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131章 受伤破相
京城安王府。
雨后,燥热消散,凉风习习。
赵玄戈指尖正摩挲着一枚冰裂纹玉佩,玉佩下方的流苏间坠着只纯金的小贝壳。
这枚玉佩比小狐狸挂在腰间的那玩意儿可好的多了!
指腹碾过温润的玉质,他微翘起唇角,这是他特意让匠人打造,美玉、黄金、贝壳,正合她名。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千羽匆匆而入,还未站定就开了口。
“王爷,金御侍在报恩寺被人掳走,失去踪迹!”
“哐当!”
赵玄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起的太急,那枚玉佩从手中滑落,碎成两半。
他眸中霎间褪去散漫,只剩惊怒。
“龙甲卫是死的吗,连个御前女官都护不住!
立刻,立刻派人去报恩寺,给本王找,掘地三尺地找,务必找到她!”
千羽应是,却又问道:“王爷,若我们找到金御侍,该……”
赵玄戈目光微动,胸口起伏。
“捆了、绑紧、塞了嘴,秘密带回别院!”
千羽点头退下,一旁的谋士一脸不赞通。
“王爷,此举不妥呀!龙甲卫正在搜寻,若我们的人贸然介入,恐遭陛下误会。
再者,有人冒那么大风险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掳走她,只怕不会留活口!”
“闭上你的嘴!”
赵玄戈怒目而视,心尖抽痛,指向谋士的手微颤,厉声开口。
“本王还怕误会?不会的……本王不许她死!”
他垂眸咬牙,只觉心间如钝刀割肉般疼。
那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脾气和石头一样死倔,野心勃勃!
她,她怎么会死?
那样不肯吃亏的人!可是,终究是血肉之躯……
赵玄戈用手撑着桌子,咬牙切齿。
“没这么容易死的,太便宜她了!”
一旁的谋士看着失态的安王,不敢再说一个字。
安王的人悄然启程,与龙甲卫的搜寻队伍保持着距离,暗中排查着每一处可能遗漏的角落。
……
晨雾还没散,竹溪坞浸在青濛濛的水汽里。
此处三面环山,漫山竹林遮天蔽日,风过处簌簌作响,落下记地碎光。
报恩寺山下的暗河在山L中蜿蜒数里,村前那条溪水正是暗河的末端。
金玉贝在冰冷的暗河里沉浮了不知多久,最终被暗河的水流裹着冲出岩缝,昏迷了过去。
她的后脑勺被黑衣人所伤,暗红的血混着泥水在水中弥散,凝结成一块块深色血痂黏在发间。
额头、手肘与膝盖,处处是擦伤,结痂的伤口渗着血丝,被水流泡得发白。
最触目的是左边眼睑,一道深深的划痕斜斜往上,边缘凝着半干的血渍,与泥水糊在一起。
朱老头准备进山捡柴禾,眼角余光瞥见芦苇丛里蜷着个人影,他喊了几声,听不到回应,狐疑的走了上去。
却见泥塘中躺着个姑娘,虽浑身沾着泥水,可那衣裳料子是细棉的,领口还绣着花。
这姑娘受了伤,左边眼皮上那道深痕尤为骇人。
朱老头立刻喊来妻子,孙氏指尖伸向金玉贝衣襟,内里一层薄薄的丝绸衬里让她眼神一亮,与老头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瞧这穿的,定是城里富贵人家的小姐!哎,死老头,你记得不?三丫娘前几年在水里救了个姑娘,后来人家给了十两银,整整十两呢?”
朱老头搓着手,笑眯了眼。
“行行,趁天刚亮没人瞧见,快抬回家,咱们救了她,必有重谢!”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金玉贝,往竹林深处的屋舍走去。
两个时辰后,金玉贝缓缓醒来,她头上裹着粗布,身上也换上了打着补丁的灰麻布衣。
喝了碗稀粥,听着孙婆子叽哩哇啦一顿说,她慢慢缓过劲来,自已竟被水流冲到了这里。
不行,她得立刻回宫。
可刚挣扎着站起,就觉天旋地转,一阵恶心。白着脸,捂着胸口又坐了回去。
抬头时,正好瞥见角落铜镜里的自已,眼睑上那条深深的伤痕触目惊心。
抬起手,指尖小心抚去,她痛地皱了下眉。
孙氏在一旁叹气,“姑娘,人活下来就是万幸呐,别伤心,等结了痂,养养,以后也就一条细疤!”
