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体制内月嫂TXT > 第301章 皇帝密诏
内阁首辅李修谨捧着遗诏宣读完,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群臣面面相觑,记是震惊。
古往今来,女子入朝辅政者寥寥,更何况受封护国夫人、掌机务,这般殊荣与权柄,实属罕见。
几位宗室亲王当场变色,为首的和亲王赵守拙开口道:
“女子干政于礼不合,恐祸乱朝纲!”
其余宗室大臣纷纷附和,殿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李修谨立于殿中环视众人,目光冰冷,手持遗诏厉声开口,声震殿宇。
“先帝遗诏乃治国重托,金玉贝辅佑东宫多年,才德兼备,先帝早有考量。太子尚幼,国赖良辅,护国夫人辅政正是为稳固社稷,何来干政之说?遗诏已宣,先帝圣意不可违,谁敢再阻,便是抗旨不尊!”
宗室亲王们虽记心不甘,却忌惮抗旨之名,压下议论,但心底的不记半点没消,不过是迫于皇命与首辅威势,暂且按捺。
玉德殿。
小祥子刚将金玉贝获封护国夫人的喜讯说完,小喜子便匆匆而入。
他径直走到金玉贝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金玉贝挑起了眼尾,握住玉如意的手加了几分力。
这之后,小喜子带着几名西卫出了宫,骑马直奔邙山永裕陵。
康裕帝驾崩,龙甲卫自然不能再看守东宫,如今这宫中,谁敢拦一品护国夫人手下之人。
夜漏深沉,皇陵内。
烛火将顾海的影子拉得瘦长、孤绝。
他看着神几上的牌位,声音暗哑尖细:“陛下,奴才活得太久了,这下终于可以来陪您了。”
起风了,烛火被吹灭了好几盏。
顾海折身,慢慢走上前关上门,却没有立刻回身,而是平静开口。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来了。”
大殿一侧,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几个黑影。
顾海转身,看向几个蒙面人。
他的眼神混浊,却又异常锐利,目光最后停留在小喜子的那双桃花眼上,轻哼一声,仿若碰见熟人般闲聊。
“是你啊,听说,你成了东宫掌事太监,不在宫里侍着,到这里寻我作什么?”
小喜子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扯下面巾,睨着顾海。
“顾公公,三年不见,此次来只为一事,向公公要件东西。”
小喜子盯着顾海,像是在看垂死的猎物,一步步走向前,
顾海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手指向小喜子。
“你们敢夜闯皇陵,就不怕……”
“啪”的一声,小喜子亮出袖中染血的匕首,拍开顾海枯朽的手。
“怕,怕什么?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公公难道不清楚。把魏承安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受一点痛苦。”
“嘿嘿……嘿嘿嘿。”
顾海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是啊,我们这样的人,少了个物件都能活这么久,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也活腻了,那就有劳了。”
匕首抵在了顾海的喉咙口,他却毫无惧意。
“动手吧,要杀要剐,都随你们。”
小喜子早就料到顾海会这般,冷笑一声。
“公公,几年前因为你,她当众受了杖刑。当时我就想,有朝一日,若你落入我手中,我定要好好关照关照公公。这不,怕公公一个人上路寂寞,我把公公的兄弟子侄都请来了。”
小喜子说罢,看向另一个黑衣蒙面人,那人立刻朝后挥手,后面几人拖出几个麻袋,一一打开。
顾海看着麻袋里的人,一下愣住,“你,你……”
小喜子并不理会,冷声道:“一人剁一根手指。”
蒙面人手起刀落,几根小拇指被生生切下。
麻袋中的人被塞了嘴,痛苦地扭曲抽搐,涕泪横流,喉间发出闷哼。
“顾公公,我耐心有限,后面就不是一根一根剁,而是两根一起。剁完手指、剁脚趾、还有耳朵、牙、眼睛、膝盖骨、头皮……”
小喜子笑着开口,一字一句,让人心惊胆战。
“你不是人,孩子你也下手。”顾海怒吼,口沫横飞。
小喜子厌恶地呸了一声,脸颊蹭了下肩头的衣服。
“公公莫不是忘了,三年前,可是公公亲口和我说,只有狠心的人才能活得长久。我可都是跟公公学的。”
小喜子语调一变,森冷开口。
“再剁!给我剁……”
血光飞溅,顾海看着地上的手指堆叠了起来,看着兄弟、子侄不断蠕动挣扎,闭上了眼睛,最终吼了一声。
“好,给,我给!”
大殿一侧,顾海指着其中一块地砖,向小喜子伸手:“匕首给我。”
“我来。”小喜子举起匕首蹲下。
“有机关,给我!”顾海喝了一声。
小喜子眼珠微动,将匕首递上前。
顾海接过,顺势撩了下袖子,就在这一刹那,刀尖冲小喜子心口而去。
小喜子侧身,刀扎进他的手臂。
顾海叫喊着:“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两个蒙面人立刻上前制住顾海,小喜子咬着牙拔下匕首,鲜血淋漓,他却没皱一下眉头,而是折返回去,拖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刀尖向下,抵在少年裆部。
“顾海,你必死无疑,你想断了你顾家香火吗?我告诉你,我不怕天打雷劈,不怕报应,不怕进地狱,谁也不能阻碍她,谁也不能!”
……
小喜子中午时分回了宫,换衣服,包扎伤口,洗漱一番,才入了玉德殿。
“你手臂受伤了,太医可上过药,包扎过?伤到筋骨没有?可还有其它地方受伤?”
金玉贝听通去的西卫说了皇陵之行,知道小喜子受伤,连连发问。
小喜子心中欢喜,将匣子递上,摇头道:“御侍姐姐,包扎了,无碍。”
他又压低声:“奴才已经看过了,的确是先帝笔迹,内容……也对得上。”话说到这儿,小喜子眼底划过阴戾。
金玉贝坐回贵妃榻,拿出匣中明黄诏书,打开,只见上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东宫乃社稷根基,权柄不可旁落,特立此密旨,由总管太监魏承安谨守。待朕宾天之后,魏承安需将此旨送入先帝皇陵,交予守陵掌印大太监顾海封存,非因时局之变,不得私启。
其一,若太子赵佑宁能顺遂登基,亲掌大政,五年后,由顾海或魏承安,或龙甲卫首领启旨宣示天下,册金玉贝为玉妃,享一世荣华。但其终身不得议政,不得干预朝堂任何政务。
其二,若太子不幸夭亡,或未能抵挡住朝野暗流,不能登大宝。则由以上人等持此旨,传令龙甲卫统领亲率精锐,将金玉贝秘密送至皇陵守陵关押,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钦此。
玉玺重重盖在密旨落款处,那一方鲜红的印玺落定,像是将金玉贝的前路,死死锁住。
金玉贝放下诏书,冷笑连连。
先帝好算计!
先封她为护国夫人,让她为太子保驾护航,扫清障碍。
五年后,再用这道密诏断她权柄。
玉妃?何其荒唐!
她与太子相差十几岁,如何会有男女之情。
这是圈套,亦是牢笼。
若太子稳坐龙椅,则断她金玉贝的议政之路,将她从权臣变成困在后宫的笼中雀。
若太子出了意外,她则会被永远囚禁在皇陵,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天。
无论如何,她金玉贝这一生都成了太子的铺路石,被踩在脚下。
“哐当!”一声,茶几上的瓷盏被狠狠砸落,四分五裂。
金玉贝一下从贵妃榻上弹起,胸口起伏。
“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惹护国夫人不快?”
李修谨刚踏进玉德殿,就觉气氛不对,目光扫过地上瓷片,开口道:“还不将碎片清理掉。”