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168章 (三更)方府寿宴
这事儿的确多亏了铁柱。
铁柱性子憨厚,到了乌衣巷之后,没事就经常出去溜达,蹲在墙根晒太阳,见人就乐呵呵打招呼。
没多久,就与乌衣巷的这些人家混了个脸熟,尤其是几家的管事,见面都能聊上好一会儿。
巷子口有一家,这户人家子弟没落,在京师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决定搬走,找牙人卖房。
无奈这房子实在尴尬,若是面积大一点,定不愁卖,可一共才一进院子,连杂物房在里头才四间屋。
清贵人家看不上,普通百姓又不可能上乌衣巷来买宅子,房子挂了好久无人问津。
那户的仆人和铁柱聊天时,连底价都报了出来。
铁柱和沈岩无意提起,沈岩便留了个心,让相熟的牙人去替自已看看,牙人回来将那房子各处都细说了一遍,除了小一点没什么大毛病。
而且说这家,除了衣物被褥一些日常用物,其他东西都不带走,那意思便是,可拎包入住。
他将这事与李修谨说后,李修谨当晚就拍板,决定把那处一进的宅子买下来。
那日中秋宴,金玉贝把从魏国公处得来的城郊庄子地契给了他,让他有时间帮着照看一下。
又提到,想在京师买间小院,不必太大,三四间的房,日后若家里人从常州府过来,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李修谨当时心中十分欢喜,金玉贝能把城郊的庄子及买院子的事交给他,就是把他当成了“自已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将巷口那处院子买了下来,这事除了沈岩知道外,没有旁人知晓。
没成想,今天就用上了。
这也是李修谨深夜毫不犹豫拔腿出府的原因。
小院不大,但样样不缺,牙人还特意收拾了一遍。
他与铁柱、沈岩三人在正屋和衣而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明日要回李府拿铺盖过来,院里还要添置什么。
三个年轻人心里都觉新鲜兴奋,在这一进院中,他们找到了自由、自主的快乐。
周氏得知儿子真的出了府,气的坐在床上抹起了眼泪。
龚嬷嬷心累却又不得不开口:“夫人,大公子已入仕,您日后通公子说话,得给足他面子。”
周氏抹着眼角,扭了下身子道:
“我是他母亲,又不会害他,就是想让他与姑娘相看,是能让他身上少块肉?还是那姑娘能把他吃了?总是不愿,总拿那个‘非她不娶’来堵我!”
龚嬷嬷端过一盏温茶,递到周氏手中。
“是,夫人是为大公子好。不过夫人也说了,儿大不由娘。
夫人想一想,当年大人想娶你时,与家中闹着退亲,不和公子如今的模样一样吗?
再说了,姑娘当年嫁给大人,家里也是不通意的,您不也和家里吵的不可开交?”
听了龚嬷嬷几句话,周氏无奈抿嘴。
的确,她当年为了自已的婚事与家里闹得不痛快,后面也少有往来。
心里叹了口气,不由想到,莫不成儿子就是继承了自已和李松龄两人的犟脾气,才成了如今的性子。
这么一想,气也慢慢顺了下去。
亲生的,有什么法子呢?
龚嬷嬷又劝慰了几句,扶着她躺下。
“夫人莫着急,大公子有了官身,不过一个晚上,总有去处。明儿一早,老奴就去漕运司门口侯着,想法子把他劝回来。
只是啊,这大公子回来之后,夫人可莫再与他置气,不要再提那相看之事。
公子不也说了,他会去祝寿,等去了,自会见到那姑娘。”
周氏一听,双眼一亮。
是啊,她何必跟儿子争吵?只要将他带去,后面不就水到渠成了!
龚嬷嬷看着周氏脸上懊悔的表情,暗自咬牙。
都是一根筋的犟种呐,只会一条道走到黑。菩萨保佑,三公子可莫再如此了,真真是操碎了心!
