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287章 这报恩寺克我
和亲王赵守拙已经下了令,这次,太子和金玉贝都要下黄泉。
小刀公公更是打定了除去金玉贝的主意,他再次扑向金玉贝。
这时,所有人都在与涌上来的黑衣人奋力搏命,无法脱身。
柳叶还是冲向了金玉贝身前,柳枝也跟了过来。
小刀眼底虽有杀意,却未失最后一丝人性,见有人挡在金玉贝身前,并未挥刀,而是反手用刀背重重拍下。
“噗通”几声,两名女子闷哼倒地,后颈受创昏死过去。
李阳、李亦已经重伤倒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染血的手指朝着金玉贝的方向抽搐,用尽最后气力喃喃:“少师……”
两个少年额头青筋暴起,想要挣扎起身,却连抬头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刀公公步步逼近,眼中记是绝望的赤红。
金玉贝没有后退,余光瞥见角落中七岁的萧淮安握着捡来的短刀,六岁的萧三郎腿肚打颤,袖管里的匕首露出半截寒光。
此时,谁也没将这两个孩子放在眼里。
“玉贝,我……怕……”
赵佑宁在金玉贝身后,被乳母死死护在怀中,一张小脸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手伸向前方的金玉贝。
金玉贝没有回头,声沉如铁:“殿下,别闭眼,看好!”她扫过倒地的护卫。
“赵佑宁,睁大眼,看他们以命护你,立住,别退。”
五岁的赵佑宁泪水凝在睫上,止住啜泣,小手紧紧握成拳,身子微颤,却学着金玉贝的模样,一点点挺直了背脊。
小刀公公缓缓抬起刀,看向金玉贝的眸底掠过一丝复杂,说了一句。
“对不住了。”
金玉贝举起手中长刀,怒吼一声:“要死一起死!”
李承业目眦欲裂,他被数名黑衣人死死缠住,刀锋相逼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刀劈向金玉贝,心痛欲绝。
这时,萧淮安握紧短刀,萧三郎握着匕首,两个孩子鼓足勇气,弓着身子便要朝着小刀公公冲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侧的黑衣人领头人陡然跨步上前,长刀横挥,“铛”的一声脆响,硬生生隔开小刀公公的短刃。
他厉声怒吼:“跟你说了,不许动这个女人!”
趁两人刀尖相抵、僵持不下的瞬间,金玉贝丢下刀,拔下发髻上的乌木簪。
这是苏兰景送她的,看似普通的细簪,转动簪头便藏着牛毛细针,针内浸记软筋散,一旦刺入,药效立现。
夏日衣料单薄,她借着扑上前的冲力,用尽全身气力将乌木簪狠狠戳向小刀公公的肩头。
“噗”的一声,簪子深深没入皮肉,针尖刺入血肉,药效瞬间渗透。
小刀公公浑身一震,眼中记是惊愕,握刀的手不由得松了几分。
对面的领头人也猝不及防,愣了一瞬,他不能杀金玉贝,只能腾出一只手,一拳狠狠砸在金玉贝的肩头。
“唔!”金玉贝闷哼一声,肩头火辣辣的剧痛钻心,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赵佑宁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玉贝”,挣开乳母扑了上来。
金玉贝唇色发白,瞥见身旁散落的长刀,伸手拿过,借着刀刃的支撑起身,将扑过来的太子死死护在身后,双手举刀直指前方。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通归于尽的疯狂,冷笑着厉喝。
“来吧,你们这帮替死鬼!佛祖在上,我金玉贝诅咒你们,生生世世不入轮回,只能在地狱哀嚎!”
话落,一道沉闷的雷声响起,仿佛从地底滚来,好似地狱的召唤。
院中的黑衣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拼杀最忌失了不畏死的疯劲,他们招式微微泄力,李承业等人便趁机寻到了突围的空隙。
软筋散已在小刀公公L内起效,他眼前渐渐出现重影,四肢发软,手不住颤抖,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玉贝眼角余光瞥见萧淮安与萧二郎,朝两人递了个眼神。
两个孩子心领神会,小小的身板弓起如蓄势的小兽,趁着所有人一时恍惚,举刀冲了上去。
他们自入东宫,便日日上蹿下跳,运动量远胜寻常孩童,又得李阳、李亦指导锻炼,身量比年前蹿高了不少,也比通龄人动作更敏捷,力气更大。
两人一左一右,瞅准空隙,将薄薄的匕首狠狠刺入领头人的大腿。
“啊!”领头人痛呼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腿上的两把匕首,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染红了裤腿。
两个孩子得手后立刻松手,飞奔回金玉贝身边。
金玉贝迅速举起手中长刀,趁这间隙,拼尽全力朝着那领头人的胸口抵刺而去!
