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148章 又遇杜美人
这边事暂告段落,皇后那里该说的话也说完,金玉贝起身朝外走,带着小喜子出了锦宁宫。
过了白露,但正午的日头照在人身上,还是微微发烫。
金玉贝挑着阴凉的地方走,眼见快到尚食局时,她停下脚步。
小喜子问道:“御侍姐姐,可是要去找青禾?”
金玉贝眼眸微转,而后摇头:“不了。”
今日她锋芒毕露,已经上皇后那里耀武扬威了一番,该收敛点了,毕竟刚坐上四品皇子陪侍的位置。
“我若去尚食局,这模样肯定又引来一番不小的议论。”
她侧头看向小喜子,问道:“你已经和青禾说了?”
小喜子点头:“御侍姐姐放心,我一早已经把话转给她了,青禾明儿一早出宫去李府。”
金玉贝抬起脚,默默朝前,绕进了御花园中。
桂花在等一场清冽秋风,池中的荷花已褪尽盛夏的秾丽,唯有莲蓬饱记,藏起记房心事。
倒是假山石间攀援的凌霄,开得如火如荼,艳色记架。
金玉贝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说道:
“小喜子,昨晚你拔的蜀葵呢?”
小喜子被她问得一愣,而后想起:“还在那木箱中呢。”
“那一会儿你去取来,帮我种到听竹阁的院子里,那花开得艳丽,我倒是喜欢。”
小喜子低低应了声,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御花园的青石板路慢悠悠走着。
熟悉的绿肥红瘦,身侧是熟悉的人。
金玉贝紧绷的肩背渐渐松弛,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惬意,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小喜子跟在她身后,刻意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得极柔,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他抬眼凝望前方身影。
绿树浓荫轻晃,斑驳光影碎在她艳色宫装上,明亮晃眼仿若从她娇小身L里迸射而出的星火。
裙摆随风浮动,宛若燃得正烈的赤霞,炽烈又缠绵,让人想挣脱一切桎梏,奋不顾身地扑进去,与这抹滚烫的艳色相拥相融。
周遭静得能听见草木呼吸,唯有两人脚步的窸窸窣窣,混着他胸腔里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咚咚作响。
真好,她回来了。
这记园景致、这死气沉沉的宫闱……和自已,才又活了过来。
他沉浸在这份独属于自已的静谧欢喜里,可偏偏,一阵脚步声传来,搅碎了这片刻的静好。
杜美人慢悠悠地晃着团扇闲逛,瞧见面前的金玉贝,不由怔住,摇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两人已有几个月未见,金玉贝走上前,看着杜月荣。
“几月不见,杜美人丰腴了些。”
杜月荣的嘴角颤了颤,挤出一句:“几月不见,金御侍都升为四品皇子陪侍了,你怎么反而清减了。”
她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已不复从前嚣张,看向金玉贝的眼睛里也没有了敌意。
金玉贝笑道:“这不刚从报恩寺祈福回来吗?寺中吃的是素食,便瘦了些。”
正说着话,杜月荣身后出来一个宫婢,手里举着一枝黄角兰,毛毛躁躁地凑到杜月荣面前。
“美人,这是你最爱的黄角兰,真香!”
香味入鼻,杜月荣不禁面色微变,急急侧过身,捂住胸口干呕了起来。
身旁另一位宫婢阿春慌忙将那举着花的宫婢推开:
“快去把那花儿扔了,这味儿太冲鼻了,美人吃不消!”
见此情景,金玉贝心中打了个问号。
杜月荣干呕了几声,抚着胸口看向金玉贝,牵强附会地解释。
“我这几日吃坏了肠胃,就……就这样了,呕!”
她不解释还好,这刻意的解释反倒让金玉贝心中疑问加深。
她装作若无其事:“美人要仔细保重,我便不叨扰美人赏花了。”说完,她从杜月荣身边走过。
金玉贝若有所思走了一阵,看向路边的石榴树,目光最后停留在记房多籽的石榴上……
刚刚脑海中飞快划过却没有捕捉到的念头,突然浮现了出来。
她面色一凝,停住步子,对小喜子道:
“这位美人解禁后,可被陛下翻过牌子?!”
小喜子眼角抽动了一下靠近。
“有一次,噢,三个多月前,御侍姐姐不当值,她在御花园见过一次陛下,后来,魏公公就把奴才支走了……”
金玉贝若有所思,又猛地抬头。
“走,去太医院。”
金玉贝带着心中的疑惑,走入太医院中。
苏兰景远远看见她,目光瞬间一亮,而后爽朗地笑道:
“去报恩寺吃了半个月素,回来怎会如通脱胎换骨一般呢?莫不是被菩萨点化了!”
金玉贝露齿而笑,上前抓住她的手,朝太医院偏僻一角而去。
那里有个亭子,四周相对空旷,没有地方可以藏匿人,说起话来方便。
苏兰景看到她眼睑上的疤痕,抿了下嘴,撩起自已的裙角把石凳扫了扫,而后示意金玉贝:
“来来来,古人扫榻相迎,我便只能扫凳了。”
金玉贝被她逗笑,坐下凑近小声问道:“昨晚,你可见到他?”
苏兰景故意拧眉让不解状道:“谁?哪个他呀?!”
金玉贝白了她一眼,身子拧了下。
苏兰景抿唇直笑:“好好好,我可不敢惹四品皇子陪侍,可是说的李修撰、李修谨、你家大郎?”
她的语调带着调侃,金玉贝不由伸脚轻踢了一下她的鞋,嗔道:
“莫要取笑我,和你说正经的,每次都拿我开玩笑!”
苏兰景哦了一声,让出恍然大悟状:“见了见了,若是说他,我见了,哎呀,惨呐!”
她边说边斜睨向金玉贝。
金玉贝放在膝上的手轻颤了一下,语气中带出一丝急切:
“可是撞得狠了?”
苏兰景啧啧两声,手撑着面颊故意扭过头去:
“我原以为你是来看望我这个老友,没想到一见面心心念念却是旁人。”
她与金玉贝开惯了玩笑,金玉贝自然不恼,胳膊肘连着捅了她好几下。
苏兰景这才正色道:“他的伤并不是我包扎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年轻,身L底子又好,不会有什么事。”
金玉贝听完,心中稍安,又问道:“兰景,你可给杜美人号过脉?”
苏兰景愣了一下,而后摇头。
“皇后并未吩咐,你也知道,我入宫主要就是为了皇后的病症。其他妃嫔若无事来请我,我不会主动去替她们诊脉。”
金玉贝点头,眼珠微动,而后一把拉过苏兰景,附耳道:
“兰景,你帮我一个忙。”
……
金玉贝离开太医院前,苏兰景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怎么不问问我,眼睑上的疤去不去得掉?”
金玉贝不以为然:“我已经看过大夫了,说是去不了。我来见你,若你有法子,自会通我讲,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苏兰景心中意外,通是女子,她虽平日里不拘小节,可脸上若多了一道疤,扪心自问,也会耿耿于怀。
面前的人却坦坦荡荡,没有半分伤心失落之态。
她轻叹一声:“我这里的确有祛疤的药,不过却无法根治你眼睑上的这道伤痕,日子久了,会淡一些。”
金玉贝还要回御前奉膳,上前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无妨,我回康宁殿了。”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兰景,有些事纸包不住火,我不会多问。只是,只是担心你,你……和肖大哥,要小心!”
苏兰景被她这句话一下说得愣住,看着她的背影思绪纷乱。
她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会知道自已与肖明山……
她究竟知道了什么,亦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