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247章 褫夺官职
褫夺金玉贝左谕德官职、将其幽禁东宫的旨意,传至锦宁宫中。
皇后捏着刚呈上来的蜜饯果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觉这几年压在心头的郁气散了大半。
她嗤笑道:“一个穷酸秀才家的女儿,以为凭着几分狐媚姿色和小聪明,便能在东宫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本宫的身子已见大好,佑宁是本宫的儿子,往后这后宫、这东宫,该由本宫说了算。常嬷嬷,一会儿那罪婢被押回东宫,即刻回禀本宫,本宫身为六宫之主,理当去训诫一番。”
皇后一派喜气,朝堂之上却是暗流涌动。
那些素来与陇西李氏不睦之人,或是看不惯金玉贝一介女流搅动朝局的朝臣,暗地里无不幸灾乐祸、拍手称快。
但绝大多数大臣心中却反复掂量,三司会审不过数日,陛下便又下旨将人放出,虽褫夺了金玉贝左谕德之职,却仍将人留在东宫,且言待陇西奏报抵京,再行议处。
这其中,天子定有深意。
……
诏狱大门缓缓开启,刺目的日光倾泻而入。
金玉贝微眯双目,神色坦然地接过圣旨,俯身叩拜,声线依旧平静无波:“臣,领旨谢恩。”
她心中暗忖:皇帝在等陇西奏报,她亦在等。
她既已踏上金銮殿,这一回,便要让朝中众臣见识她的手腕。
这世间,能跨越性别的,唯有实力。
金玉贝刚回东宫,太子便哭着扑进她怀中,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
柳叶、柳枝和卢嬷嬷在一旁红了眼眶。
金玉贝拍了拍太子的背,抬眸望向身边几人,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就这两个字,让众人几日来的忐忑不安消散,又找回了主心骨。
因遭降罪、被夺官职,金玉贝让柳叶去取素净衣物。
柳枝搀扶着她去温泉沐浴,太子赵佑宁却扯着金玉贝的衣袖不肯松开。
金玉贝蹲下身,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故意打趣道:
“太子殿下,玉贝没了官职,往后便要殿下护着我了。”
赵佑宁用力点头,嗓音带着丝哭腔。
“好!我不让旁人欺负你!佑宁要当皇帝,往后谁敢欺负玉贝,我就把他们全部关进诏狱!”
这是四周岁半的小佑宁继自上次秋猎之后,第二次对权力、对帝王之位生出向往。
皇后听闻常嬷嬷回禀金玉贝已返东宫,猛地撑着榻沿坐起身,不顾宫人阻拦,急切唤人梳妆。
铜镜中映出的面容,因久病透着一抹青灰,只得敷上一层又一层香粉遮掩。
皇后望着桌上各色胭脂,指尖蘸取最艳丽的一种,狠狠点在唇间。
七月,暑气熏蒸,一身正红蹙金绣凤的隆重宫装,层层叠叠穿了近半个时辰。
金线刺得她肌肤生疼,汗水浸花了妆容,只得再次补上。
铜镜中人,一身华服,气势张扬,凤钗斜簪,步摇垂珠,随皇后的动作叮当作响,那声响中,藏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快意。
凝望着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已,皇后心口猛地一绞。
曾几何时,她亦是皇帝口中呢喃的“梅儿”。
那时他尚未登基,她是魏国公府嫡女,十里红妆嫁入潜邸。
她与国公府明里暗里为赵怀仁摆平了多少麻烦,助毫无母族依靠的他坐上龙椅。
登基那日,皇帝赵怀仁执她之手,记眼柔情,神色郑重,册她为后。
他承诺,此生此世,定会尊她爱她。
登基十余载,皇帝因当年服下毒丸,伤了根基,后宫虽不丰,但依旧陆陆续续纳入不少新人,若非她早让决断,佑宁说不得根本坐不上太子之位。
这几年来,皇帝一年比一年冷落她,尤其是金玉贝入宫后,更是少有踏足锦宁宫。
无数个长夜,她独守空闺,唯有冰冷凤榻与孤灯相伴。
那一次次的漠视、一句句的敷衍、一回回的羞辱,恰似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心口一阵绞痛,她怎能甘心?她为赵怀仁付出了全部,毫无保留,竟不及一个来自民间的贱婢。
连她的亲生儿子,她怀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的太子赵佑宁,也被这贱婢迷惑!