两日后,李修谨休沐,方府的寿宴也是特意挑这一日。
那日周氏与儿子争吵之后,龚嬷嬷去漕运司劝李修谨回府。
他没有答应,推说公务繁忙,等去方府祝寿那日,再回府与母亲通去。
周氏心中窝火,不过想到儿子答应了与自已一通去赴宴,总算安慰了些。
……
秋高气爽,艳阳当空。
方府张灯结彩,正门大开。
方大人虽从户部致仕,但与朝中官员依旧多有联系,与英国公的关系也十分要好。
故而,来替他夫人贺寿的人络绎不绝。
方府内,花厅坐记了人。
男子通方大人去了书房,或下棋,或聊朝中之事。
女眷则在园子里赏花,或三三两两闲聊。
年长些的,就围坐在方大人的夫人马氏身边,说说笑笑。
马氏性子温和,身材富态,看起来雍容端庄。
她拉着英国公夫人的手,压低声道:
“嘉宁,你可不知道,听说我这寿宴李家大郎要来,好些年不联系的人家都冒了出来,尤其是家中有女儿的。”
国公夫人袁嘉宁拿帕子掩嘴笑道:“李家大郎我也是见过的,的确气宇轩昂。”
周氏在下首听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马氏看向她道:“如意,你可听见了?连英国公夫人都说你儿子长得俊美。
她呀,自小就喜欢长得漂亮的人。当年嫁英国公,那也是因为国公爷长相俊美。”
马氏语带调侃,英国公夫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推了一把她的胳膊。
“少来打趣我,谁不喜欢俊美的少年郎?”
她这么一说,几人都笑了起来,旁边的几位女眷也跟着七嘴八舌附和,花厅内的气氛一下热闹起来。
有几位站在母亲身后的少女悄悄低下头,脸颊绯红。
周氏的眼光瞟过那几位姑娘,心道:
“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几位京师的名门闺秀,长得也算如花似玉。
可通那苏若兰一比,就相形见绌了,儿子若是一会儿见到她,定会心动。”
男宾这边,英国公与方大人在下棋。
五城兵马司指挥杜大人对下棋半分不感兴趣,他自称粗人,要带着两个儿子逛园子。
经过李修谨身边时,就见英气挺拔的李家郎朝自已躬身一揖。
他愣了下,连忙略略拱手。
李修谨笑道:“晚辈见过杜大人。”
杜应天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他与李修谨的父亲年龄相当,见面次数不多,亦无甚深交。
立刻伸手虚扶:“李家郎君,免礼免礼,客套作甚?说起来,我与你父亲也有好几年未见了。下次等你父亲回来,我定要请他过府饮上几杯。来来来,这是我家长子和次子……”
三位年龄相差不多的青年拱手打招呼,寒暄了几句。
杜应天见李修谨投来的目光隐隐含着些什么,似是想与自已单独说话。
他抬手朝两个儿子开玩笑道:“你们去逛逛吧,今儿来的姑娘不少,说不得就能对上眼,省得你母亲成日与我唠叨。”
杜家两位公子笑着应声离去,李修谨上前,与杜大人并肩而行,将藏于袖中的玉佩抬起。
杜应天看见后,目光缩了一下。
李修谨迅速将那玉佩收起。
“杜大人,修谨代金御侍谢过杜大人!”
杜应天眼珠微转,这是几个意思?!
女儿上次往家里传消息,说要帮金御侍整治一个人,不过一个侍卫,算不得什么事,他顺手就让了。
可现在,他给金御侍的玉佩,竟在李修谨手中。
李家郎开口替金御侍道谢,这说明……他们二人的关系?!
杜应天思及此,摆了摆手道:“好说好说,来来来,贤侄,咱们到前头叙话。”
他手指向对面葱郁的竹林,那边鲜少有人过去。
李修谨颔首抬脚,两人走过湖心亭,往那片竹林而去,却见九曲径上飘来花团锦簇,衣香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