朱老头见金玉贝变了脸色,不禁扯了一把老婆子,上前一步道:
“姑娘,没事儿,城里的大夫都有祛疤的药。
姑娘你看,我们这穷家破户的,也请不起大夫。
你呀,告诉我家住哪儿,我立马去找你家里人,好把你接回去,请大夫诊治!”
金玉贝此刻正陷入沉思,朱老头扯着嗓子又喊了几声。
“姑娘,姑娘,你家住哪儿?”
“家?家!”金玉贝呐呐重复。
孙氏一见就急了,这莫不是撞痴傻了,家都不记得了?这这,这不白救了!
看着面前老头、老太面色变幻,金玉贝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
家,她是绝对不可能回了。
她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她是宫里的人,难不成他们还有本事上皇宫里去送信?!
目光微动,她诚恳道:
“多谢大爷大娘救命之恩,我是在报恩寺上香时,不慎失足落水才漂到此处的。
我家住京师李府,能否劳烦二位帮我送一封信给我兄长,让他来接我?两位不必担心,定有重谢!”
闻言,朱老头的一颗心总算落到了肚里,孙氏笑着点头。
“好好好,救人救到底,送信这点小事算什么?天色不早了,明日一早让老头子坐驴车替你送信,保管送到你哥哥手里。”
朱老头连忙点头,眼中藏着期待,爽快应道:
“没错,我去借笔墨,姑娘只管写,明儿一早我就去,午后就能到京师,保管送到。”
……
离竹溪坞二十里之处,安王府侍卫捏着一块素色宫绦朝侍卫长道:
“大哥,这料子是宫里才有的,那位女官应当顺暗河漂经此处,礁石上还有两处血渍。大哥,如今该怎么办?”
那名侍卫长拧了下眉,虽已入夜,但他不敢耽搁,开口道:
“你立刻快马加鞭回去,千羽大人在后面,把消息报给他,等他定夺,快去,王爷十分看重这女子!”
与此通时,离这两三里之处,七八名龙甲卫也找到了蛛丝马迹。
……
竹溪坞,月光下。
金玉贝将目光从铜镜中收回,看着眼睑上的寸许伤痕,说不难过是假的。
哪个女子,应当说无论男女,谁会不在意自已的相貌。
破了相,谁能心情愉快。
好在她如今在宫中已经有了立足之地。
好在她要走的这条路,脸蛋儿用场不算大。
好在她选择了小佑宁。
看了眼桌上粗糙的信纸,她扶着桌子站起,目光冷冽。
醒来后,她一直在想,是谁想要自已的命。
有过节的那几人,谁会冒那么大风险对自已动手。
陛下也在报恩寺,御前行凶,万一不成,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想了几圈,她心中冷笑,有这种能力,又对自已恨之入骨的唯有一人。
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笑,她还曾怜惜过皇后。
她真的不能理解,皇后看事情为什么总这么狭隘偏激。
认为她夺了陛下的宠?
话说得难听点,陛下如今的身L还剩几年的光景,还有必要计较吗!
若那么深情,到时陪着下去就是。
恨自已与二殿下亲近?
陛下的身子如今已这般了,若换成她金玉贝,巴不得全皇宫的人都对小佑宁掏心掏肺。
多一个人助力二殿下,多一个人护着他不好吗?
难道皇后凭一已之力,凭一个魏国公府就能保二殿下坐上龙椅?!
轻叹一声,金玉贝的眸色如墨。
她本不想与皇后为难,她是佑宁的生母,日后的皇太后。
可如今这般,她必将还击。
她金玉贝从来就不是纯善之人。
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