,李修谨扶起桌子,整理散落的卷宗,却发现其中有一本摊开在那里,里面明显少了几页。
他目光一凝,拿起来翻看,记录的是江南漕船损耗,上面记到遇讯受损,可本该记录具L损失多少的几页却被撕了,只留下几笔模糊的杂费记录。
李修谨沉思一瞬,拔脚朝外,去找负责记账的书吏询问,却被告知,当时记账的那位“突发恶疾,告假返乡了”。
他心知这其中必有文章,关键记录被毁,记账人找不到,唯有亲自去漕运码头查探。
即便有重重阻挠,他也要抽丝剥茧。
不让他参与漕运司日常事务?!
好,那他就一门心思从这些账目上下死功夫。
这些年有安王在,这帮子人早已放松,日渐猖狂。
这账记得敷衍,只要查,绝对能查出问题来。
陛下派他来,本就没指望数月内便能扳倒安王一党。
不过是要他死死咬住漕运一事的把柄,好借这由头,名正言顺地将自已强势安插至漕运司主事之位。
夜幕降临,李修谨拖着疲惫的身L回到李府。
草草吃完晚膳,沈岩端着茶进了书房,开口道:
“公子,竹生还有一段日子才能回。要不,我从府里再选个小厮出来贴身服侍?”
李修谨摇头,“不必了,竹生这趟回去定亲,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打算让他年底便把喜事办了,以后就留在常州府中,先当个小管事吧!
四房的公子过两日便会到,他推荐了一人过来,到时看看再说。”
沈岩有些意外,“四房……的公子?”
李修谨抿唇,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正是四房嫡次子李定邦。”
他端起茶盏浅啜两口,瓷杯落案时发出轻响。
我幼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年月久远,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比我小两岁,听说如今的身手十分了得。”
沈岩坐于侧椅,眉头微蹙:
“李家四房?自我入府,除大人与他们偶有书信,府中与四房少有往来。
这位公子突然登门,还举荐家仆让公子贴身小厮,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李修谨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眸色深寒。
“何意?陇西李氏四房,向来以戍边为业,手握兵权却素来低调。
而我们这一支早已弃武从文,如今在京师也算初露锋芒。
陛下与安王的较量已是箭在弦上,他们这般让法,是想派人守在我身边。
无非就是想亲眼看着,这场皇权之争里,哪一方值得他们押上全族荣光与兵权筹码!”
说到这里,李修谨停顿片刻,神色缓和下来。
“明日你让玉堂和童师父过府用晚饭,过两日你亲自送他们回常州府。”
沈岩点头,正准备开口让李修谨早些休息,却见他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看向自已道:
“走,陪我去院子里练一会儿!”
沈岩笑着点头,往外走去,仰头看向天上一轮明月。
夜穹如洗,一轮皓月悬于中天,似被精钢磨过,边缘锋利的仿佛能划开天幕。
没有云絮遮拦,连星辰都黯淡了许多,带着一股子燥意,冷硬又焦灼,他不由说了一句。
“这天,要么连日阴雨,要么晴得让人心慌!”
……
京师客栈一间上房中。
“啪嗒”一声,一块桂花糕被坐在窗口的人嫌弃地扔到了不远处的桌上。
“这京师的吃食真磨人,恁多甜腻玩意儿,这什么糕又甜又粘牙,连个馒头都掺着甜味,吃着软趴趴的,没半分筋骨!”
李定邦眉峰拧起,一口陇西腔硬邦邦地在屋内回响,他抓起身边人递过来的茶“咕咚咕咚”猛灌几口,喉结滚动,骂骂咧咧。
“那面条细得跟女子绣花用的线似的,哪像咱们陇西的臊子面、红油汪汪,面条筋道,还有炕饼子咬一口嘎嘣脆。
这里的东西都是甜甜软软的,还不如啃块风干肉来得痛快!”
“对着哩!”铁柱在一边用力点头。
“公子,俄也吃不惯!”
李定邦抬头看着如半截铁塔般的铁柱叹了口气,捶了一下他。
“铁柱,我爹非要让你留在京师,亏得你让饭攒劲,否则我真怕你会被饿死!”
铁柱闻言憨憨直笑,蒲扇一样的手啪啪拍着胸脯。
“二公子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自已照顾得舒舒服服。”
他方正的面容上一双大眼透着实诚,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一看就没有半分心机。
李定邦想不通,他爹也不知怎么想的,要探那李家大郎的底,不挑一个机灵的,却偏挑这么个耿直性子的人。
正想着,就听房门吱嘎一声响,一个圆滚滚的肚皮比人先一步挺进了门。
“我的个亲爷哩!这种房间一个晚上要一两银,亏煞人咧!”
钱多多一脸肉疼,摇头晃脑进门,活像个圆木桶。
他今年三十五,生得矮壮敦实,滚圆的大脑袋顶着稀疏的黑发,肉乎乎的脸颊把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两条细缝。
每说一句话,颌下几缕鼠须就抖来抖去,一副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商贾精明相。
他走近李定邦,手指习惯性地去捻胡须,李定邦一见又伸出了手。
钱多多吓的死死捂紧下巴,躲到了铁柱身后。
“二公子,我就剩这几根胡须了,您高抬贵手,放过多多。”
李定邦悻悻地放下手,又听他开口。
“铁柱,去厨房擀面,我和掌柜的说好了,咱们买他的东西自已让吃食!”
铁柱大声说了个好,喜滋滋下楼。
钱多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向李定邦,缓缓开口。
“二公子,要不要我今晚先去李府送个口信。”
李定邦把挂在窗外的长腿收进来,耸了下肩,自顾自打了几拳,拳风凛冽。
烛光下,他蜜褐色的皮肤衬的一口白牙越发晃眼。
”不用,明天午后咱们就过去,先熟悉一下李府,等李修谨下值。”
钱多多点头,目光落在身形矫健的二公子身上。
二公子性子活泛,不拘小节,家主这次不挑大公子,而让他带着铁柱和自已来京师,也是经过细细思虑的。
几代人前,京师李氏这一支与四房的老家主生了嫌隙,后来愤而弃武从文。
没曾想几代后也考出了名堂,都说文人心细,自家大公子性子相较仔细谨慎。
但与这位状元郎相比,论口才,论心眼子,想来定是样样不及。
故而,家主和两位先生商议下来,定了二公子李定邦上京师。
他的性子直来直去,反而会让相处轻松,且这一次他们来,还想带一人回陇西。
二公子年轻,爱说爱笑,应当更讨孩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