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190章 (三更)对峙
日头斜斜坠在飞檐上,将朱红大门染得半明半暗。
一队人踏着青石路而来,骑在马背上之人冲在前头。
为首者,正是漕运司郎中李修谨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杜应天。
在京师,只有拥有马牌者或官家执行公务时才能骑马,顿时引来百姓指指点点。
马背上的李修谨一袭青袍,长眉微拧,腰间佩剑,面容冷肃如风剪刀裁。
他身侧的杜大人皂衣束带,腰间长刀的铜环随着步伐叮当作响,身后巡城校尉亲兵列队整齐,气势凛然。
肖明山正在门口焦灼地踱步,见李修谨终于来了,紧绷的肩头陡然一松,朝李修谨颔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他便带着东宫侍卫汇入队列之中。
一行人汇拢到门口,守院的小侍卫长厉声喝道:“此乃私宅,不得擅入!”
杜大人持缰上前一步,虎目圆睁,抬手亮出腰间鎏金腰牌,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大胆,五城兵马司办案!有人举报,此地私拘良民!谁敢阻拦,便是抗法!”
那小侍卫长脸色微变,却仍梗着脖子强辩:“什么私拘良民!纯属无稽诽谤!”
话音未落,李修谨缓缓抬眼,他稳坐马背,身形未晃分毫,左手松松拢着缰绳,右手五指覆上剑柄,腕间轻旋。
“铮”一声,长剑斜斜出鞘,剑锋映着日光直指那侍卫。
他薄唇微动,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带不容置喙的力道:
“漕运司接线报,一批走私漕盐匿于瞻园这宅中,本官身为漕盐督办,今日,不管你家主子愿不愿意,这宅,必查无疑!”
轻夹马腹,他抬头高斥一声,嗓音低沉有力。
“来人,给本官把这些阻挡公务之人拿下,今日之事,有过我陇西李修谨一人承当!”
“是!”他身后走出五六人,打头的是李定邦,沈岩,铁柱及这次从陇西军中挑出的几个好手。
李定邦手按腰间兵刃,带着几个陇西军汉冲上去。
铁柱在最前头,身形陡沉,整个人像座铸铜铁塔,泰山压顶般朝对方压去。
天寒地冻,他却只穿了件布衣,薄薄衣料被一身腱子肉撑起,肌肉贲张,几乎要破布而出。
他皮肤黝黑,咧嘴时露出一口白牙,高声喝道:
“我们哥几个的大伯被你家掳了!官爷们要守朝廷规矩,我们就是小老百姓,只知寻亲,可不管什么私宅!”
他说罢,李定邦使了个眼神,几个魁梧的陇西军汉秒懂,立刻一涌而上。
几人梗着脖子,嗓门陡然拔得老高,调子拐着弯儿像山里的信天游,扯着嗓子喊:
“我的大伯哎,我们来找你嘞!”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脑袋嗡嗡响。
陇西汉子那大嗓门,几人气沉丹田吼起来,谁能吃得消。
守门的几个侍卫,哪见过这阵仗。
面前几座肉山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压过来,他们连连后退。
侍卫长急得直冒汗,额角青筋暴起,喊了一嗓子:“大胆,这是安王的宅子,你们敢闯?”
坐在马背上的李修谨嘴角勾出一丝浅笑,故意“噢喔”了一声,而后与杜应天互相对视一眼。
他身子微微前倾开口道:“这是……安王的宅子?!”
“正是!”那小侍卫长挺了挺胸脯,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面前的肉山,抬起头道:
“怕了吧,这是安王的私宅,你们惹恼了亲王,后果自负!”
李修谨挑眉,直起身,手中剑直指守门侍卫,斥道:
“混账!安王在内,更要严查。若有宵小进入宅内,伤了王爷,你们谁能负得起这责任?来人啊!给我进去细细查,每一个地方都要仔细地搜!”
话落,铁柱上前“砰”一脚,轻轻松松踹开大门,领着几个彪形大汉开道。
呼啦啦,五城兵马司和漕运司,肖明山这帮人,畅通无阻拥了进去。
李修谨和杜大人下马,撩袍抬靴迈进了府门。
杜应天眼中泛起欣赏之意,他出五城兵马司的时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虽然说女儿如今怀了皇嗣,可他只求他们母子平安,从未有其他的奢望。
但也清楚,这场太子与安王的王位之争中,若安王得势,那么女儿和那未出生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不管是为了杜家日后的荣耀,还是为了女儿,他杜应天都要站在陛下身后。
而这位陇西李氏郎如今深受陛下信重,他自然要助李修谨一臂之力。
且他从那位李氏四房嫡次子,李定邦口中知晓,如今陇西李氏西北兵权,李修谨已能调配,陇西全族站队太子,对李修谨鼎力相助。
这种情况下,若自已不助李修谨一臂之力,得一个大人情,那自已就是个蠢货!
退一万步说,即便没有李修谨,这宅子里的那一位金御侍,也值得他赌上一赌。
那位如今可是太子陪侍,亦是当今陛下看中之人,还是身边这位锋芒毕露的陇西李氏郎的心上人。
杜应天今日看到李修谨所言所行,以及他手下那几人办事的干净利落,心中不由喝彩,这陇西李氏确实不简单!
心生敬佩之余,他也为自已的决定而沾沾自喜。
这件事李修谨已经说了,他会一力扛下来,即便有事,他五城兵马司也可推说是接到人举报。
再说,那安王也确实掳了太子陪侍的家人,所以不管怎么说,他这一趟都是稳赚不赔。
想到此,他挺起了胸膛,加快脚步,跟上前方龙行虎步的李大人。
随着五城兵马司和漕运司及肖明山这帮人闯入宅内,宅内乱作了一团。
喧嚣声漫进了内院中,金玉贝侧耳细听,立刻起身走到房门口,刚推开房门,千羽立刻抬手道:“姑娘止步。”
金玉贝瞪了他一眼:“有人来了,你还不去通知你家王爷?”
千羽早就听到了声音,心中生出了隐忧,却又不敢离开此地。
王爷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得守着这房间,守着这房中的几个人。
他眼底凝固了几秒,而后故作镇定道:“姑娘不必担心,自有人会处理。”
金玉贝抿唇,手悄悄地伸进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