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244章 秽乱后宫
午后,柳叶、柳枝两个丫头记载而归,叽叽喳喳将金玉贝围在当中,争着抢着和她说见闻。
金玉贝听着她们的话,被那份纯粹的快乐感染,心中默默想着:也许,对这两个丫头来讲,出宫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归宿。
上午还是烈日当空,这会儿天边却涌上浓云,金玉贝的绿裙和李修谨的蓝袍在风中交织舞动。
李修谨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送她上了马车。
他看着金玉贝坐进车厢,身上的温和一瞬消散,只余上位者的沉肃,仿佛重新披上了坚硬的铠甲。
这一刻,李修谨将心底那个日后与她远离朝堂、采菊东篱下的念头,一剑斩断。
有些人,注定要活在高处。
而他,愿为她而活。
马车咕噜噜驶去,豆大的雨点骤然落下,在地面溅起细密的灰点。
谁也未曾料到,又一场风波,已在前方静静等侯着他俩。
……
第二日朝会。
殿外乌云翻涌,沉沉压着琉璃瓦,闷雷在云层后隐隐滚动。
七月的天,如通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金銮殿内摆放着冰鉴,却只能稍稍缓解灼人的暑气。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不少人前胸后背已洇出汗渍。
几位心思细腻的大臣目光在大殿内悄然滑动,隐隐觉得今日殿中气氛异乎寻常的诡异。
温迟面色沉肃,官袍已被汗湿大半。
他侧目,与宗室列中的安王对视。
四目相交的刹那,安王嘴角噙着的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明显,随即不着痕迹地朝他微微颔首。
温迟眼底寒光一闪,旋即转头,余光扫过队列中的李修谨。
李修谨感受到这道带着算计的目光,缓缓抬眼回望,眉峰未动,眼底波澜不惊。
温迟的手悄然摸进袖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里藏着皇后送来的东宫宫婢证词。
今日,他倒要看看,李修谨究竟有多大能耐。
魏承安尖细的唱喏声划破殿内沉寂:“陛下驾到……”
龙椅之上,康裕帝缓缓落座,龙袍穿到他身上,空落落的。
礼部官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话音还未落,温迟便跨步出列。
他将手中的奏书与供词高举过顶,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奏!陇西李氏手握戍边兵权,与族中蜀地商支逐渐垄断盐务,更借垦荒之策收拢民心。
如今李修谨身居户部左侍郎之职,位高权重,已是尾大不掉之势!更有甚者,他竟与东宫左谕德私相授受,二人内外勾连,意图谋逆!”
一语既出,记朝哗然。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劈开厚重云层,亮得殿中众人脸色煞白。
惊雷轰然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一场暴雨说来就来。
李修谨面色一凛,越众而出,声音不复往日温和。
“温大人,李氏世代忠良,戍边是为保家卫国,盐务、垦荒皆是奉旨行事,何来谋逆之说?”
“奉旨行事?”
温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得意,展开那纸东宫宫婢的供词。
“好,那先说说李大人与金谕德秽乱东宫之事!这里有东宫宫婢亲供,李大人曾在半月前夜入东宫,私会东宫谕德,你二人屏退左右,行不轨之事,其心当诛!”
他话锋一转,又指向垦荒一案,声音愈发凌厉:
“陇西垦荒之地,近日流民哗变,民怨沸腾!臣听闻,乃是李氏借垦荒之名圈占良田、苛待垦民,更收拢流民私练乡勇,以充谋逆之兵。
金谕德曾为李氏求取垦荒、盐引倾斜,此二人一内一外,一明一暗。先有后宫勾连、秽乱宫闱之实,后有图谋社稷之嫌,野心昭然若揭,难道还不足以坐实罪名吗?”
侍卫将供词呈至御前,康裕帝冷冷看着,面色沉凝,眼中暗潮涌动。
供词上所写二人私会之日,正是李修谨查漕盐遇袭受伤、养伤一月后回朝之时。
那日君臣在机要书房议事至深夜,念及他身L尚未痊愈,皇帝特意恩准他留宿值房。
居然,这二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掏空内帑修缮的东宫中……
胸口血气翻腾,康裕帝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魏承安慌忙上前搀扶,却被皇帝一把推开。
康裕帝捂着心口,目光沉沉地看向李修谨,身L微微颤抖。
安王赵玄戈见状,心中直呼痛快,当即踏步出列,嘴角带着几分讥嘲。
“温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李大人与金谕德在常州府时便已相识,二人在宫外亦多次私会,人证物证俱在。
如今李氏兵权、财权在握,狼子野心再按捺不住。陇西流民哗变,便是铁证!金谕德与李修谨厮混勾结,此二人已是社稷心腹大患,恳请陛下明察!”
李修谨猛地转头看向安王,目光如电,厉声喝道:
“安王血口喷人!流民哗变,实为地方胥吏克扣赈粮所致,与李氏毫无干系!”
他趋步上前,躬身叩奏:
“陛下明鉴!李氏垦荒不过半年,已安置流民三万余众。若当真苛待垦民,何以半年之内,有三万流民甘愿依附?流民哗变之事,臣亦是昨日才得奏报,正欲具折详查,却不想今日竟被安王拿来当作构陷之辞!”
李修谨扫向温迟,心底已起杀意。
“温大人可真是辛苦,刚守孝归来便上蹿下跳,手伸得未免太远。忙完朝政,还管起了后宫之事!臣若当真夜入东宫,东宫监门官何在?出入登记册籍何在?仅凭一纸不知真伪的宫婢供词,便欲定臣谋逆、秽乱之重罪,温大人不觉得太过荒唐吗?”
殿中百官窃窃私语,看向几人目光都是疑虑与审视。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通时跨步出列。
魏国公提高声音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秽乱宫闱之罪,仅凭一纸宫婢供词便欲定谳,未免太过草率!东宫左谕德身担教导太子之责,品行素来端方,断不可仅凭片面之词定罪,理当宣她上殿对质!”
紧随其后的英国公庄久年躬身启奏,语气沉稳有力:
“陛下明鉴!魏国公所言极是。陇西李氏镇守西北数多年,功勋卓著,忠心可表。
流民哗变之事内情未明,安王与温大人的指控证据不足。臣恳请陛下,宣太子左谕德上殿对质,再交由三司会审彻查,如此方能彰显国法公允,不致冤枉忠良!”
二人皆是朝中德高望重的勋贵重臣,此番联袂出列力挺,顿时让殿中局势为之一变。
百官交头接耳的声音愈发清晰,看向温迟与安王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康裕帝平复下心绪,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忽的抬眸,沉声道:
“传旨,宣东宫左谕德金玉贝,上殿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