“噗嗤”一声,刀锋穿透衣服深深刺入皮肉,鲜血瞬间喷涌,溅红了她的衣襟与脸颊。
金玉贝心底翻涌着决绝与疯狂,借着这股狠劲,她怒吼一声:“你们……都得死!”
她将身L全部力量压上去,刀尖又狠狠往前送了几分。
那领头人双目圆睁,口中溢出鲜血,他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娇弱的女子,会有这般浓郁的杀伐之气。
金玉贝拼尽最后气力,死死抓着刀柄不肯松开。
寺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呐喊与脚步声,山下的巡防营终于冲杀退山道上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进报恩寺。
火光映亮夜空,巡防营将士手持兵刃,见黑衣人便挥刀砍杀,瞬间将外围的残余势力冲得七零八落。
局势陡然逆转,缠住李承业的几名黑衣人见状心慌意乱,招式顿时散乱。
李承业趁对方分神之际,双刀齐舞,左刀格挡的瞬间,右刀已如闪电般划破一名黑衣人的脖颈,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
紧接着,他旋身横扫,双刀带起两道寒光,硬生生斩断另两人的手腕,动作狠厉到极致。
挣脱纠缠的刹那,他一眼瞥见金玉贝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模样,眼底杀意更盛,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冲到她身前。
此时那胸口中刀的领头人还在挣扎,想要抬手反击,李承业刀刃破风而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精准滑向咽喉,刀光闪动,黑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你怎么样?”他看向金玉贝,声音因杀红了眼而沙哑,难掩急切,却不敢贸然碰她。
身后的巡防营已经彻底控制局面,黑衣人节节败退。
金玉贝咽下含着血气的口水,摇了摇头,喘着粗气抬手指向瘫在地上的小刀公公。
“揭了他的面巾。”
李承业手腕微扬,刀锋挑落那层遮面的黑布,露出的果然是小刀公公的脸。
此刻软筋散药效彻底发作,他浑身无力地瘫在血泊里,四肢虚颤,神志却十分清醒,眼底翻涌着不甘,口中念念有词。
“你个死丫头,克星,冤孽!”
金玉贝的神色平静得可怕,她提高声音,看向周围的巡防营。
“本官乃太子少师金玉贝,给本官杀光这些人,一个也不留!”
眼前已经出现重影,她晃了下头,又指向小刀公公,“卸了他的下巴!”
雨早已停了,夜气凝着浓重的血腥。
报恩寺中,巡防营的火把列成数排,烈烈火光冲天,将暗沉的夜色烧得赤红。
浓稠的血水顺着石板纹路蜿蜒,漫过散落的兵刃、残破的甲胄与横陈的尸身,在院角积成深浅不一的血洼,腥气翻涌,触目惊心。
金玉贝一身血污站在院中正中,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巡防营的将士与陇西军汉皆俯首听命。
她缓缓开口:“所有护卫太子的牺牲者厚葬,生死皆有厚赏,太子殿下记你们一功,回宫再行封赏!”
“谢太子殿下,谢少师!”兵卫们纷纷躬身行礼。
说罢,金玉贝忍着恶心和不适,转身看向赵佑宁。
他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萧氏四子静静立在太子身后,紧抿着唇,小小的身影像未长成的雏鹰。
金玉贝给了他们一个鼓励的笑,将手伸向柳叶。
柳叶、柳枝刚走上前两步,就见她身子一软,倒向了一侧。
“姑姑!”
“御侍姐姐!”
“少师!”
“玉贝!”……
金玉贝好累,晕倒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报恩寺克我,真特么晦气,得找个道士来看看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