四岁的稚童,见了她总是怯生生的,连一声“母后”都唤得勉强。
可对着金玉贝那贱婢,却笑得眉眼弯弯,一口一个“玉贝”。
整日黏在她身侧,通吃通眠,那份亲昵热络,竟比待亲生母亲还要深厚。
皇后冷笑一声:“赵家,当真贱!从老到小,都喜欢上不得台面的贱婢!”
七月的天,她的手脚却冷得像冰,心口的怒意翻涌,几乎将她吞噬殆尽。
她的父亲魏国公,她的那些兄弟,昔日里口口声声说要辅佐她、稳固中宫,见金玉贝得了皇帝看重,转头便去攀附。
不止这些,皇帝还掏空内帑,为那贱婢修缮景曜宫,耗资无数,雕梁画栋,种记奇花异草。
是那贱婢夺走了她的一切,让她这个皇后,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摆驾东宫!”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浮,却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狠厉。
“常嬷嬷,去取本宫的蟠龙金丝鞭来!本宫倒要瞧瞧,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如今是何等狼狈模样!”
銮驾行至东宫门外,肖明山见皇后驾到,即刻行礼问安。
皇后轻哼一声,这人也是个白眼狼。
今日肖明山的态度尤为恭谨,被皇后训斥了几句,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皇后心中得意不已:“看吧,这些人如今也知道谁才是后宫之主!”
她手中紧紧抓着鞭子,气势汹汹地带着常嬷嬷、两名膀大腰圆的嬷嬷和几名内侍,径直走入东宫。
肖明山的目光在蟠龙金丝鞭上一扫而过,不由轻轻叹气。
说到底,他也是魏国公府举荐进宫的,其实,只要皇后安分,只要不挡金玉贝的路,依她的性子,根本懒得动皇后。
可惜啊,这便是皇后的命,是她自已撞上来的,怪不得旁人。
皇后一路畅通无阻,进了玉德殿,随行的几名内侍守在了殿门外。
金玉贝沐浴过后没多久,正临窗静坐。
她身着素色襦裙,乌发松松披散。见皇后闯进来,只抬眸淡淡一瞥,便垂眸继续梳理发梢,半点没有起身见礼的意思。
她这副视若无睹的模样,瞬间点燃了皇后心头积压多年的怒火。
屈辱与不甘,一股脑儿地冲上头顶,烧得她眼前发黑。
这贱婢,到了如今这般境地,还敢如此怠慢她!还敢摆出这副清高姿态!
皇后一步步逼近,凤钗上的珠翠随着动作簌簌作响,目光怨毒地剜着金玉贝,手中的蟠龙金丝鞭被抓得咯吱作响。
她停至金玉贝面前,目光划过她眼睑上的淡淡伤痕,缓缓俯身,声音阴冷,一字一句都带着恨意:
“怎么一年前,阎王不收你呢?怎么不摔烂你这张脸?不知死活的东西!如今被削了官职,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本宫可不是那位李大人!你勾引安王,与臣子淫乱,恬不知耻,怪不得你金家会没落,怪不得你爹次次落第,读书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她猛地直起身,扬手将鞭子高高举起,鞭梢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当初你对翠环动鞭子,不过就是仗着自已迷惑了陛下。翠环的死活,本宫没放在心上,可打狗也要看主人!今日,本宫就要正宫规,让你也尝尝鞭子的滋味,知道自已是个什么玩意!”
“呼”的一声,金鞭裹挟着凌厉的风,朝着金玉贝的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